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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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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要了命了。
姜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敏.感成这样。
每一滴.蜡.油.滴上皮肤都堪称一次酷刑,姜年毫无经验,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软的香的,酥.痒.从胸口一路蔓延到小腹。
姜年长袍因挣扎再次卷起,两条腿紧紧夹.着他紧绷的腰,屁.股压着小腹,由于姜白抖得太剧烈而无意识上下乱.磨。
偏偏还紧紧蹙着眉,乌泱泱的睫毛挂着泪,绿瞳战栗着没有焦距,巴掌大的一点小脸红艳得惊人,唇瓣被贝齿咬得肿起,湿漉漉裹着层水光。
姜白控制不住挺身闻他,姜年整个笼在他滚烫结实的怀里,腰侧月退肉挤成白饼,可怜得要命,又.色.得要命。
幸好姜年袍子够长,在丹尼尔几人的视角里,姜年一双肉感恰好的修长白.腿.骑.坐.在姜白身上,手上红色蜡烛一路向下,十分“负责”地执行着惩罚。
可比起表情看起来痛苦中还带着一丝爽的姜白,姜年更像是被欺负的那个。
小小的身子坐在姜白身上,夹不住似的乱晃,哭得眼梢薄绯,让人忍不住幻想,此时在他身下被罚的,是自己该有多好。
只有姜年自己知道,他快扛不住了。
太超过了……
他仿佛置身万丈云端,后台远远超过5点的恶毒值数值暴涨提示音宛如隔世,极度的恐惧烧灼神经,混乱中,身下愈发明显的触感毫不留情提醒他——
姜白,主角,他任务中必须针对欺辱的对象,居然对他有了反应!
这简直比姜白直接对他说:我要亲手杀了你再把你丢到十三区要饭还要恐怖一千万倍!!
恍惚中,他看到灵魂在体内旋转升腾,从口腔里飘出去,浮在半空对他挥了挥手。
下一秒蜡烛啪嗒落地,姜白只觉得身上一软,姜年就这么晕了过去。姜白伸手去接,眼看那两片唇就要贴上自己,却被丹尼尔隔空一拽。
温软擦过他下颌,失去支撑的姜年向侧边歪倒,脑袋咕咚磕上桌角,彻底没了意识。
所有人瞬间傻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炸耳的玻璃碎裂声遽然响彻大厅。
冷风呼啸穿堂,霎那间卷起厚重布帘,雨声猎猎,小教堂所有烛火剧烈一颤,噗呲噗呲尽数熄灭。
一道身影隐匿在漫天散落的碎片里,清瘦高挑,灰扑扑的卷发遮住了半张脸颊,眨眼间闪至众人身前。
黑暗中只听拳拳到肉,惨叫声此起彼伏,小跟班们破门而逃,一道闪电映亮天际,丹尼尔惊恐地喊出一个名字。
“菲利克斯?!”
下一秒,血光冲天,喷溅整片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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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玺云猛地睁开了双眼。
“这就是你所谓的解释?”
办公室里,耐着性子听完荣徴这段毫无逻辑可言的故事,她觉得荒谬不堪。
仅仅是因为知道了姜年样本被偷,他就觉得他可怜,擅作主张把这孩子的名字,加到了自己的小组作业上。
假的可笑。
“我希望你对我说实话。”
荣玺云面色冷沉,即使她很早前就选择了离开,同为荣家人,他太清楚这群人骨子里冷漠的天性。
没有利用价值,亲情亦可贱如废纸。
她这个侄子自然也毫不例外。
□□徵什么也没说,只是默然站着,灰色的瞳仁里毫无波澜。
荣玺云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再说,点了点头,放下了他那份近乎完美的实验报告。
“刚刚的实验演示很出彩,按理说,可以在我这里得到全班最高分。”
她顿了顿,指尖点在了桌面上另一份报告的署名。
“但你必须知道,同一门课,两个独立作业,却出现了同一个学生的名字,这是程序性违规。”
“按照流程,我会向学院的学术委员会提交一份‘一贡献两用’的初步认定。在结果出来之前,你的成绩依然照旧。”
“但姜年那份作业的成绩则不得不暂缓生效,直至他本人能提供充分证据,解释为何自己的署名会出现在另一个人的作业上。”
荣徵眉峰压低,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为什么?我说了,这件事情和姜年无关。”
“你说得倒是轻巧!”荣玺云甩手把报告丢到了桌上,“但对于姜年来说,现在出现在两份报告上的人是他!”
“你总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荣徵。”她冷下声音,“你父亲把你教得很好,以至于你们真的都以为,全世界都会围着你们的意愿而转。”
“别跟我提他!”
“为什么不能提?!都是因为谁,才让你现在已经自负到如此恶劣的地步!”
荣玺云拍案而起,空气静默一瞬,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努力做了一个深呼吸,重新靠回了椅背。
“杨教务长说,你最近频繁外出,还擅自登陆内网,拷贝走有关姜年的所有信息。”
荣玺云颓然地揉捏鼻梁:“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是想从这孩子身上下手Ada生物,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那不是你该…”
“您监视我。”
荣徵打断了他,深灰色眸子如墨阴沉。
“你想多了。”荣玺云冷笑,“我对你们荣家的下三滥事没有任何兴趣。作为老师,我有必要警告你们,不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作为姑姑,我希望你做对的事,别走你父亲的老路。”
“老路…”荣徵心念一动,梦里那张和姜年八分相似的脸再次浮现脑中。
暗房那日,他正是为了去洗出那张神秘底片。
区区一张老旧照片,父亲为何要大费周章,把它藏在荣家最高级别的保险柜底层。
“什么老路?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当年,我母亲那件事后您便离开荣家,那张底片上绿眼睛的女人…”
“我说过了,我对你们荣家的事没有兴趣。”荣玺云抬手制止了他,表情一瞬不自然,又迅速变回那个铁面无私的学科教授。
“好了,寒暄到此结束。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荣玺云指节叩击桌面,
“第一,依旧保持沉默,让姜年背上‘署名不当’的调查记录,即便最后澄清,也极大可能错过期末终评。第二,由你来坦诚说明——为什么在拒绝组队后,你仍坚持把一个明确拒绝你的人,放进你的报告里。”
“……”
思绪瞬间散了,荣徵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嘴唇开合,话却如刺一般堵在咽喉。
是啊,为什么。
又是从什么时候,姜年这两个字,在他的世界里换了定义。
是从傅氏医院病房,那只向他伸出又收回的手开始。还是实验室,看到属于他的信息素在姜年手中化为实质,那句“你的信息素好漂亮”像一句魔咒,从那两片淡粉色的唇中吐出来,让他心绪久久恍惚。
又或是更早,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历来独来独往,自然也从未和任何人组队过小组作业,荣玺云说的没错,他太自负,从不考虑后果如何,自以为是的,在报告上加上了姜年的名字。
可他想不通,他都道歉了,拿他最需要的东西交换,姜年为什么还会拒绝他;更想不通,明明是最讨厌姜年的,可那份纠结的,捉摸不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折磨他愚弄他,让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
想不通,那便直接去做。
既然姜年不喜欢傅阎礼,那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便是那张契约。可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历来娇生惯养,又没有落魄到无路可走的小少爷,心甘情愿签下屈辱契约。
他回望向荣玺云,选择了第三条路。
“不必选择了,荣教授,我的作业不是还没提交上委员会系统吗?”
“什么意思?”荣玺云面色一沉。
“我自愿放弃本次成绩,为我幼稚的自以为是,承担应有的后果。”
“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荣玺云焦急地站起了身,“没有这次成绩,期末之后,你父亲他…”
“请务必保持姜年的作业成绩,这是他应得的。”
荣徵礼貌地打断了她,
“我只有一件事请求您。”
“这件事,不要让姜年知道,拜托了,”
“——姑姑。”
说完,他垂下眼眸,向荣玺云深深鞠下了一躬。
荣玺云怔在了原地,她怎么也无法想到,这个从小到大,冷漠、孤僻,从不会为任何人放下身段的荣家小侄子,居然第一次,为一个beta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即使他将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办公室门打开,夜风卷着微凉雨丝,吹落一地白纸。
荣徵手指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侧身垂眸,挡住了漫天风雨:
“我不是父亲,”夜风卷起墨发,他淡淡一笑,嗓音里是少年倔强的高傲,
“也永远,不会和他一样。”
满室空寂里,荣玺云望向紧闭的大门,良久,长长叹了口气。
“若是知晓了那桩罪孽,你和那孩子,又该何去何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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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三刻,天空间隙响起滚滚闷雷,雨幕比刚刚更大了一些。
荣徵放下腕表,刚拐弯就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那人一声惊叫,扑通摔倒在地。
荣徵皱眉,却在看清那人衣服时怔在了原地。
唱诗班,有血?!
倒地的男生一脸惊恐地惨白,也不管眼前是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扯住了荣徵的裤腿。
“杀!杀人了……救命!救命啊!!”
呼吸遽然凝滞,姜年的脸无端地浮现在脑中。
荣徵指尖都开始轻颤,抓着男生的衣领将人提起来,质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男生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哭嚎着说不成句子。
“杀人…杀人了,小教堂,救救,姜,丹尼尔…血,全都是血…”
伞柄啪嗒坠地,荣徵只觉一阵耳鸣,脚步比脑子更快,冒雨向小教堂疾步跑去。
大门洞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空荡教堂里,只剩下满脸是血、惊恐喘息的丹尼尔。
和讲经台上方,额头血迹未干,已然昏迷不醒的姜年。
眼皮开始控制不住地狂跳,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单膝跪地抱起姜年,转身向校医院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