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灯引》算鸟

8、第八章 残钟觅踪 晨光透

　　晨光透过残破的窗棂，在青石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沈清辞是被一阵极轻的衣料摩擦声唤醒的，睁眼时，正看见白疏影的魂体悬在案前，指尖凝着一缕微光，小心翼翼地拂过她昨夜染血的衣襟。

　　“醒了？”白疏影的声音比晨雾还软，见她睁眼，连忙收回手，魂体却不自觉往她身边飘近了半寸，“我查过你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引魂灯耗损的灵力得慢慢补。”

　　沈清辞撑着身子坐起，刚动了动胳膊，就被白疏影轻轻按住肩膀。“别动，”她的魂体带着一丝微凉的暖意，却让人莫名安心，“我煮了莲子羹，用你的灵力温着，现在喝正好。”

　　案上的白瓷碗里，莲子羹还冒着袅袅热气，碗沿沾着一颗没舀干净的莲子。沈清辞端起碗时，指尖无意间碰到了白疏影悬在碗边的手——明明是魂体，却像是有真实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发烫。

　　“风渊昨夜离开前，说会去查幕后黑手的线索，”白疏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小口喝粥，忽然开口，“但我总觉得，他一个人去太危险，而且……操控他的力量，和三百年前永安城破时的黑雾很像。”

　　沈清辞放下碗，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残片——昨夜从风渊身上掉落的，边缘还残留着黑色的雾气。“这是镇魂钟的碎片，”她指尖拂过残片上的纹路，“当年镇魂钟碎裂后，碎片散落在各地，能操控风渊的人，一定在收集这些碎片。”

　　两人收拾妥当，沿着昨夜风渊离开的方向前行。路过一片桃林时，晨露沾湿了沈清辞的裙摆，她刚想弯腰拂去，白疏影已经先一步用灵力将水珠扫开。“你现在灵力不足，别做这些耗力的事，”白疏影说着，忽然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桃树，“你看，那上面有个蜂巢。”

　　沈清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枝桠间挂着一个小小的蜂巢，几只蜜蜂在周围嗡嗡打转。“你怕这个？”她故意逗她，见白疏影的魂体微微往后缩了缩，忍不住笑出声，“放心，我护着你。”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桃枝晃动，蜂巢竟真的往下坠了几分。白疏影下意识往沈清辞身边躲，魂体轻轻撞在她的肩膀上。沈清辞伸手揽住她，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两人都愣了一下——从前白疏影的魂体总是若即若离，从未这样真切地靠近过。

　　“前面就是雾隐山了，”沈清辞率先回过神，指着前方被雾气笼罩的山峦，“风渊说过，这里有镇魂钟的另一块碎片。”

　　两人走进雾中，雾气带着一丝寒意，白疏影的魂体渐渐变得透明。“这里的阴气太重，我的魂体撑不了太久，”她咬了咬唇，却还是紧紧跟着沈清辞，“你把引魂灯点亮，或许能驱散一些阴气。”

　　沈清辞点亮引魂灯，金色的光芒在雾中散开，照亮了前方的路。白疏影的魂体在灯光下渐渐凝实，她走到沈清辞身边，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光，哪是影。

　　“清辞，你看那边，”白疏影忽然指着前方，“有个人影。”

　　沈清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雾气中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背对着她们，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两人悄悄靠近，却见那人忽然转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风渊。

　　“你们怎么来了？”风渊的脸色比昨夜更苍白，手中拿着一块镇魂钟碎片，碎片上的黑雾比沈清辞手中的更浓，“我查到，收集碎片的人就在这雾隐山里，他的目标是……复活被镇魂钟镇压的怨灵。”

　　话音刚落，雾气忽然变得浓稠，一阵刺耳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沈清辞，白疏影，三百年前你们毁了我的计划，这一次，我要让你们魂飞魄散！”

　　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三人包围。沈清辞握紧引魂灯，白疏影的魂体紧紧贴在她身边，两人的目光交汇，无需多言，早已心意相通。

　　“疏影，准备好了吗？”沈清辞问道，声音坚定。

　　白疏影点头，魂体化作一道光，与引魂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你一起，”她的声音在沈清辞心底响起，带着一丝温柔，“这一次，我们一起破局。”

　　金色的光芒在黑雾中炸开，照亮了整个雾隐山。风渊也举起手中的碎片，与两人的力量汇合。三人并肩而立，在雾气中与看不见的敌人对峙，而沈清辞与白疏影交叠的手，却在光芒中，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