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藤蔓 “阿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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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藤作者，听读者说你曾有一段很难忘的crush，这次采访可以方便讲一讲吗？”主持人笑着将递来的话筒微微倾向我，舞台顶光柔柔和和地落下来，打在我交叠放在膝头的手背上。
我伸手接过话筒，指尖轻触到冰凉的金属面，唇角先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抬眼看向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声音温温的：“当然可以，但恐怕这个故事，有点长了。”
“说不定我跟我crush之间的故事，还挺像偶像剧的。”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掀起一阵细碎的欢呼，前排有粉丝探着身子挥手，还有人扯着嗓子喊：“阿藤！别拖啦快讲！”
“吊胃口的话要罚哦！”
“再长我们也愿意听！”
笑声混着喊声飘过来，我轻轻抬手压了压，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清了清嗓子：“那我开始讲啦。我是在初二那年上半年分班，一抬眼看见他，就实打实的见色起意，一眼就喜欢上了。”
我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话筒边缘，目光轻轻飘向舞台远处的光影，像是一头扎进了那年盛夏的回忆漩涡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那时候我胆子小，不敢把这份喜欢表现得太明显，就只敢在背后默默看着他。直到初二下半年，我从朋友嘴里突然得知，他从六年级到初一那段时间，竟然喜欢过我，那时候还偷偷给我写过情书。”说到这，我轻轻笑了下，眼底带着点恍然，“当时我整个人都懵了，只觉得特别不可思议，那时候的我成绩平平，长相也普通，怎么想都觉得跟‘被喜欢’沾不上边。后来我咬着牙鼓起勇气，堵在他教室门口问他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就站在走廊的阳光里，看着我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就是从那一刻起，我藏在背后的暗恋，终于敢摆到明面上了。再到后来，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始终，都没跨过恋人那道坎。”
台下安安静静的，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我捏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继续往下说：“初三寒假的时候，他突然发来消息，问我，你真的没想过考一个好高中吗？你就不想拼一把努力试试吗？他又问我，还记得当时我们说过的约定吗？”
我垂了垂眼睫，掩去眼底的涩意，声音轻了些：“我当时对着屏幕，只是摇了摇头回他，不知道了，不记得了。可实际上，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约定——他说，只要我们考上同一个高中，同一个大学，我们就在一起。但我偏偏不想这么做，人总归是有私心的，我跟他的未来规划，从一开始就不一样，我们的人生轨迹，根本不可能交汇在一起。与其拖着他，耽误他的前路，不如趁早放过彼此。”
“那时候，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俩都清清楚楚知道对方的心意，却谁都不肯先捅破那层薄薄的纸。因为我们都懂，比起眼前的喜欢，未来才更重要。”
“我记得他曾认真跟我说过，他说如果在未来，你或许赶不上我的脚步，但如果未来的路上，你能做我的合作伙伴，做我的挚友，那或许会很不错。至于恋人，我们是不会的。”我缓缓说着，指尖轻轻抵了抵唇角，像是在回味当时的心情。
“再后来，我从爸妈闲聊里突然得知，我们双方的父母，竟然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那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说不出的震惊。从那之后，我们一年大概也就见个两三面，逢年过节发几句祝福，偶尔聊上几句近况，我们的交集，也就仅此而已了。”
“阿藤老师，没想到你和你的crush的故事这么精彩，又这么让人感慨。”主持人接过我递回的话筒，目光温和地看向我，“那你现在对这段过往，是什么想法呢？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我闻言，先轻轻抿了抿唇角，指尖在膝头轻轻点了两下，沉默了几秒才再次抬眼，声音淡却带着释然：“可能双方心里，都藏着点难处，也有点遗憾吧，但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联系，肯定是有的，只是都成了彼此生命里，最特别的那一个挚友。”
台下不知是谁轻轻鼓了掌，接着掌声慢慢散开，温柔又安静，像在为这段未完待续的青春，轻轻画下一个温柔的句点。
签售会的余温还裹着纸张的墨香，我拎着轻简的登机箱走在机场的廊桥里，广播里反复播报着登机信息，鞋底碾过光洁的地砖，发出轻浅的声响。刚走到登机口准备递登机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那声音熟悉得让我指尖一顿，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住了心弦，尾音里的温沉，像极了记忆里那个少年的声线。
我猛地回头，廊桥里人来人往，行李箱的滚轮声、旅客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视线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从近到远，再从远到近，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廊灯的光淡淡的，落在空荡荡的身后，我抬手揉了揉耳尖，指尖触到温热的耳廓，只当是连日奔波的疲惫让自己产生了幻听，轻轻吁了口气，转身递上登机牌，低头走进了机舱。
飞机平稳滑行，冲破云层后，窗外只剩漫无边际的蓝和棉絮般的云。我靠在舷窗边闭目养神，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的边缘，脑海里翻涌的全是采访时没说出口的细节。那些被我轻描淡写带过的过往，藏着太多只有我和他才知道的温柔与酸涩，像被压在时光箱底的信，字迹模糊，却字字刻心——比如那场中考，他稳稳考上湘城一中，而我，终究还是差了几分，进了湘城十二中。
其实当年的故事，远不止分班的一眼、走廊的承认、寒假的约定。初三那年的寒假，他坐在我家书桌对面，指尖点着我满是红叉的数学卷，眉峰微蹙，问我想不想考一个好高中，问我记不记得那个同校同大学的约定时，我就知道，我们之间早已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我摇着头说不记得，可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个约定从一开始，就因为我的怯懦和实力，成了镜花水月。中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躲在家里不敢见人，他发来消息，只说“没关系，高中好好学，我在一中等你进步”，没有一句责备，却让我红了眼眶。
湘城一中与十二中，隔着大半个湘城，我们的见面从朝夕相伴，变成了周末偶尔的相约。他会带着一中的复习资料来找我，耐心给我讲题，会在放学路上绕远路送我到十二中门口，会把攒的糖塞在我手里，说“刷题累了就吃一颗”。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只是那道学校的界限，悄悄拉开了我们的距离，也让我更加确定，我们的未来，本就不在同一条轨道。
更别说高三毕业的那个夏天，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掀翻整个盛夏，他在我家楼下的梧桐树下站了很久，白衬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手里捏着一张飞往国外的录取通知书，另一只手攥着湘城一中的毕业纪念册。他走到我面前，眉眼间是少年少有的认真，声音带着点微哑的坚定：“我要走了，你等我五年，五年之后，我一定回来。”
我看着他眼底的光，那光里盛着我整个青春的欢喜，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装作轻松的样子：“好啊，我等你。”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句答应的背后，藏着多少清醒的无奈。从十二中与一中的距离，到国内与国外的山海，我们之间的缝隙，从来都不是一句等待就能填补的。我不敢用一句承诺，捆住他本该飞向更远天空的脚步，就像当初不敢拼尽全力去追他的脚步一样，我的喜欢，从来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退让。
算算年头，今年正好是第五年。五年来，我们隔着时差偶尔联系，聊聊彼此的生活，说说身边的趣事，从不多提当年的约定，也从不触及那层未曾捅破的纸。或许，连他自己，也早就记不清那个盛夏的承诺了吧。
飞机降落在湘城时，夜色已经漫开，晚风带着湘城独有的湿润，吹散了旅途的疲惫。回到家，我随手将登机箱放在玄关，瘫坐在沙发上，习惯性地打开微博。私信箱里早已被读者的消息塞满，一条接一条的留言涌进来，大多是说看了采访里的故事，觉得特别动人，希望我能以这段过往为原型，写一部小说。
指尖划过那些温热的留言，我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暖光，忽然笑了。是啊，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欢喜与遗憾，总该有个归处，也算为自己的青春，好好画一个句号。我抬手敲下一行字，回复在置顶的评论里：“那我就写一个小小的番外吧，写给那段兵荒马乱的青春，也写给那个藏在回忆里的少年。”
番外一城两校，五年为期
湘城的夏天，总被梧桐絮和蝉鸣填满，十五岁的那个盛夏，更是如此，因为那场中考，把我和他，隔在了这座城市的两端。
初二分班初见，我一眼心动，他六年级到初一的暗恋，让这份欢喜有了回应，我们成了走廊里并肩走的朋友，成了课桌上一起刷题的伙伴，那时候总觉得，日子还长，我们总能一直在一起，直到初三寒假，他指着我的数学卷问我要不要努力时，我才慌了神——我知道，以我的成绩，根本追不上他的脚步，追不上那所人人向往的湘城一中。
我开始熬夜刷题，他便陪着我，哪怕是周末，也会早早来我家，从清晨坐到傍晚，把他的笔记一字一句讲给我听。他的字迹工整，知识点标记得清清楚楚，比老师讲的还要易懂，可我终究还是资质平平，模考成绩始终在一中的录取线边缘徘徊。中考前最后一天，他递给我一支笔，说“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我接过笔，指尖碰到他的，烫得赶紧缩回，只敢低头说“好”。
成绩出来的那天，湘城下了小雨，他的名字稳稳排在一中录取榜的前列，而我的名字，出现在十二中的名单里。隔着屏幕，我迟迟不敢回他的消息，直到他打来电话，声音依旧温和：“我知道你尽力了，十二中也很好，我周末去找你，给你带一中的资料。”那一刻，我握着手机，在雨声里哭了出来。
湘城一中在城东，十二中在城西，坐公交要转两趟，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可每个周末，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十二中的校门口，手里拎着装满资料的袋子，还有我爱吃的草莓味酸奶。我们会找校门口的奶茶店，他坐在对面给我讲题，我坐在这边，偷偷看着他认真的眉眼，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偶尔遇到他的同学，笑着问他“这是你女朋友啊”，他会笑着摆手，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跟着笑，心里却轻轻沉了一下。
高中三年，我们的青春，就绕着这大半个湘城的距离展开。他会在运动会拿了第一名后，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报喜；我会在十二中取得进步时，兴冲冲地告诉他；他会在跨年夜绕远路来十二中，陪我在校门口放一支烟花；我会在他生日时，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他买一支他心仪已久的钢笔。我们是彼此青春里最特别的存在，却始终，隔着那道名为“距离”的坎，也隔着我不敢言说的自卑。
高考结束的那天，全班一起去聚餐，他特意从一中赶来，坐在我身边，全程默默给我剥虾，挑去鱼刺，像往常一样照顾着我的小细节。散场时，他执意送我回家，走到楼下的梧桐树下，脚步忽然停住。那天的风很轻，吹落了几片梧桐叶，落在他的发梢，他抬手拂开，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他说，他被国外的顶尖大学录取了，专业是他从小就喜欢的金融；他说，他知道我想留在湘城，读一所本地的大学，守着爸妈；他说，从初中到高中，他看着我一点点努力，看着我从自卑的小姑娘，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样子，他很开心；他说，他不想就这样放手，不想让这段从初二开始的喜欢，就这么散在风里。
“等我五年，”他看着我，眼底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五年，我把该学的都学好，我回来，回湘城，我们再也不分开。”
我看着他，喉咙忽然发紧，想说的话堵在嘴边，最后只化作一个轻轻的点头。我不敢告诉他，我其实早就知道他的录取结果；不敢告诉他，我偷偷查过那所大学的学制，知道五年只是一个大概的期限；更不敢告诉他，我依旧觉得，我配不上他——从一中与十二中的距离，到国内与国外的山海，我们之间的差距，从来都没有缩小过。
他走的那天，我还是没去机场。我站在十二中的校门口，看着城东的方向，想起无数个周末，他从那个方向赶来，又从这个方向离开。风里带着梧桐的味道，和当年他给我讲题时的奶茶香，我蹲下来，抱着膝盖哭了，像当年知道中考成绩时一样，难过，却又无可奈何。
五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在湘城读完了大学，留在了这座熟悉的城市，成了一名作家，把心里的故事，写进一本又一本书里。他在国外努力求学，从青涩的少年，长成了沉稳的青年，偶尔发来的照片里，他穿着西装，站在摩天大楼前，眉眼间依旧是我熟悉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棱角。他会跟我说，国外的雪下得很大，走在街头，会想起湘城的梧桐；我会跟他说，十二中门口的奶茶店还在，草莓味酸奶，还是当年的味道。
我们偶尔联系，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从不多提当年的约定，就像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我知道，他在国外有了更好的发展，有了更广阔的天地；他也知道，我在湘城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热爱的事业。我们都在各自的人生轨迹里，努力地向前走，活成了彼此当初期望的样子。
今年是第五年，湘城的梧桐依旧枝繁叶茂，蝉鸣依旧聒噪，城东的一中，城西的十二中，依旧隔着大半个城市的距离。只是再也没有那个少年，会绕着大半个湘城，只为给我送一份复习资料；再也没有那个少年，会在梧桐树下，跟我说五年之约。
前几天签售会结束，在机场听到那声轻唤，我回头的瞬间，其实心里是有期待的，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期待着一句好久不见。可廊桥里空空荡荡，只有人来人往的陌生，我才忽然明白，有些故事，注定只能留在过去。
从初二的一眼心动，到中考后的一城两校，再到高三毕业的五年之约，我们的青春，绕了一大圈，终究还是停在了原地。那些年少时的喜欢，像湘城的梧桐风，热烈又执着，吹过了初中的走廊，吹过了高中的校道，却终究没能吹过山海，吹到未来。
那个五年为期的约定，不是被遗忘了，而是被我们藏进了心底，化作了彼此前行的力量。我们都知道，从一中与十二中开始，我们的未来就注定走向不同的方向，与其强求相守，不如各自安好。
就像他当年说的，做彼此的挚友，做彼此人生里最特别的存在。或许，这就是我们这段故事，最好的归宿。
而那些藏在一城两校里的温柔，藏在五年约定里的欢喜，都会永远留在那个兵荒马乱的青春里，成为我心底，最温暖的秘密。
风过梧桐，夏意正浓，青春散场，我们都好。
指尖敲下文档里最后一个句号时，我轻轻舒了口气，指尖在冰凉的键盘边缘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风过梧桐，我们都好”，心底最后一点关于青春的悸动，也随这一个字落了地。我保存好文档，关掉电脑，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的告别，从此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欢喜与遗憾，都成了笔下的故事，妥帖安放。
日子照旧过，签售会的疲惫慢慢褪去，湘城的年味也渐渐浓了起来，街头巷尾挂起了红灯笼，风里裹着糖炒栗子和腊味的香气。直到两三天后，我窝在客厅的懒人沙发里，嗑着瓜子刷手机，才突然想起那篇发在微博的番外，随手点开自己的主页，点进那条置顶的微博。
刚打开评论区，铺天盖地的留言便涌了进来，清一色是读者们的“哀嚎”，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满满的“怨念”。
【阿藤老师！你就不能写个甜一点的结局吗？刀死我了啊啊啊】
【藤藤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过年了还发玻璃渣，我的眼泪不值钱是吧】
【这可是你的青春啊老师！你怎么忍心给我们看这么意难平的结局，我哭到枕头都湿了】
【阿藤老师快写HE！再不写我真的要扛着我的大刀去湘城找你了！】
【我亲爱的阿藤啊，马上要过年了求个圆满吧！孩子真的经不起虐了】
【老师你以为我在湘城没人脉吗？再写刀我就去你家楼下蹲点送刀片了】
我笑着一条条翻，指尖划过那些带着可爱怨气的评论，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心里却暖烘烘的——原来有人会为我那段未完的青春，如此感同身受。
可就在我随手划到下一条评论时，指尖忽然僵住，连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屏幕上的文字像是带着温度，烫得我眼眶微微发热。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男生他会不会勇敢呢？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或许他并不是这么想的呢？他都还没有回来，你怎么清楚呢？】
这条评论孤零零地夹在一众哀嚎里，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我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像是有人隔着时光，轻轻敲了敲我尘封的心事。
我下意识点进这条评论的下方，瞬间被吃瓜网友的热情刷屏，一条条评论跳出来，看得我心跳莫名加快，指尖都有些发颤。
{不对不对，这话听着不对劲啊，看样子有情况！}
{姐妹们快冲！去看这个博主的主页！我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瓜！}
{卧槽卧槽！这个主页的感觉，也太像阿藤老师小说里的男主了吧！}
{我去我去！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本尊出现了？}
{天呐天呐！阿藤老师的青春要续篇了吗？我要尖叫了！}
{谁懂啊！这种破镜重圆的苗头，我直接原地螺旋起飞！}
{尖叫表情包x100}
{蹲一个后续！我搬着小板凳在这等，熬通宵都愿意！}
评论区的热度还在疯涨，越来越多的网友涌进来打卡蹲后续，而我盯着那条最初的评论，久久回不过神。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窗帘一角，湘城的年味裹着微凉的风飘进来，我却觉得心口暖暖的，像揣了一颗糖，慢慢化开。
那个被我藏在心底五年的约定，那个我以为早已散在风里的少年，好像，并没有走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藤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