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攻略计划》Starboy

4、寿司 你

　　你看着那泛着珍珠光泽的生鱼片，确实没料到是生食。但既然已经点了，便没有退缩的道理。你依样学样地用指尖轻轻拈起那贯寿司，动作略显生疏却依旧保持着仪态，将它送入口中。

　　预想中的腥气并未出现，反而是金目鲷特有的清甜、温润的醋饭以及一抹恰到好处的山葵辛香在口中柔和地弥漫开来。口感细腻，风味层次分明。你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平静。

　　“很不错。”你放下筷子，对山本刚微微颔首，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一直在旁边悄悄观察你的山本武，见你似乎并不排斥，那股自来熟的好奇心便按捺不住了。他凑近了一些，脸上带着毫无恶意的爽朗笑容，直接问道：“那个……我看你点了好多啊，全部上一遍，不怕吃不完吗？”

　　你正将第二贯寿司送入口中，听到他的问题，动作并未停顿。直到将食物咽下，才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地解释：“没关系。”你顿了顿，像是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吃不完，就打包带走。”

　　你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身后如雕塑般伫立的凯尔。

　　“给其他人吃。”

　　山本刚闻言，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恍然的笑意，他一边熟练地捏制着下一贯寿司，一边说道：“原来如此。我还寻思着，看你斯斯文文的小姑娘，胃口倒是不小。”

　　你对他将你称为“小姑娘”的称呼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解释道：“因为家里有人需要照料。” 这话语含糊地涵盖了凯尔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仆从，既不失礼，也维持了必要的距离感。你并未详细说明“伺候”的具体含义，但那份自然而然的姿态，已足够表明你并非寻常人家的孩子。

　　山本武眨了眨眼，目光在你和凯尔之间转了转，似乎对你口中的“家里有人”更感兴趣了，但他只是咧嘴一笑，没再追问，转而说道：“哈哈，那我老爸可要拿出看家本领了！保证让你……和你们家的人都觉得好吃！”

　　山本刚点了点头，手下动作更见专注。接下来的每一贯寿司，他都似乎更花了几分心思，不时简短地介绍一句鱼料的名称或特点。

　　你依旧安静地品尝着，偶尔对特别合口味的微微颔首。店内一时只剩下轻柔的背景音、制作寿司的细微声响，以及你偶尔对山本刚介绍的简短回应。

　　吃了几贯寿司后，你感到胃里已有七分满，便放下筷子，对山本刚温和地说道：“麻烦将剩下的打包，我带回去。”

　　山本刚笑着点头，手下动作麻利地开始整理。一旁的山本武见你要走，立刻从料理台后绕出来，热情地朝你挥手：“下次再来啊！我老爸还有很多拿手菜没秀出来呢！”

　　你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凯尔上前一步，接过打包好的寿司盒，沉默地跟在你身后。就在你转身推开店门的一刹那，耳边响起一道清晰的提示音：

　　【山本武好感度 +5】

　　你没有回头，只是脚步略顿，随即继续朝前走去。

　　暮色渐沉，街道被染成暖金色。你走在归途上，忽然想起今早离开时宅邸尚未整理，脚步未停，只侧首对身侧的凯尔淡声道："回去后带着你的人，花一个晚上把宅子收拾妥当。"

　　凯尔提着寿司盒的指节微微收紧，垂首应道："是。"阴影中立刻有两道身影无声离去，先行安排清扫事宜。

　　你接过他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指尖，想起寿司盒里还留着几贯星鳗和玉子烧，正是留给厨房里那个总偷吃甜食的小帮厨的。

　　初秋的晨光透过校门旁的梧桐叶隙，在你肩头投下细碎的光斑。伊琳，穿着一身合身的校服，长长的头发在脑后利落地扎成男式的马尾，嘴里漫不经心地叼着一根棒棒糖，步履从容地走在校园里。

　　你的挎包早已习惯性地甩给了身后的凯尔，他沉默地接过，如同影子般落后半步，守护着这个秘密，无人知晓，眼前这个气质独特、略带不羁的“少年”，实则是女儿身。

　　尽管凯尔动用手段修改了周围人的认知，让你的出现显得合理，但过于出众的仪态依然引来了纷纷侧目。几个凯尔班上的同学，注意到这不同寻常的组合，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便嬉笑着围了上来。

　　你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掠过那几个同学，最终落在凯尔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抢先开口，声音刻意压得低缓：

　　“朋友？”你轻笑一声，糖块在齿间轻轻转动，“没想到你这种性格，居然还会有朋友。”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调侃，眼神却锐利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凯尔依旧沉默，对你的调侃不予置评，仿佛默认，又仿佛事不关己。他那副冷硬、不愿与人过多接触的样子，更反衬出你此刻站在他身边的特殊。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从人群后快步走来，她径直来到凯尔面前，脸颊微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关切。她的出现让你微微一怔，含着糖的动作都顿住了。

　　她不会……喜欢凯尔吧？这个念头在你心中一闪而过，带来一丝莫名的错愕。你下意识地打量起这个勇敢的女孩。

　　女孩似乎鼓足了勇气，她先是飞快地瞟了你一眼，带着些许好奇，然后目光又牢牢锁回凯尔身上，声音轻柔地替他解围，也像是在向周围人解释：

　　“他们是兄弟吗？因为……很少看到凯尔身边有其他人。”

　　她的话语点明了凯尔平日里的孤僻，以及你的出现是多么的例外。确实，凯尔向来不喜无关人等的靠近，班上这几个总想凑上来的，在他眼里恐怕也只是“反骨”的麻烦存在。

　　你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女孩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凯尔，想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面对爱慕者时的不同，但他依旧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