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爱上你》阿萌萌萌萌

7、苏答应嘴碎记！听了个杀头瓜 余允姝

　　余允姝攥着苏瑶佩的手腕往回走廊下的风卷着芭蕉叶的碎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竟带着几分沁骨的凉苏瑶佩的指尖还在发颤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几步便要踉跄一下 嘴里反复念叨着“井里的人”“好吓人”声音细得像蚊蚋

　　“别出声”余允姝侧头看她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四周垂落的竹帘这宫里到处是耳朵方才那口井虽偏保不齐就有巡夜的侍卫或洒扫的宫人路过她放缓脚步故意沿着栽满月季的□□走让枝叶的窸窣声盖过两人的脚步声直到望见自己所居的碎玉轩檐下挂着的灯笼 才松了半口气

　　进了院门守在门口的大宫女青黛立刻迎上来见苏瑶佩脸色惨白眼眶泛红又看余允姝指尖攥着的帕子皱成一团忙低声问：“主子这是怎么了？苏答应她……”

　　“先扶苏答应去偏殿坐”余允姝没直接回答 只抬了抬下巴又对青黛使了个眼色 “倒杯温茶来再拿块干净帕子”

　　偏殿里只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落在苏瑶佩苍白的脸上 更显得她神色惶惶她接过青黛递来的茶盏指尖碰着温热的瓷壁 才稍微稳了稳神却还是没忍住放下茶盏就抓住余允姝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主子方才井里的……真的是玉兰啊？我瞧着那身青绿色的宫装和前几日见她穿的一模一样……”

　　余允姝坐在她对面指尖轻轻摩挲着帕子下的玉扣那玉扣是胤禛前日赏的暖玉质地此刻却凉得像冰她抬眼看向苏瑶佩见这小答应眼里满是恐惧和茫然倒不像是装出来的才缓缓开口：“你认识她？”

　　“认识的”苏瑶佩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 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和我一样，都是上月刚入宫的原先在浣衣局当差前几日听说被调去了兰妃娘娘的怎么就……怎么就没了呢？”

　　余允姝沉默着没接话 心里却翻起了波澜兰心殿？兰妃？她想起昨夜兰妃派人送来的那盒点心传话的宫女还特意说“娘娘嘱咐主子近日宫里不太平少往外走”当时只当是寻常提醒如今想来倒像是早有预兆

　　“主子你说她会不会是……”苏瑶佩话说到一半 又猛地停住眼睛里闪过一丝怯意声音也低了下去 “会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毕竟兰妃娘娘宫里的规矩比别处严多了”

　　“别乱猜”余允姝打断她语气比刚才沉了些“宫里的事 多看少听更别乱传玉兰的事，自有管事嬷嬷和内务府去查轮不到我们谈论”她话说得重实则是在提醒苏瑶佩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多嘴方才两人撞见那场面本就冒险若是再把猜测说出去指不定会惹来什么麻烦

　　苏瑶佩被她这么一劝 也渐渐冷静了些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主子我不会乱说话的只是……一想到她就那么浮在井里我就害怕……”

　　“别怕”余允姝递过一块干净帕子声音缓和了些 “你今日受了惊 先在这儿歇会儿等天色稍暗些我让小太监送你回住处 ”

　　苏瑶佩又坐了片刻喝了两杯温茶脸色总算好看了些只是眉宇间的惧意还未散去等到戌时余允姝叫了小福子送她回去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路上别多话 回了住处就关好门夜里别出来 ”

　　苏瑶佩应着“是”，脚步匆匆地跟着太监走了余允姝站在廊下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了正殿青黛端着刚温好的汤羹进来见她神色凝重忍不住问：“主子方才苏答应说的玉兰真的是兰妃娘娘宫里的人？”

　　“嗯”余允姝接过汤羹却没什么胃口只用勺子轻轻搅着“前几日刚调过去的”

　　“这就怪了”青黛皱了皱眉声音压得极低“兰妃娘娘素来爱清净 宫里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怎么会让一个刚调过去的宫女出事？而且还是在那么偏僻的井里……”春桃蹙了蹙眉“兰妃看着挺端庄没想到私下这么......”说到一半被青黛打断

　　余允姝抬眼看向春桃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偏僻才好她没再往下说只把汤羹放在桌上“你去打听打听兰心殿近日可有什么动静 尤其是关于这个玉兰的记住别让人察觉 ”

　　青黛应了声“是” 转身轻手轻脚地出去了殿里只剩下余允姝一人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望着院外沉沉的夜色宫墙很高把月光都挡在了外面只有几盏灯笼在远处的廊下晃着 像漂浮在黑暗里的鬼火她想起兰妃那句藏好心思想起胤禛平稳的呼吸又想起井里玉兰漂浮的身影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着 闷得发慌

　　这一夜 余允姝又没睡好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合了眼 没一会儿就被窗外的鸟鸣惊醒刚起身梳洗完毕就听见院外传来苏瑶佩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主子我有急事找你！”苏瑶佩跟着青黛走进正殿脸色比昨日还要难看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她刚站稳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余允姝的手 声音里带着颤抖“主子我知道玉兰是怎么死的了！是兰妃娘娘……是兰妃娘娘下令淹死她的！”

　　余允姝心里猛地一沉示意青黛关上殿门才扶着苏瑶佩坐下 压低声音问：“你慢慢说别慌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苏瑶佩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帕子攥在手里，“今日一早我去小厨房打热水听见兰心殿的小太监在墙角说话 我就躲在旁边听了几句……他们说玉兰前日在兰妃娘娘宫里当差给娘娘递茶的时候 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娘娘的衣襟上 娘娘本来就因为前几日的事在气头上 一下子就发了火”

　　余允姝的指尖顿了顿想起前几日宫里传的消息兰妃宫里的一盆名贵兰花被浇死了她为此罚了好几个宫女太监想来心里确实不痛快

　　“更要命的是……”苏瑶佩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贴在余允姝耳边“那小太监说兰妃娘娘看见玉兰的名字说‘玉兰’的‘兰’字和她的‘兰’撞了又加上玉兰冒失觉得这丫头晦气 会冲撞了自己当天晚上 就让宫里的太监把玉兰拖到那口偏僻的井边硬生生给扔下去了！”

　　“扔下去的？”余允姝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想起昨日井边那几个慌得打颤的太监宫女想来是亲眼看见了什么才会那般失态

　　“是啊！”苏瑶佩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小太监说他们几个当时就在旁边看着 吓得腿都软了可不敢违抗兰妃娘娘的命令今日一早是实在憋不住才躲在墙角偷偷说的还说千万不能让别人听见 不然要掉脑袋的！”

　　余允姝坐在那里指尖冰凉帕子下的玉扣硌得指腹生疼 她想起兰妃平日里温和的模样想起她提醒自己藏好心思时的语重心长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看似温婉的娘娘竟然会因为这点小事 就对一个宫女下此狠手

　　“主子这可怎么办啊？”苏瑶佩抓着余允姝的衣袖哭得浑身发抖 “兰妃娘娘连自己宫里的宫女都能这么狠心要是让她知道我们撞见了井里的玉兰会不会……会不会对我们也下手啊？”

　　余允姝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拍了拍苏瑶佩的手背声音尽量平稳：“别怕她不知道我们撞见了那几个太监既然敢偷偷说，就说明他们也怕不会把这事往外传更不会牵连到我们”

　　“可我还是怕……”苏瑶佩的声音带着哭腔“这宫里怎么这么吓人啊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在这宫里人命本就轻贱”余允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目光落在窗外朱红的宫墙上 那墙很高很高把所有的黑暗和罪恶都挡在了里面也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你记住今日听见的话 烂在肚子里千万别对任何人说包括你同住的宫女往后也别再去那口井附近更别去兰心殿跟前晃悠安安稳稳地在自己住处待着 少管闲事 才能活下去”

　　苏瑶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她又坐了片刻情绪渐渐稳定了些才起身对余允姝福了福身：“多谢主子提醒我知道了那我……我先回去了。”

　　余允姝点了点 ，看着苏瑶佩脚步匆匆地走了殿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窗外的鸟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青黛端着刚泡好的茶进来见余允姝脸色苍白忍不住问：“主子苏答应说的……是真的？”

　　余允姝接过茶盏指尖碰着温热的瓷壁 却还是觉得冷她轻轻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是真是假都与我们无关兰妃既然敢这么做，就有把握压下去我们能做的只有像她说的那样藏好心思 守好自己的本分别卷入这些是非里”青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余允姝看着茶盏里漂浮的茶叶想起井里玉兰青绿色的宫装想着“我还是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