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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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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哲没想到临走前还能碰上最不想见的人，脸色黑如锅底。
对方却浑然不觉，甚至插到他和顾直温中间，明目张胆地贴在顾直温身边。
“你不在家里待着，怎么到这里来了？”顾直温问。
宋回觑了眼顾直温的脸色，轻声说：“我在家里坐不住，索性过来找你。我没想打扰你，本来打算等你吃完饭再出来，没想到被发现了。”
陆哲呵了一声：“跟踪就是跟踪，还说的这么委婉。”
陆哲这话可是踩到了齐沉的痛点。作为顾直温的保镖，要是真有人跟踪而他没有察觉，又或者他察觉了有人跟踪却没有告诉顾直温，无论哪种情况，都是对他职业素养的否定。
因此，话音刚落，齐沉连忙说：“顾先生，来酒楼的路上我没发现有人跟踪。”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您和陆先生用餐二十分钟后，宋先生才来到这里。”
言下之意，宋回一路跟踪的可能性不大。
陆哲没想到宋回竟然还有外援，又看他一副需要被人保护的柔柔弱弱的样子，心中很不爽，正要反击，顾直温出声劝阻。
“宋回知道我在这里吃饭。你们很久没见了，就不能心平气和一点？”
宋回：“温温，我没说过一句重话。”
陆哲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看：“温温也是你叫的？”
“陆哲。”顾直温皱眉打断他夹枪带棒的话，“好好说话。”
陆哲的怒火在对上顾直温的目光后压下去了几分。他抱起胸，正眼也不瞧宋回，嘟囔着说：“这白眼狼有什么好的，真搞不懂……”
最后，顾直温送走了忿忿不平的陆哲。
告别前，他对陆哲说：“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他指的是不要透露他和宋回交往的事。
陆哲：“我说到做到。”
陆哲走后，跟在身边的宋回问：“陆哲答应你什么事了？”
顾直温没有隐瞒，将他的打算告诉了宋回。
“因为以前的事……我怕我爸妈不会接受。”
得知顾直温目前不公开，宋回没有表现得很失落。
“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哪怕谈一辈子地下恋也没关系。”
他抱住顾直温，目光深沉：“我会努力让叔叔阿姨接受我，不管让我做什么。”
****
A市的冬天格外漫长，却在眨眼间又将迎来新的一年。
顾直温和宋回约会完，去了宋回家跨年。
宋回来顾直温家的次数比较多，这还是顾直温第一次踏入宋回家。
因为平日早出晚归，宋回家陈设简约，以实用为主，干净整洁，几乎一尘不染。
进屋后，顾直温解下围巾。他今天戴的围巾是宋回送他的红色的那条，很衬今天喜庆的氛围。
无意间瞥到阳台上晾晒的衣物中有一抹熟悉的暗红色。
他又看了几眼，确定正是他原来的那条暗红围巾。
像触发了某个开关，酒店的记忆在脑海浮现。
这条脏了的围巾本来是要扔掉的，后来被宋回拿走了，再之后就没有见过。
在他盯着阳台出神的时候，宋回走到身后，接过他手上刚解下来的围巾。
顾直温指了指阳台上挂起来的那抹暗红色，语气复杂：“你在戴那条围巾吗？”
那晚被搞得那么脏，就算洗得很干净了，换做是他依然会膈应。
但是印象中并没见宋回围过这条围巾。
顺着手指的方向，宋回瞟了一眼，双臂环住顾直温，压低了声音说：“不是用来戴的。”
“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目光向下，宋回手上的围巾边散落到小腹处。
宋回的手往下移了一寸，围巾也跟着向下，碰到了他的裤子。
顾直温：“……”
他欲言又止：“你……你不会用它……”
宋回勾了勾唇，眼神无辜：“没有办法，我经常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当他想顾直温的时候，就会把这条围巾当作对方。
这是顾直温的围巾，上面有他的气息。
瞧见顾直温色彩纷呈的脸，宋回脸上笑意更浓。他低下头，故意在顾直温耳边吹气：“你放心，每次用完，我都会洗得很干净。”
“你……”顾直温的耳朵被宋回吹得很痒，他撇开头，通红着脸，“早知道我直接扔垃圾桶了。”
宋回眨了眨眼：“没关系，我还有你的东西。”
顾直温：？
“还记得你给我的衬衫吗？”
“衬衫？”
“你回国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在宴会上被酒泼了一身，不是把那件衬衫给我了？”
经宋回一提醒，顾直温终于想起来了。
那件衬衫他本来也要扔掉，结果被宋回要走了。
难道那件衬衫也……
顾直温眼珠偷瞟向宋回。青年笑眯眯地看着他，丝毫不觉得害羞。
顾直温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格外烫。
明明是宋回在做那档子事，害羞的反而是他自己。
宋回见顾直温如此不禁撩，忍不住亲了一口他温热的脸蛋。
不够……
他圈紧了怀里的人，想吻对方的唇。
顾直温知道他刚才在故意逗自己，现在当然不会轻易如他所愿，避开了他的吻，挣开怀抱，在沙发上坐下，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
面对宋回可怜兮兮的目光，他不为所动。
宋回没办法，在他身边坐下，殷勤地问：“要吃橘子吗？”
顾直温轻点了下脑袋。
宋回麻利地端来一盘橘子，还有车厘子、草莓等水果和各色各样的零食，摆满了茶几。
青年洗干净手，戴上手套，拨开橘子皮，一瓣瓣喂进顾直温嘴里。
宋回：“甜吗？”
“嗯。”
“和陆哲拿来的橘子相比，哪个更甜？”
顾直温顿了顿。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先前的气早没了，而且准确来说也不算生气，就是羞恼。
见宋回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回：“你的甜。”
“真的吗？”宋回摘下了一次性手套，凑过来，“我也想尝尝。”
顾直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宋回吻住了唇，口中橘子的清甜气息眨眼间被对方贪婪地卷走了。
尝到了橘子的味道，宋回没有停下，侵入而上加深了这个吻。
此刻，电视里播着跨年晚会。
电视外的两个人倒在沙发上，暧昧的亲吻声被欢快的歌声覆盖。
“宋回……”
顾直温仰起头，微喘着气。
“过年我们一起回H市，好不好？”
宋回顿了一下，指腹摩挲着顾直温的头发，眉眼缱绻柔和。
“好。”
****
****
春节假期开启，顾直温和宋回回到了H市。
踏上这块承载了很多回忆的熟悉土地，顾直温觉得恍若隔世。
家里和记忆中一样，回到家，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大餐，楚香苓和顾兴年都在。
一家人团聚在桌边，岁月静好。
“温温，多吃点。”楚香苓给他舀了一碗鲫鱼汤，“林姨熬了两个小时。”
“妈，我自己来就好了。”
“温温坐着，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妈妈就想给你舀汤。”
顾直温接下了这碗装满热烈关爱的鱼汤。
喝着鲜美的汤，他不禁想宋回了。
宋回现在是一个人吗？他在干什么？
于是一边吃饭，他给宋回发消息。
顾直温：【吃饭了吗？】
宋回：【正在吃。】
随后附了一张两碟小菜加一碗米饭的照片。
显得很冷清。
宋回：【温温吃了吗？】
【我也正在吃。】
顾直温本来也想拍一张晚餐照，但父母在桌边，他不好意思。
“温温在看什么，怎么连饭也不吃了？”
楚香苓在旁边问。
顾直温忙抬起头，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
“和一个朋友聊天。”
……
回到H市后第二天，顾直温和宋回来到了墓园。
他们今天来一是过来看望，二是把他们交往的消息告诉宋回的父母。
很久没有来了，俩人细致地清扫了一遍。
今天天气晴朗，暖阳挥洒在山林间，给沉寂的墓地添上了金灿灿的生命力。
宋回牵着顾直温的手，目光落在碑上。
以前，他没有得到太多父母的爱，又渴望得到，于是在失去父母后变得偏执，在面对父母的墓碑甚至会让他心中的黑暗更加浓烈。
后来顾直温离开了H市，他依旧偏执，只不过不再是仇视的偏执，而是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偏执。
这些偏执都让他痛苦。
这一次来到墓园，偏执依旧在，是想要和顾直温永远在一起的偏执。这份偏执被隐埋在内心深处，却并不让人痛苦。
他只是担心顾直温会不要他。
但是看到顾直温温柔的目光，以及感受到掌心传递来的温度，心中的不安又被抚平了。
顾直温：“宋回，我们在一起了，叔叔阿姨会开心吗？”
“一定会。”
宋回握紧了顾直温的手，视线落在墓碑上，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询问：“爸妈，你们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