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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发现穿越前辈后 我竟成了孕妃!? 御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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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晨光带着初秋的清冽斜斜穿过雕花窗棂落在紫檀木书架上 架上码得齐整的线装书 脊背上烫金的字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有《资治通鉴》的厚重也有《御批奏折汇编》的严谨最顶层还摞着几册泛黄的起居注纸页边缘都泛着经年累月的脆意余允姝踩着小太监搬来的梨花木小凳指尖刚触到最外侧那册“雍正八年起居注”的书脊 打算按胤禛前几日的吩咐将“近年奏报”与“旧年存档”分开放置忽听得身侧“啪”一声闷响一本深蓝色封皮的线装书没稳住从第二层书架的缝隙里滑了出来重重砸在铺着明黄色绒毯的地面上
书页散开 露出夹在中间的半张折得齐整的宣纸那纸色已经发暗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翻阅过又刻意藏了回去余允姝下意识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纸角目光便无意间扫过上面的字迹那是一手清隽的小楷墨色偏淡显然是用快干的松烟墨写就可纸上的内容却像一道惊雷骤然劈在她心头
“雍正十年秋 宫中有女自称余氏言行殊异尝谓‘天有二日地有两界言及‘火车’‘电灯’等异物皆闻所未闻帝初疑其疯癫后见其能算清漕运杂账 辨明奏报虚谎又觉奇异是年冬值帝研墨之际该女忽闻松烟香 指尖泛白光旋即消失帝命人秘记其事 藏于书架二层‘古今异闻录’夹页禁他人窥看 ”
短短百余字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余允姝的眼底她指尖猛地攥紧了那张纸指腹硌在粗糙的纸纹上 竟觉不出疼 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滞住了雍正十年的余氏?言行殊异?能算漕运账 辨奏报虚谎?甚至最后在松烟香里消失?这不就是……另一个自己?
她僵在原地脑子里像被掀翻了的走马灯无数念头疯狂打转原来早在她之前就有穿越者来过这里?还跟她一样姓余?甚至连“能处理杂事”的特质都如出一辙?那本掉下来的书 封皮上隐约印着“古今异闻录”四个字想来就是记载这件事的册子胤禛知道吗?他肯定知道“帝命人秘记其事” 还特意藏在御书房的书架里这分明是他亲自授意的可他为什么从没提过?是忘了还是故意瞒着所有人包括日日在他身边当值的自己?
窗外的风忽然吹进来卷起书桌上摊开的奏报边角发出“哗啦”的轻响余允姝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似的松开手 飞快地将那张纸按原样折好塞进“古今异闻录”的夹页里再把书捡起来轻轻放回书架的二层缝隙处位置角度 都跟之前没掉下来时一模一样连书脊上沾着的一点灰尘她都小心翼翼地用手掸匀 生怕留下半分被动过的痕迹
她站在小凳上 深吸了一口气 抬手继续整理那册起居注指尖划过烫金的书脊 触感冰凉可掌心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垂下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子里翻涌的混乱震惊 恐惧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这件事太大了大到她连跟最亲近的人都不敢说她是异世来客的秘密本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如今又冒出一个前辈穿越者的记载若是被胤禛发现她看过这段文字以他的多疑和谨慎绝不会只当偶然到时候别说留在宫里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
“余常在御书房的活儿快完了吗?皇上待会儿要过来批奏折了”殿外传来小太监尖细的提醒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余允姝定了定神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点异常:“快了再等片刻便好”她加快动作 将最后几册书归置妥当从凳子上下来时特意扶了扶案角让自己的脚步显得从容仿佛刚才那番惊涛骇浪不过是御书房里寻常的一阵风
离开御书房时她特意绕开了通往养心殿的路沿着宫墙下的林荫道往自己的偏殿走秋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里带着桂花香 可她却半点都闻不出来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张纸上的文字松烟香里消失她穿越过来时闻到的也是松烟香;现在指尖偶尔泛起的暖意似乎也总跟松烟墨的气息有关难道松烟香 就是穿越的开关?那下次再闻到浓烈的松烟香时她会像那个余氏一样消失吗?回到现代还是去往别的地方?
说道这些念头像乱麻似的缠在心里直到她踏进偏殿的门槛看到屋里候着的两个宫女才勉强将心神拉回来“小主你回来啦!”春桃迎上来伸手要接她臂弯里的披风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担忧“方才看天阴下来还怕你回得晚路上淋着雨呢”
青黛也端着刚温好的姜汤过来瓷碗沿冒着白汽:“小主快趁热喝口御书房地砖凉别沾了寒气”
余允姝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 她呷了口姜汤辣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脑子里的混沌也清了几分顺势将方才在御书房的惊澜压进心底最深处眼下不是琢磨那些的时候 兰妃的动静还没盯牢自己先乱了阵脚才是真的蠢
“兰妃宫里的小太监傍晚还去翊坤宫了吗?”她放下碗状似随意地问目光却落在春桃手里刚折好的披风上 那上面绣的缠枝纹针脚比宫里绣娘的略粗些是她自己闲时补的就像她这个人看着像株柔顺的藤蔓骨子里却藏着点现代社畜的韧劲
殿外忽然传来小太监尖细的唱喏:“皇上口谕召余常在即刻前往养心殿侍寝”
这话像颗小石子咚地砸进平静的偏殿春桃和青禾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忙手脚麻利地给她换衣裳梳发髻没敢选太张扬的正红只挑了件水粉色绣玉兰的寝衣发髻上也只簪了支素银簪子连珠花也没敢多戴
余允姝坐在镜前看着春桃给她拢发的手不停打颤自己倒奇异地平静下来不是不慌是慌也没用从前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老板突然叫去办公室谈话 她也是这副模样表面稳如老狗心里疯狂复盘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如今换成雍正召侍寝 倒像是换了个更离谱的加班场景连带着紧张都掺了点荒诞的熟悉感
跟着引路太监往养心殿走时夜风吹得廊下宫灯晃悠悠的光影在青砖上拖出长影余允姝垂着眼 脑子里没空想侍寝的窘迫反倒全是白天那张纸胤禛知道穿越者的事 还把记载藏在御书房那他对自己到底是真的放下戒心还是早就察觉了什么故意留着她观察?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胤禛正坐在书案后批奏折见她进来只抬了抬眼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过来”
余允姝依言走过去刚要屈膝行礼 却被他伸手拦住他指尖碰着她的手腕带着点奏折油墨的凉意随口问道:“下午整理书架可有发现什么?”
余允姝心猛地一跳指尖瞬间攥紧了衣袖面上却装作茫然:“回皇上 只按吩咐分了起居注和奏报没见着别的……倒是有本深蓝色封皮的书掉下来臣妹捡起来放回去了没敢多看”——她故意提“书掉下来”却绝口不提里面的纸笺既不算撒谎又堵死了他继续追问的话头
胤禛盯着她看了片刻那双沉如寒潭的眼睛里瞧不出喜怒末了只“嗯”了一声转头继续批奏折:“站累了就坐旁边等朕批完这几本”
那晚的侍寝 倒没有余允姝想象中那般难堪胤禛似乎真的只是累了批完奏折后两人同卧在榻上 他没多说什么只背对着她呼吸渐渐沉下去余允姝躺在外侧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反倒一夜没怎么睡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他那句可有发现什么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合了眼
自那夜之后胤禛召她侍寝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不是日日都来却总在她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的时候 派太监来传口谕有时是让她陪着批奏折有时只是沉默地同卧一夜 话不多却渐渐有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他会把难啃的漕运账目丢给她看 会在她算错时伸手点着账本上的数字语气带着点难得的耐心:“这里江南的损耗和京城的入库对不上 再算一遍”
余允姝也渐渐放松了些不再时刻紧绷着被发现的弦 她像从前在公司做报表那样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还会在旁边用小字标注建议查州府月报此处可能有瞒报胤禛看了也不夸只默默把她的标注折起来第二天便派御史去查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转眼两个月过去秋意渐浓余允姝近来总觉得浑身发懒吃什么都没胃口连闻着御书房的松烟墨味都忍不住犯恶心春桃最先察觉不对偷偷去请了太医院的太医来诊脉
太医搭着她的手腕指尖悬在脉上片刻忽然脸色一喜 连忙起身行礼:“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您这是有了身孕约莫两个月了 ”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余允姝瞬间僵在榻上 春桃和青黛在旁边喜得直拍手 连声道“太好了”可余允姝却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有孩子了?是她和胤禛的孩子?
指尖下意识抚上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却仿佛已经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牵连她想起两个月前那个夜晚想起胤禛背对着她的呼吸想起这些日子御书房里的沉默相伴还有藏在书架里的那页穿越者记载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已不是那个只想苟活的现代社畜 而是真的在这清宫里扎下了根甚至有了牵挂
“小主?小主您怎么了?”春桃见她脸色发白忙凑过来担忧地问
余允姝缓过神抬手按住春桃的手 声音有些发颤却带着点前所未有的坚定:“别声张先别告诉皇上等我想想等我想清楚了再说”
她得好好想想这个孩子是她在这宫里的护身符还是另一个让她无法回头的牵绊?若是有一天松烟香再响起她要带着孩子一起走还是……留在这个有胤禛有孩子的时代?
窗外的桂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落下几片金黄的花瓣飘进窗棂落在榻边余允姝望着那片花瓣轻轻叹了口气这清宫的日子原以为是打工苟活却没想过走着走着 就把心也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