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愚人众的外 ...
-
在安娜的叮嘱下，沃尔克紧赶慢赶，带着大包小裹在最后一秒赶上了列车发车。
呼——没迟到真是太好了。
登上雪国的列车，寒冷被薄薄的一层玻璃阻隔，映照出雪山冰原以及天空中蔓延的沙皇白桦，咖啡的香气、乘客交谈的声音，即使不是小孩子了坐列车也都是会让人开心的事。
离开了常见的景色，向着约定的地点前进。
本次的任务是愚人众后勤外包出来的任务，有专员带路且报酬丰厚，最开始是另一家负责承运，但可惜他们并没有完成任务。
那支运货队伍走到半路，就因多名成员冻伤严重，加之遭遇魔物袭击，任务被迫终止。
要不是随行还有一小队愚人众士兵，那支运货队伍加上物资都不一定能回来。
物资没送过去，但前方作战的士兵不能等，时间变得更紧的前提下，上一次还有一支护送的士兵，到沃尔克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人手了，全都派了出去，只剩下一个士兵作为指路的向导。
交货地点环境实在严苛，加上这一次不容有失，几番周折这个艰巨的任务便被【沃尔科达夫】接下了。
安娜向发布委托的雇主保证，会派出组织里的‘头牌’与精英小队，保证把东西完完整整地送到地方。
事后知道这段保证的沃尔克:‘头牌’是什么鬼！
总之就是，沃尔克带着自己的员工们来到了一片未知的区域。
辨别方向，全靠愚人众派来的这位向导莱斯特中尉，是[队长]旗下留守的尉官，掷弹兵出身看起来还蛮靠谱。
“零号先生，马上就要进入北方地区，进入危险区域之前，我们先让队伍休整一下吧。”
莱斯特中尉从一处稍高的山峰上下来，对等在这里的沃尔克建议道:“这里还是低寒区，再前面就是严寒区了，交货的地点离极寒区不远，大家应该尽量保留些体力。”
时间虽然紧迫，但他身为[队长]手下的士兵，清楚自己应做的事，让运送队伍带着疲惫进入危险区域绝对不是正确的做法。
沃尔克对此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员工带出来当然要好好带回去，就算他不提醒自己也会做这样的决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抗冻。
“真是温柔啊莱斯特中尉，像你一样好的甲方在至冬可不多见，有些恨不得第一天下了订单下一秒就要货。”沃尔克与莱斯特并肩向营地走着，忍不住感慨了下人类的多样性。
莱斯特中尉步态端正目视前方：“我自认为还是个尊重常理的人，况且提出无力的要求只会浪费时间降低效率。”
该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才能在该战斗的时候充分发挥出战斗力，在【队长】的麾下，这是他们默认的规则。
“进入严寒区前必须恢复好状态，莱斯特中尉就按你说的来吧，”沃尔克转身朝货物旁的员工们大声吩咐道，“所有人整理货物准备设置营地。”
一座座简易暖源以规整的距离排列，确保产生的热量不会浪费。
沃尔克在随队物资里准备了很多克什尼刻晶矿，幸好在执行任务之前缩减能源的政策还没执行，不然这次任务可要难办了。
大家安顿好货物后，纷纷开始架起篝火准备干粮，外出做任务可选的干粮种类不多，但大家依旧很开心。
几名员工朝沃尔克招呼道:“老板！我们做了格鲁波夫黑列巴和至冬烤串，还有你喜欢的火水快过来暖和一下。”
这么冷的日子，还是得来杯火水暖暖身子。
“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叫我工号或是职务，你们是想来一杯我的火水特调还是加练大礼包。”
沃尔克大布走来，锤了下其中领头说话的员工卡塔，同时对其他人叮嘱道:“规矩你们懂的，别闹得太晚，任务期间一人只许喝一杯暖身子，不许喝醉。”
其他员工利落地应下:“知道了，领队。”都是常出任务的老员工了，规矩都懂。
该嘱咐的都说了，巡逻和警戒任务都有专人负责，沃尔克婉拒了员工们围着暖源聊天的邀约，拿了一份干粮，自己找了个适合隐藏和观察的位置休息。
一路上众人都紧绷许久了，身为一个好老板，沃尔克自然允许员工在一定限度内娱乐。
卡塔，就是最开始被沃尔克捶的那名员工，他是队伍里在【沃尔科达夫】待的最久的老员工，经验最丰富，性格最乐观却也是最八卦的那一个。
他最先开口道:“大家很多都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大都是老人我就不过多强调了，不过呢，这一次队伍里还有新人，还是老板从北国银行挖来的人。”
北国银行啊，组织里谁不知道老板不喜欢那的掌权人，如果非必要都不会去那个地方，只不过人家是国有银行，再不喜欢也只能一边嫌弃一边合作。
但就是因为这种扭曲的关系，才更让人好奇这位新同事是怎么被老板挖进来的。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新人被簇拥在众人的中心满脸茫然。
卡塔诚心请教:“我们老板亲自挖人的殊荣可不多见，听说是你在路边唱了一首歌触动了老板的爱才之心，到底是什么样的歌，我真的很好奇。”
在十几双前辈的眼睛的注视下，即使安德森有在北国银行时练就的面无表情技能，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那天的情景其实有点尴尬，所以他一直没跟其他同事提，但看目前大家都如此感兴趣，说出来大家开心一下也好。
安德森深吸一口气回答:“就是有一天我加班到晚上，走出北国银行的时候，望向天空的时候久违地有感而发，不知不觉就……”
当初他心中的怨言多到涌上心头，所以情不自禁地唱了出来。
见安德森并不排斥，卡塔立即顺杆子往上爬:“能给我们唱一遍听听吗？”
究竟是什么歌引得老板的爱才之心，难道是能与科洛列夫茨基剧院上演的歌曲还要好听吗！
卡塔的话勾起不少人的兴趣，大家起哄道:“唱一个！”“唱一个！”
“那我就唱一下，唱的不好听，大家想笑就笑吧。”
安德森手里拿了一根不知道被谁塞来的木棍，清了清嗓子就开始清唱起来。
工资晚发会儿，等下晚走会儿，等会要开会儿，老板不是人儿——
月亮啊～自由的风吹拂我心间～
可是啊～我的钱包不允许我，辞～职～啊～
属于我～暴富的的机会到底，何～时～到～
那该死的老板压～榨～人～
我的命运究竟往何方——
安德森一曲唱罢，整首歌没有任何演唱技巧，全是真切的情绪。
饱含情感的歌声、大伙的嬉闹声，混着烤列巴的麦香味，在这座风雪中驻扎的营地里，这些细碎的小快乐共同构成了鲜活的生命活力。
在不远处沃尔克休息的地方，莱斯特中尉因为发现了可能是魔物的踪迹，正来找沃尔克商量是否增派人员。
正式讨论还没开始，安德森那饱含真情实感的歌声就传了过来。
“你们没发工资吗？”
隔着老远，莱斯特中尉都听出员工歌词里的悲壮与隐忍，画面感实在是太强了一点。
沃尔克撕了块黑列巴团吧团吧，再捏成球丢进嘴里。
“别想怨冤枉我，我的员工工资都是按时发放，安德森是在发表对前任老板的怨言，遇上我作为他的现任老板，他那才叫脱离苦海。”
为了正常发工资，他都连轴转地工作了，怎么可能有员工对我不满。
不是自夸，他手底下员工的福利待遇在至冬同层级的雇主中都算得上数一数二，就连他家招日结工的名额都有不少人抢着要，如果不是因为日结工只招收炉灰区的居民，相信就连城里的普通居民都会来应聘。
“安德森的歌声还是那么有穿透性，看来在北国银行工作的经历确实是永生难忘。”
莱斯特中尉偏头疑惑道:“所以说歌词里骂的人其实是……”
还能有谁，潘塔罗涅那个家伙呗。
“你心里清楚就好，就不用说出来了。”
沃尔克制止了话题，他不想听到那个名字:“北国银行的接待员中也不全是愚人众。”
北国银行里的非愚人众员工相当于外包人员，福利待遇确实没那么好，别说这些外包人员，就算是愚人众内部的人，要是没分到一个正常的执行官手下，那日子也怎一个惨字了得。
莱斯特中尉皱眉:“零号先生，这么危险的任务带着一个前文员不太合适吧。”
吃掉手里最后一点列巴和香肠，沃尔克起身整理装备。
“请放心，我不可能拿这么多人的安危开玩笑，作为领队我保证本次任务的人选都是精锐，虽然看起来不像就是了。”
只是唱歌有意思不足以作为加入【沃尔科达夫】条件，沃尔克充其量只是给了他一个面试和参加培训班的机会。
“安德森参与训练时，我的指导员挖掘到了他特别的天赋。”沃尔克收拾好了东西，准备朝营地走去。
莱斯特中尉跟上去，好奇地问道:“噢！什么天赋？”
足以从文弱的书面工作者成为直面危险的战斗人员，这天赋转变有些大啊。
沃尔克也不卖关子，“在北国银行那样高压高强度工作的地方，他自身的某种天赋被激发，感知的敏锐程度大大增加，环境中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开他的感知。”
对！没错，就是身体，就是说他不用回头就能知道，有没有人从他的身后经过，有大概多沉的物体正从什么方向移动。
偷懒摸鱼的时候，总能险而又险避开领导，当时他还以为是熟能生巧呢，也不想想他那领导是愚人众退役的风役人，那可是谍报和反侦查的高手。
“所以说，前去探查的任务，我打算由我和安德森所在的先锋小队去打探，其他人留守等着信号。”
沃尔克招呼着队伍众人集结，将各自的工作安排下去，先锋小队则是自觉来到他的身边，全部人手整装待发。
“看来你是不考虑增加战斗人员，不过我们确实没时间原地等待派出增援。”
莱斯特中尉在一幅简易地图确认着上次行进的路线，给出建议道:“上一次袭击的魔物数量不少，稳妥的办法还是探查出他们的行踪，再绕开……”
“不用这么麻烦。”
沃尔克拍了拍莱斯特中尉的肩膀，厚重的双手剑插在一块臻冰上，蔓延的裂纹发出细小清脆的声音，冰元素的星之楔与落在身上的雪花融为一体，闪着的光芒却如此柔和。
“若是成群结队的魔物，可能要费上一些功夫，但若是几只的话，我们就可以处理不必耽误时间。”
那位执行官[队长]以及麾下的士兵，可还在更严酷的极寒区等着我们送物资过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