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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相亲 ...

  •   风之颐:我们聚完餐都后半夜了,我就不回去了,后半夜回公司休息,你在我家记得关好门,早点休息。
      岑曲洲回了一个嗯,摁灭了手机。

      ——

      风之颐终于在过年之前把项目交到辛枚手上,坐上了最后一天候补成功的高铁马不停蹄奔向Z市。

      回家第一天是个宝,第二天就成草了,大年初一还没过完,风家老夫妻就开始着急给她安排相亲对象了,风之颐待在家里懒得和父母吵架,特别听话地去了。

      相亲对象是个三十岁男人,吃饭的餐厅是男方选的,很雅致的一家高级餐厅,风之颐比男方到的晚一些,在不远处站了很久才把他身上的奢侈品的牌子数清楚。
      暴发户一个。

      风之颐坐下和他沟通完后不这么觉得了。
      顺直下头男一个。

      生怕别人认不出来他手腕上的表是劳力士的,衣服是艾斯豪森的,鞋是爱马仕的,手机是苹果X的,人是脑子空空的,风之颐是想立马扭头就跑的。
      顺直男还在发表他关于婚后生活的幻想,风之颐礼貌倾听,实则神游太空,求他赶紧结束演讲放她离开。

      放在手边的手机亮屏,风之颐余光一扫,是岑曲洲。
      本来不太想管的,岑曲洲找她肯定没啥正经事,没想到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顺直男也注意到了,风之颐顺坡下驴,说处理一下工作,捂着手机跑远了。
      岑曲洲果然没发什么正经的东西。

      岑曲洲:我涨薪了,比你还高了那么两千。
      岑曲洲:银行短信截图。
      岑曲洲:如何呢?

      操!他怎么也涨薪了!!涨薪就算了还比她多?风之颐一想到岑曲洲过得比她还好就急得团团转。

      风之颐:上福布斯排行榜了吗就在这叫?
      岑曲洲:你现在每天的运动量估计就是知道我过得比你好后嫉妒得跳脚吧?
      风之颐:如果你只会欺负一个饮料只喝九块九的,外卖只点免配送费的,看电影是威尼斯的,买东西是凑满减的,包是咸鱼收的,东西是先付后用的社畜会让你有成就感,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岑曲洲:对方向你转账50.00元
      岑曲洲:刚好星期四,拿去买个肯德基吃。

      风之颐眼疾手快收了。
      风之颐:太有钱了,农村孩子总算见到了来自城里人的顶级豪门大佬了,膜拜膜拜你。
      岑曲洲:不是你真收啊,我以为你和我开玩笑的,我也不是舍不得这点钱,但是你收了我就觉得有点那个了……
      风之颐:……滚。
      风之颐:等等,滚回来,把耳朵竖起来,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岑曲洲:?
      风之颐:我在相亲呢,没相中对方,你一会儿给我打个视频通话,聊工作懂吗,然后一直聊就行了,拿出领导劲儿来,让对方知难而退,懂吗?
      岑曲洲:你不是才26?
      风之颐:对啊,但在我妈爸眼里,我过完年就27了,虚岁28,大约29,四舍五入可不就奔三了么……好了,我要去演戏了,你可别露馅。

      风之颐收了手机回到饭局,拿出上学装病的精湛演技继续听顺直男白日做梦,五分钟后,视频通话准时到了。

      岑曲洲当领导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换了个半框眼镜,语气严肃地说风之颐工作上的失误,风之颐点点头一副悉听尊便您说的都对的神态,顺直男只好再次把话憋回去。

      顺直男坐等右等,都聊了三十分钟了还不见她挂电话,不耐烦地敲敲手上的表。
      “风小姐?风小姐?”

      他喊了风之颐两遍对面才反应过来,捂着听筒朝他露出歉意的笑,做口型说马上结束。
      他忍了,又是二十分钟,他实在忍不了了,直接站起身道:“抱歉风小姐,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做我的妻子,我们不合适,这顿饭就当我请你的,我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顺直男拿上外套噔噔噔地跑走了,风之颐见人走远了才把免提打开:“我去,你听见他说啥了没?他是不是觉得相亲是在发老婆?还不适合当他妻子,我和他结婚第一件事就是捅死他。”
      岑曲洲不太了解风之颐的工作,通话到后半截,把手机放在电视边给她放了快一个小时的有声剧她才喊停。

      “你直接说有事直接走不行吗?有必要整得这么麻烦,你还得演戏,别复工一回来发现你转行去横店干群演了。”
      风之颐:“你不懂,我之前确实是这么干的,今天这个是第七个了。出门前我妈说,如果再让她从介绍人那知道我跑路或者鸽了人家,她立马让我变成户主,一个户口本一个人的那种。”
      岑曲洲的声音染上点笑意:“挺好嘛,这说明你爸妈感情好,相信婚姻,也希望你能赶紧结婚。”
      风之颐:“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
      岑曲洲:“……”

      好吧,岑曲洲自己都不信。
      他无话可说。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已经成为大多数年轻人的人生信条,他们不认为婚姻等同于幸福,更别说他们这种在一线城市工作的大厂社畜了。

      焦虑和生存是岑曲洲目前遇到最大的困难,都说家是唯一温暖的港湾,可没有爱,哪里来的温暖?没有钱,哪来的资本去爱?
      爱一个人的成本太高了,两人都支付不起。

      岑曲洲握着手机沉默。
      风之颐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电话里的沉默如同无声的角逐,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正如风之颐所说的,她再过三年多就真的三十了,高压的生活如同达摩克里斯剑悬在头顶,她一直胆战心惊地独自走夜路,低着头想努力看清脚下的路,以至于无法抬头看前方的路。

      风之颐想,她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她真正心甘情愿地踏入这个包装精美的坟墓?
      耳边传来岑曲洲细微的呼吸。
      她听见他叹了口气,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风之颐,如果我可以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什么意思?
      风之颐反应过来时,电话已经被他挂断。
      他发来一条微信。

      岑曲洲:什么时候复工?
      岑曲洲:突然想去爬山了,要不要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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