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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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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蛋糕不?我现在给你订一个吧,好多烘焙店还没关门呢……”
岑曲洲摇摇头,表示没必要。
“不用买了,我很久不过生日了,平常随便煮点饺子吃就好了。”
他说完就要转身回厨房,风之颐屁颠屁颠跟上,像甩不掉的小尾巴:“刚吃完饭你还能吃得下不?”
她在冰箱前蹲下去扒拉冷冻区,被抽屉冰了一下后才想起来,前两天自己肚子太饿全给吃了。
风之颐赧然挠挠鬓角:“我想起来了,哈哈。”
她看岑曲洲没有生气,正色道:“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岑曲洲往厨房窗外望。
天色已晚,但仍然隐约能窥见远方的山。
“去爬山吧。”
岑曲洲回头看向风之颐的眼睛。
“好吗?”
风之颐被岑曲洲突然扭头动作吓了一小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岑曲洲摇头:“算了,咱们俩二旬老人还是别挑战自我了,还是去公司给资本家当牛做马伏低做小挣兰博基尼吧。”
“去吧。”
风之颐数了数自己的年假,够请五六天的了:“你去年是不是就想爬山来着?也不知道你当时这个念想哪里来的,不过想去就去呗,我陪你。什么时候去?现在?”
岑曲洲倒是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件事。
风之颐不愧姓风,风一般冲出他家,在自己家扒拉半天,竟然凑出一套完整且全新的登山装备。
岑曲洲靠着门框,静静地看着她在自己家里跑来跑去,最后捧着满满一个越野包在他面前展示:“如何?快不快?要去几天?”
他接过风之颐手里的包。
“到时候再说吧。”
就这么一句话,两个p人便用了五个小时到达了离A市最近的五A级景区——坐落于C省省界线边缘的崧山。
由于是临时订的票,当下也不是旅游旺季,崧山上人迹罕至,夜灯也只开了一半。
崧山并不算高,只有两千多米,但胜在历史悠久,日出景色堪称一绝。
提到崧山,千万网友只有一句话:“错过日出,枉至崧山。”
两个社畜常年坐办公室,风之颐只爬了十分钟就歇菜,坐下来狂喘三十分钟。
岑曲洲还好点,还能迈的动腿,但全凭意志力在硬撑,坚持爬了两个小时,两人果断举白旗投降,乖乖交钱坐缆车。
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己爬上去的。
两人到山顶时才凌晨四五点,距离日出还有好几个小时,四周朦胧一片,只有不远处几束孤零零的灯光。
岑曲洲找了块大石头坐着休息,风之颐在刻着山名的大石头前出片,咔咔咔一顿猛拍,回来他身边时还在打字编辑朋友圈文案。
“还差两张了,拍个日出照片凑齐九宫格。好久没发朋友圈了,还是得适当展示一下自己的高质量生活。”
岑曲洲全身舒展:“毛坯的人生,精修的朋友圈。”
风之颐:“哈,我的人生已经不能称之为毛坯了,那是危房,别人用手指戳两下就会散架!”
岑曲洲:“比第一只小猪搭的草房子还经不起风吹。”
风之颐常常因为自己无法高速冲浪而赶不上岑曲洲的网速感到不甘:“你哪来的那么多梗?学长上班在哪摸鱼?”
岑曲洲提到工作神情萎靡:“别提工作,我ptsd。”
“噫吁嚱!何时使公子如此烦忧,小女子可否斗胆问询一番?”
“唉,姑娘有所不知,小生近日听闻上位名额空缺之传闻,小生的领导金口玉言,言此位必乃小生囊中之物也,哀哉哀哉,两日前小生偶得秘闻,早已另属佳人!怎教人不痛心!”
前两天?那不刚好就是自己旷工那天下午吗!她没察觉到,因为自己胃疼得已经站不稳了,等她状态恢复,岑曲洲早就把自己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没让她窥探到半分。
“痛心!”风之颐古风词汇告急,紧急切换大白话,“痛心疾首!太痛了,要不要吃点布洛芬?”
岑曲洲摆手:“不要,留着我上吊前吃吧。”
风之颐想安慰一下他来着,可是岑曲洲语气轻松,心态已经调整过来了,对她抛出的梗依旧对接如流,她无从下手!
“人生嘛,不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吗!”
“落得太多了,我又不是喂猪的。话说干这一行还不如去喂猪,至少猪只会吃饭不会发出愚蠢的疑问。”岑曲洲一只手支在弯起来的膝盖上托着脸,“你知道不,我同事Lee带的实习生kiki开的车是宝马,我带的实习生amy开的车是梅赛德斯,她们俩欢喜冤家,天天掐架。比如这次,kiki打赢了,连带着Lee升职了!”
“我们公司萝卜岗位啊,lee升职了才会有kiki的位置,从人事部那边知道消息的我天都塌了。你说为什么有钱的不是我呢?开法拉利保时捷布加迪威龙的人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岑曲洲对着远方一缕薄光哀叹,风之颐也没办法安慰他,自己整天还忙得跟生产队的驴一样呢。
两个人一起并肩叹气。
生活试图攻击我,却发现我早已经死了。
“生活真是爱恨交织围巾,痛不欲生煎包,悲喜交加煎蛋,心乱如麻婆豆腐,心如止水煮肉片,一败涂地三鲜啊……岑曲洲,我饿了。”
风之颐痛苦得不行。
虽然昨天吃得很饱,架不住运动量太大,才凌晨六点,她嘴巴和胃已经开始馋碳水了。
岑曲洲被迫打断emo,认真想了一下:“山上没有吃的,大概七点日出后坐缆车下去,七点四十左右你可以吃到山脚下的特色麻酱馅的包子。”
风之颐更痛苦了。
本来还只是馋,岑曲洲一提到麻酱包子她是真的饿了。
在饿肚子的时候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等风之颐饿到趴在岑曲洲腿上起不来,双眼无力准备进入梦乡时,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
她怕痒,岑曲洲是知道的,故意在她耳朵边说话,呼吸时微小的风流吹过她的耳朵,登时耳朵就红成一片。
风之颐早就习惯了,岑曲洲惯会在床上咬她耳朵,闹得她踹他才会停。
不过现在她人迷糊着,半困不困的,以为岑曲洲有正经事要说,拍拍他的腿让他直接说。
岑曲洲还是在她耳边悉悉索索,和仙家对上话了似的,没一句人话。
风之颐忍着痒让他再说一遍,她还是没听清。
一连说了五六遍还是没听清,风之颐忍不了了,彻底不困了。
岑曲洲的嘴巴是被502粘住了吗!她耳朵已经红透了!
她气势汹汹地坐起来,听见岑曲洲大声且清晰地喊道:“日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