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君恩》半熟梅子

7、第 7 章 这样

　　这样的日子一连着就是三年，但他每个夜里都把我楼在怀里亲吻，抚摸我的身体，后来甚至让我直接歇在尚书房。
　　今夜，照常佣我入怀，一顿亲热后，齐如风将面前的奏折放到我面前问“小鱼儿，你说朕该怎么判?”
　　奏折上的文字虽然不同于现代，所幸齐如风除了在情事上折辱外其他时候都对我很好。他知道我目不识丁，便字字句句耐心教授。
　　奏折上说的是一个地方县令贪污强抢民女被接发的事。
　　我抬了抬眸“德行亏和能力不行，杀了。”
　　齐如风宠溺的笑笑，握住我的手按在奏折上官员的名字“那就杀了”。
　　我不是好人，更不会有圣母心。在我看来做官最重要的是秉公执法。
　　过了几天，夜里。齐如风亲的又急又凶，我的舌根发麻，瞳孔有些涣散。
　　看样子他今天很不高兴。每当他心情郁闷的时候，都会这样把坏心情通过亲吻来消解。
　　夜里，我躺在床榻的外侧，他在里侧，掌夜的灯早灭了只剩下黑黑的灯油。
　　他突然抱住我，我转过身，四目相对“父皇，怎么了?”
　　“有官员上报，前些日子，被判死刑的县令是太子的人。”下巴在我脖子上拱了很痒。
　　我眨巴眨巴眼睛“你很伤心吗?”
　　我的身后不在传来任何声响，似乎只剩下呼吸声。
　　月光撒在地面上，像是霜，我的心满是悲凉。
　　问什么这三个字我自认是无能者对待解决不了问题质问的表现。可现在，我很想抓住我身后的人的衣领大声质问问什么，为什么就那么爱太子吗?！，书上不是说太子犯错与庶民同罪吗？在你眼里太子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你黑白不分重要到可以让你这位帝王可以为他伤心，那我呢？我呢？！我也是你的儿子啊！
　　皇帝。在他的心里我只是一个小玩意罢了。
　　泪水划过我的脸，可惜他看不见，也不会在乎。
　　一夜无眠。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朝堂上的人们突然记起我这位就处冷宫的皇子，说什么当年的事是贵妃做的我只是襁褓中的婴儿被拖累而已，现如今太子都已成婚三年有余，而我只比他小一岁却连自己的府都没有更别说自己的妻子了。
　　皇帝很不高兴，听他们说他在朝堂上气色非常难看简直要杀人，私下里更是差点将打翻水的宫女杖毙，像个活阎王。
　　那天夜里，齐如风喝酒了。我去的时候，紫檀木桌上除了空的几瓶酒壶外，酒杯里还装着未喝完的酒。
　　他看起来依然很端庄，带着皇帝的威严。
　　可我却知道他醉了，原因无它。我们这位陛下是个一杯倒，顾名思义酒量差。
　　他眯着眼，手搂着我的腰，脸贴着我的胸膛“小鱼儿，你来了”。
　　我不想说话，他颇有点小孩子气地蛊惑我“小鱼儿，你想出宫吗？你能不能不出宫，在这里陪着我好吗？”
　　留在这陪着你?呵如果我答应了，我这辈子都别想出这宫门了。
　　“我想出去”这个怀抱更加紧，我不管这充满警示意味的抱“齐如风，放我出去吧。”
　　他的瞳孔在黑夜中亮的有些渗人“小鱼儿，别走”。
　　我松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一步对着他不可置信的目光“要走的，是一定要走的。”我一字一顿的说着，他的面色越来越吓人。
　　齐如风“不！我不要这样。都是他们碎嘴子，都是因为那群该死不死的大臣”
　　我打断他“齐如风，不是因为他们，是我，是我不想在呆在你身边了。我们这种父不父，子不子的关系我不想再持续了。”
　　喝完酒的他太孩子气了，像是急于证明什么“小鱼儿，是害怕被发现吗？放心，不会的，我把那些发现的人都杀了。”
　　我声量抬高“齐如风，你醉了。”
　　他不再胡搅蛮缠，一直盯着我。
　　他总是这样，从来都不想给我想要真正想要的。
　　我的心很痛。即便身为现代人身份的我也在这日复一日的封建礼教中吞没了。在这段畸形的关系中，我竟然对齐如风产生某种不可说明的情感和依赖。
　　这几年如一日的包容，无微不至的关怀
　　吃穿用度有着和皇帝一样的规格。
　　两年前的雪夜里，齐如风本该和一众朝臣，却因为贪玩玩雪至烧的我撇下众人回来了。
　　那时，我烧的实在是糊涂，嘴好干好干，浑身都是汗，恍惚中我看见一个一个披着黄袍的男人推开屋门猛冲到床榻边，冰凉的手附在我的额头“小鱼儿，小鱼儿，是朕不好，是朕来晚了。”
　　我刚喝下强效药，药效发作头痛的要死浑身酸疼哭喊“好疼好疼啊，齐如风我好疼。”
　　齐如风“小鱼儿，坚持住马上就好了药效马上过去了。”
　　我摇摇头“好疼，齐如风我疼，疼”
　　头痛的感觉快裂开了，我想要晕过去。
　　太医急忙说“陛下，不可以让殿下睡着啊，必须得熬过药效才行啊”
　　我的眼睛头疼的睁不开，齐如风趴在床榻哄我“小鱼儿张开眼好不好?”
　　他把刚劲有力的臂膀塞到我嘴前“要把小鱼儿把对朕得恨都发泄出来，朕只希望你活的好好的。”
　　我使劲要上他的臂膀，出血了，他仍面色如常。
　　后来我因药效过去睡着了，后续如何我就不得知了。
　　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呢？这冰冷的宫殿里，他最疼我，无论这份宠爱是不是真的，我都不在乎了，有那么一个人在我病的最重的时候哄我在这个世界里每一个人把我看的这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