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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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木头爆裂出火花，房梁再也经不起烈火的折腾轰然倒塌，村子里的一切都葬送在了大火里，所有人都成为了过去。
寂静，剑拔弩张的气息在两人的无声中缠绕。
明明所寻之人就在眼前，可崔涟并没有丝毫的欣悦，垂下的眼眸反倒是生起了寒意。
绣着金丝的黑靴踩着枯木，向着仰着脸倔强的小姑娘一步步得逼近，缓慢又沉重。
崔涟此刻尽显上位者的姿态，逼得小姑娘心中生起了一丝退却，但这份退又很快被她狠狠地压制下来。
最终崔涟停在戚七的面前，距离近到，她能感受到扑在她小脸上的鼻息。
声音还是那样的冰冷刺骨。
“你可知冒名顶替是死罪？”
沉重的话语如刀刃，一字不差地落在戚七的心头上。
前一刻，他还是能救她一命的佛陀，后一刻，他便可以是来索命的阎王。
她知道一旦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免不了一死，但这又有何惧呢，她本就没想苟活。
哪怕眼前是龙潭虎穴，她也得跳，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就是陈巧儿，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父母已亡，我也不愿苟活于世，你问完你想问的，就离开这儿，不要阻拦我赴死。”
“赴死？”崔涟意味深长道：“你不跟你爹娘死在一处吗？”
戚七提起心弦，这崔涟之前骑着马直奔村西的方向去，定是知道陈巧儿的家在哪里，可她打算赴死的地方，并不是那儿。
即便崔涟周身的气压压得戚七喘不上气，但她依旧毫不怯弱地迎上崔涟的眼睛。
“自然！我正是这个打算。”
崔涟步步紧逼道：“奇了怪了，你家不是在村西吗？你爹娘又怎会死在我身后的茅草……”
崔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戚七一把拽住了领口，她眼眶通红，眼里全是悲愤，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撕碎他。
“公子慎言！我爹娘已是亡魂，望您口下留情！”
不是村西又如何，左邻右舍走街串巷再正常不过，哪条法律规定市民夜不能游了。
崔涟瞳孔骤然缩小，显然是没有料到女子有这般放肆的举动，那瞳孔里的悲痛，不似作假。
这是信了？
戚七刚生出庆幸的念头，手腕便被一只大手紧紧扣住，须臾间，一个旋转她的手臂就被钳制在背，紧跟着肩膀被人摁住，膝盖窝又遭人猛踹一脚，戚七直挺挺地就栽在了地上。
呵斥声在头顶炸响。
“小小年纪，竟敢当街行窃，说，你偷来的金钗藏在何处？”
什么金钗？！
戚七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问，打得猝不及防，陈巧儿竟然偷东西！
“陈巧儿，你可知蔑视律法，该当何罪？”
汗水如泉涌般滑落，戚七的里衣早已湿透，四周皆是滚滚热浪，再加上如山的重压，她顿感天旋地转，眼前模糊一片。
“陈巧儿，回话。”
“民女，民女。”
戚七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若非崔涟紧紧拽着她的胳膊，恐怕她早已脸部着地。
“按我朝律法，行偷窃之事，当斩手。”
“民女……”
戚七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艰难地咽了咽早已干涩的咽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未等她把话说完，崔涟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陈巧儿，你打算用哪只手抵债？”
崔涟的声音冰冷而无情，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戚七的指尖深深地陷入掌心，她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被这股威压所击倒。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掷地有声地道：“民女，并未行偷窃之事！”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崔涟突然一个撤力，戚七完全没有防备，身体猛地向前倾倒，啪嗒一声，直直摔在地上。
紧接着一阵剧痛袭来，她的手肘和膝盖都擦破了皮，鲜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但她顾不上这些，双手撑着地面，勉强支起身体。
与她的狼狈不同的是崔涟那高高在上、傲然不可一世的姿态。他那双冷绝威严的目光，如同两道寒芒，直直地射向戚七，仿佛要在她身上刺出几个窟窿来。
“狱中有八十八般折磨人的法子，以你的身板，最多坚持三道。”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这并不是在谈论生死之事，而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崔涟话音未落，脚下趴着的人竟笑出了声。这笑声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大人要民女死，民女岂能不死。”女子的声音虽然带着些许颤抖，但却异常坚定，她似乎早已看透了崔涟的意图。
崔涟的眉梢微微一挑，显然对女子的反应有些意外。但他的话语依旧没有半分情绪的波动，依旧是那么冷酷无情。
“你的意思是你没偷金钗，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似乎在等待女子的回答。然而，女子却毫不退缩，直视着崔涟的眼睛，不避分毫。
崔涟继续道：“你不是陈巧儿。”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戚七的耳边炸响。
崔涟如鹰般锐利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戚七，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犹豫、悔恨、痛苦或者逃避，只要她露出其中任何一种，他都会毫不犹豫抽出佩剑，了解她的生命。
可惜，都不是。
戚七紧咬牙关，眼里是难以压抑的怒火。
“我若说我不是陈巧儿，大人就会放过我吗？大人找不到金钗又想交差，见我孤身一人，没有亲友撑腰，大人便强行将罪名安在我头上，不如大人直接割了我头去，这样再没有人会反驳大人了！”
戚七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她身体止不住颤抖着，仿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话音才落，她突然猛地直起身来，动作迅速而果断，伸手抽出了崔涟腰间的佩剑，毫不犹豫地将剑身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疾风，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崔涟显然并非等闲之辈，见小姑娘的动作如此决绝，立刻不再袖手旁观，一个脚踢如疾风般袭来，又快又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