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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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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为什么也是空枪?
月白色汽车在山道上平稳行驶,姜年坐在后座,心脏怦怦乱跳,满脑子都是姜白那吓人的最后一枪。
从后视镜看过去,他一张小脸紧绷着,红红粉粉,还沾着未干的泪光,被规律掠过的月光照得莹白,胸腔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像只防御状态拉满的炸毛小兔。
驾驶座的安德烈看出他不安。
这位刚刚把姜年“劫”上车的骑士长,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他,掌心捂上嘴唇的触感湿热,微不可察咽了咽喉咙,温声做出安抚。
那把左轮手枪里,压根没有子弹。
或者说,是在夏尔打出那唯一一发子弹后,弹巢里就一发不剩了。
那他们干嘛还要赌……
姜年怔住,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为夏尔的人性尚存松一口气,还是为姜白的胡来捏一把冷汗。
不理解过之外,还有点后来者居上的鄙夷。
倘若枪里真的有子弹呢?
命是该这么随意轻贱的东西吗?
“当然是为了引您出现。”安德烈道。
姜年沉默了一会,说:“我马上就要到了,你把我带走了。”
“抱歉。”安德烈笑了笑,“我也只是路过,那种情况下,您不出现是最好的结果。”
这位年轻的骑士长甚至比尤金还小了一岁,作为圣子伴读进入莱茵斯特,不知道是不是跟尤金一样从小在繁文礼教下熏染的,连笑容都如出一辙的假正式。
姜年脸上的不信都快溢出来。
安德烈不回答他,把话题拐了个弯。
“我以为您会更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枪里没有子弹。”
“对哦,”姜年果然被他牵住鼻子,呆呆竖起脑袋,“你怎么知道?”
安德烈笑出来:“那把枪产自B国,是尤金殿下两年前赠给贵国皇室的孤品,因为只做展示,所以只配备了一发子弹。”
“……”
意料之外的真相。
姜年无语了半天。姜白又不知道这些,脖子一伸就敢跟夏尔玩命,还自作主张拿他做赌注,害得他差点前功尽弃。
真不知道是该说姜白运气好,还是庆幸主角光环有够强。
车子拐过最后一段别墅山道,姜年隔着车窗,远远看到尤金那栋大教堂伫立着,灯火通明。
“其实说路过也不算全对,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找您。”
安德烈忽然开口,姜年本能地感知到不妙,眼看着车子离教堂越来越近。
他就说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么晚了,大教堂空无一人,尤金特意让人把他绑过来是要做什么??
他忽地想起那套没穿上身的羞耻礼袍。
姜年全身都警戒起来,手指扣在门把上咔啦咔啦扳了好几下,才发现死死上了锁。
“你要带我去哪?放我下去!我要回寝室!我不去……”
话音未落,车子飞速驶过教堂,没有半分停留。
安德烈看向后视镜,假装没听清他说话,一副忍笑忍得很认真的表情。
“不好意思,您刚刚说什么?”
姜年还一脸惊恐着,看看他,又扭头看看渐行渐远的教堂,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后知后觉羞恼起来。
安德烈见人真生气了,终于收起笑意,从副驾拿出只包装精致的礼盒。
姜年不接,没好气瞪他:“干嘛。”
安德烈单手开车,莱茵斯特校园夜晚空旷无人,但车上坐着姜年,他开得格外认真。
“平安夜那天是您生日,殿下很抱歉对您做了那些不好的事,特意准备了这个,是礼物,也是赔罪,请您务必收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您放心,不是衣服。”
“真的?”
“以帝国的荣誉起誓。”
那是一把小提琴。
姜年粗略估计了一下,起码价值七位数。
“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殿下与您第一次相见,那场婚礼,我也在场。”
姜年没理会他,手指轻轻抚摸着润泽的琴身。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拉琴是什么时候了,小时候总拉,父亲喜欢,他跟尤金第一次见面也是。
扮演花童的小女孩不愿上台,他顶替,穿着小裙子给所有人拉琴。
短暂的回忆抛之脑后,姜年深吸了一口气,低头说了声谢谢。
车子在古堡外停下。
姜年背着小提琴下车,安德烈在姜年离开前忽然叫住他,提出了个奇怪的申请。
联系方式。
为了尤金。
姜年想也不想拒绝了他,怕人反悔再给自己捂上汽车,迅速挥手告别,三步并作两步跑上阶梯消失不见。
树影下,安德烈目送着姜年离开,站得太久了些,没注意到身后树林里,一双注视许久的视线。
手机发出震动。
尤金看着他,一半轮廓隐在树丛婆娑黑暗里,声音穿过听筒,不徐不疾。
“礼物送到了吗?”
“殿下,送到了。”
“联系方式呢?”
“没有……什么,殿下您……”
安德烈骇然转身,尤金从黑暗里走出来,金丝边镜片反射出寒凉的光。
“我不记得授意过你这么多,安德烈。”他扬起嘴角,却没有丝毫笑意。
“管好你的心思,它还不配献出来。”
背上的鞭痕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尤金自我提醒的惩戒。
“更何况,那是个披着天使皮囊,诱人堕落的恶魔。”
没过两天,夏尔的处分下来了,欢迎会的事压了下来,不仅群聊,整个莱茵斯特网站都找不到半点相关词条信息。
姜年一开始还担心,有人看到他当晚去了派对,因为没进去,夏尔姜白双方谁也不算赢。
他怕夏尔找自己麻烦,除了上课,硬是在寝室里躲了好几天不敢单独出门。谁知意外的风平浪静,一问才知道,夏尔被勒令停课一周,第二天就被皇室的领回了家。
姜白倒没受什么影响,要不说主角光环呢,不仅红牌撤了,听说老校舍特优生联合起来替他求情,最后只落了个取消期末评优资格。
这么一来,主角攻受橘蚌相争双双吃瘪,姜年什么也没干,夏尔后台的剧情线反倒哗哗上涨不少。
姜年神清气爽,走任务都更主动了,夏尔长势喜人,尤金的自然也不能落下。
他合理管理时间,除了泡图书馆和实验室,闲了就去尤金跟前刷剧情进度。
可他还是低估了尤金线的难度。
原剧情尤金线走的是后来者居上。对姜年来说主打一个消耗,就是不停作作作坏坏坏,直到这位意识到当初的一见钟情不过误入歧途,最终改邪归正,投入真爱的修罗场。
025给出的任务看似简单,姜年需要做的,是当着尤金的面欺负姜白,刷第一波印象负分,恶毒值足足7个点。
可问题就出在,尤金他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别说消耗了,尤金完全把他当成了陌生人,更准确来说,是避之不及,哪有半点一见钟情的影子。
这人一来就当上了学生会会长,上一秒还在跟人微笑社交,下一秒姜年出现,他就收敛笑意找由头转身离开。
搞得莱茵斯特内谣言四起,新旧两任F4不合,八成是圣诞节访问期间发生了什么。
八卦内容八九不离十,传着传着,就又成了桃色那点事。
可姜年总觉得,这种疏离与一开始的荣徴还不一样,荣徴是厌恶。
尤金,他似乎是在害怕些什么。
可他一个手无缚鸡的小beta,有什么值得圣子alpha害怕的呢?
姜年想不明白,又没法直接问,只能每天忍着心痛,从知识的海洋里挤出几滴闲,在尤金面前疯狂刷脸。
这就爽到了某些人。
比如姜白。
姜年实在是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他耗费学习时间使尽浑身解数欺负姜白,结果姜白让做啥做啥,甚至还上了瘾。
他让姜白做笔记,姜白熬通宵给他整理装订好;他让姜白剥瓜子必须每一颗一模一样,姜白怕他上火,每次都自调消火茶一起送来。
他抢走姜白校服,姜白就老老实实罚站好几天,最后姜年实在受不了了还他,这人笑得一脸满足,以为姜年没看见,在他背过身时埋进衣服里,偷偷吸了一大口。
姜年搞得都没招了,他这边演的卖力,尤金看都不看一眼就算了,姜白还说他怎么最近这么爱撒娇。
这种情况持续到傅阎礼回来。
傅阎礼吃飞醋他跟姜白走得太近,横插进来,恨不得跟姜年合成连体婴,阻断了两人来往。
剧情彻底卡死。
眼看着浪费了这么多天尤金线进度半点没涨,姜年终于忍不了了,决定把宝都压在教堂完工的第一场礼拜。
【真确定要这么做吗?】
025看着套在姜年身上的小裙子,CPU都快烧成红碳。
那裙子过于短了,是当初尤金赠送礼袍里的内搭,姜年个子小但腿长,腰就那么一小把,白色蕾丝裙边堪堪遮住大腿根,衬得膝弯更粉了。
姜年不敢看镜子,薄而透明的耳垂红得滴血,一双眼睫颤颤,绷着小脸点头。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小裙子套不着假正经。
他要主动出击,勾引尤金!
姜年的计划很简单,先吸引住尤金的视线,然后抓住机会,当着他的面狠狠欺负姜白!
现实也按照他的剧本顺利发展。
姜年故意站在窗边,恰好在尤金视线可及的角落。阳光正好,风从雕花窗格溜进来,轻轻掀起唱诗班宽大外袍。
又白又长的一双腿,再往上,蕾丝裙边翘起微妙的弧度。
尤金正跟人交谈着,身子肉眼可见一僵,姜年见人上钩,心脏砰砰狂跳,这才笨笨地反应过来。
他还不知道姜白在哪……
风停了,唱诗班老师呼喊集合,姜年就这么错失了唯一的良机。
姜年一下子就要急哭出来,人群遮住了视线,他压着懊恼跟在队伍最后,上台阶时一个没注意,差点绊倒在地。
身后忽然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姜年就被人从身后抱住,死死拽住了长袍。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傅阎礼搂住他,哑着嗓子,跟一头雾水的唱诗班老师说姜年今天生病了,没法登台。
前台祷词圣洁,后台更衣室角落里,傅阎礼抵着他,呼吸急促,咬牙切齿问今天为什么穿成这样。
姜年回答不出来,傅阎礼把着他的腰亲,直到礼拜结束,有人回到更衣室换衣服也没停。
大教堂的更衣室还没建完,隔间只用一层薄板隔开,一墙之隔外同学的谈笑声仿佛就在耳边。
姜年吓得不敢动,傅阎礼被他格外乖顺激得头皮发麻,当了那么久正人君子,今天被这么一勾,魂都飘没。
姜年被吻透了,抖着睫毛推他,无意间听到墙板后刻意压低的人声。
“那个带了吗?”
“带了带了,新男主,n那个批加ab禁忌,绝对劲爆!”
“这章写了谁?尤里?那不就是尤金!?刚来就吃到?!!他们那不是最忌讳ab恋,看见了不得恶心死?”
姜年被傅阎礼捏着下巴,注意力不由自主飘向墙外。
尤金恶心ab恋?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
如果,他想办法让尤金看到这些,是不是就可以借机突破当前困境……
正想着,外面又开始了交流。
“爱看不看,你以为总受是谁,那可是j……”
姜年竖起了耳朵。
就在这时,一门心思全在姜年身上的傅阎礼趁他跑神,手指挑开上衣,顺着后脊线滑了进去。
姜年身子一软差点闷哼出来,好巧不巧,错过了那条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