《星光入怀：我的顶头上司有点甜》林中雾

18、第 18 章 陆时衍的温

　　车子停在苏晚租住的小区楼下时，夜色已经沉得很浓。陆时衍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地把靠在他肩膀上的苏晚扶起来，她的头还无意识地往他颈窝蹭了蹭，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让他指尖微微发颤。助理想过来帮忙，却被陆时衍抬手拦住：“我来就好。”
　　他抱着苏晚走进单元楼，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暖黄的光落在苏晚泛红的脸颊上。陆时衍低头看着怀里人蹙着的眉头，想起刚才在餐厅她拉着自己袖子问 “你是不是喜欢我” 的模样，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他从苏晚的包里翻钥匙时，指尖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 是个小熊形状的钥匙扣，耳朵上还挂着个迷你的 “设计狗” 徽章，应该是林晓棠送的，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这细碎的可爱。
　　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不大却收拾得整洁的客厅。沙发上搭着一条米色的针织毯，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柠檬水，旁边还摊着一本翻开的设计杂志，页码停在 “中端家居色彩搭配” 那一页 —— 显然是苏晚昨天睡前还在看方案。陆时衍把苏晚抱进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品。
　　他蹲下身帮苏晚脱鞋子，她的脚踝纤细，袜子上绣着小小的猫咪图案，和她平时在公司里认真严谨的样子判若两人。陆时衍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脚踝，苏晚像是被痒到，脚趾蜷了蜷，小声嘟囔了一句：“陆总…… 别闹……”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抬头看向她的睡颜，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陆时衍起身去浴室拿了热毛巾，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包卸妆棉 —— 是林晓棠之前送的，包装上印着卡通图案。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卸妆棉蘸了温水，轻轻擦拭苏晚嘴角的口红。她的唇瓣很软，卸妆棉蹭过时，她无意识地抿了抿嘴，陆时衍的呼吸骤然变浅，指尖也跟着发烫。
　　擦完口红，他又把热毛巾拧干，帮她擦了擦脸颊和手。苏晚似乎舒服了些，眉头渐渐舒展开，还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陆时衍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指腹上还有些画图留下的薄茧，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坐在床边，就这么被她抓着手，看了她很久。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像撒了一层碎银。陆时衍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自己和沉睡的苏晚能听见：“是，我喜欢你。从面试时你拿着草稿跟我争论‘老人活动区采光’开始，从你加班时趴在桌上睡熟、脸上还沾着铅笔灰开始，从你为了环保原则跟客户据理力争开始…… 我早就喜欢你了。”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苏晚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陆总。直到窗外泛起一丝微光，他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腕从苏晚手里抽出来，怕吵醒她。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不烫也不凉，刚好能喝。又从抽屉里找了张便签纸，拿起苏晚桌上那支印着小碎花的钢笔 —— 这支笔和他平时用的金属钢笔完全不同，笔杆上还贴着个小小的贴纸，写着 “加油”—— 他顿了顿，才低头写下：“醒了喝杯水，胃里不舒服就找抽屉里的胃药。今天可以调休，不用来公司。”
　　写完纸条，他把水杯和便签放在床头，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苏晚，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睡得很安稳。陆时衍的脚步顿了顿，手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带上了门，转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苏晚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她睁开眼，头痛得厉害，宿醉的不适感让她皱起眉头。她坐起身，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卧室，脑子里一片空白 —— 昨晚庆功宴之后的事，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是怎么回来的？是谁送她回来的？
　　正疑惑着，她瞥见了床头的温水和便签。拿起便签，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陆时衍的字，笔锋利落，却在 “不用来公司” 几个字上写得格外轻。苏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指尖捏着便签纸，反复看了好几遍。她想起昨晚好像喝多了，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拉着谁的袖子，还问了个很荒唐的问题…… 是什么问题来着？
　　她抓了抓头发，努力回忆，却只记得零星的片段 —— 暖黄的灯光，陆时衍柔和的侧脸，还有自己脱口而出的某个问句。她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跑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干净的脸颊 —— 口红不见了，脸上也没有醉酒后的狼狈。是谁帮她卸的妆？是谁给她倒的温水？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可苏晚又不敢确定。她回到床边，拿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像是有人特意算好了时间。她抱着杯子，坐在床上，心里又慌又乱 —— 如果真的是陆时衍送她回来的，那昨晚她问的那个问题，他听到了吗？他又是怎么回答的？
　　手机在这时响了，是林晓棠打来的。苏晚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林晓棠的声音带着调侃：“晚晚，你昨晚没出什么事吧？我看陆总把你抱走了，还以为你们要‘酒后乱性’呢！”
　　“你别胡说！” 苏晚的脸颊瞬间红透，“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 他就是送我回家而已。”
　　“送你回家？” 林晓棠的声音拔高了些，“我看他那紧张的样子，恨不得把你揣进怀里护着，你说他对你没意思？对了，你昨晚是不是问他喜不喜欢你了？我好像听见你说了一嘴！”
　　苏晚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原来她昨晚真的问了那个问题！那陆时衍是怎么回答的？他昨晚说的话，她一点都没听到……
　　挂了电话，苏晚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便签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她既希望得到答案，又害怕得到答案 —— 如果陆时衍说喜欢她，他们是上下级，该怎么办？如果他没说，那自己这份偷偷滋生的心动，又该放在哪里？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进卧室，落在便签纸上，映得那行字格外清晰。苏晚捏着便签纸，指尖微微泛白，心里的拉扯像一张网，把她困在其中，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