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心照不宣》经年未玖

48、第 48 章

　　褚离一头黑色长发，一侧挽向耳后落在背后，一侧做了蓝色亮片挑染，黑色贴身内搭搭配黑色皮夹克，外套敞开，脖子带着黑色项圈，中间是一个银质的金属环扣，短裤，马丁靴，配上精致的妆容，整个人酷飒又冷艳。
　　一出场，台下观众声音沸腾，尖叫声此起彼伏。
　　”褚离啊啊啊褚离褚离。”
　　“啊啊啊啊啊。”

　　她站在舞台上，往底下前排搜寻着顾霖寒的身影，她不可能在后面人挤人的，果然，只是往下扫了一眼，在前排旁边的座椅上，顾霖寒正专注的看着她，旁边是她的秘书，还有节目组制片人，身后是她的随行保镖。
　　褚离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一笑和今天的造型有了一点违和，却又引起全场更加如山倒的尖叫声，她不太理解，等了两秒后，大家安静一点，她握着话筒介绍要表演的歌曲。
　　顾霖寒看向褚离的头发，眼里藏着笑意，接着视线落在她的腿上，又很快瞟向其他地方。
　　赵恩顺着褚离的视线，看向了顾霖寒。
　　工作人员摆上了架子鼓和话筒支架，褚离把话筒放了上去，调整了一下。

　　随着一声鼓响，灯光骤亮，鼓点的节奏和褚离的声音恰如其分的融合在一起，她的焦虑，她的执着，她的等待，都在这首歌里。
　　表演完和对战的选手同时登上舞台，她的对手先出场，票数结果已经出来，现在等待观众给她投票，总票数一千，最终结果毫不意外，褚离以九百五十六碾压对手七百九十七票。

　　她看向顾霖寒，她会给自己打几分？
　　顾霖寒笑了下，和一群人离场了。
　　她急不可耐的回到下台，借口去上厕所没回后台演播室，谢宁出现。
　　“二小姐，请跟我来。”
　　思念在疯长，褚离笑着朝顾霖寒的方向跑过去。

　　“我不会像你一样，只在乎事业，忽视家人。”
　　褚离被这句话钉在原地，清醒过来，她是……家人，脸上的笑容凝固，渐渐泛起苦涩。
　　高楼玻璃墙前，顾霖寒听到脚步声，挂断电话回过头，望着褚离，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认真的打量着她，又漂亮了，在家养胖了一点的肉又没了，视线往下扫了眼。

　　一个多月没见，顾霖寒看她的目光里多了一抹温柔似的情愫，让人浮想联翩，长发微卷，已经有成熟女人的风情，穿着衬衫配黑色风衣，衬衫领口解开，露出一串细金项链贴在她白皙透亮的皮肤上，脚上是一双裸色高跟鞋，光泽明亮，一尘不染。

　　优雅、矜贵、清冷、禁欲、御姐、出尘、迷人，所有这些赞美的词都可以用在她身上却又不及她十分之一的魅力，因为这仅是她的表象，她站在常人不可企及的高度，遥遥垂下眼，好似温柔的看着你。

　　褚离情不自禁的朝她走近，想扑到她身上抱住她倾诉思念，但她们不是从前了。
　　褚离克制的隔着一步的距离停下，顾霖寒眼底深藏的期待消散，失落挣脱主人意志的束缚从心里冒出头。
　　褚离：“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表演前十分钟。”顾霖寒沉稳开口。

　　褚离犹豫地问出那通电话：“你放下工作来找我，顾叔说你了？”

　　顾霖寒脸上笑意未减，对褚离的敏感有些怜惜，刚抬手想安慰他，又隐忍的落下，状似无意的插进口袋：“没有很着急的工作，没关系，我们不是聊过这类问题吗。”

　　褚离又陷入了回忆。
　　‘你只需要表达你想要的，可不可以交给我来考虑。’
　　她们之间早就讨论过的约定，一切都是真的。

　　顾霖寒看出褚离想起过去，提及新话题：“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一日三餐都准时吃饭的，我瘦了吗？”褚离也不知道配合顾霖寒。

　　顾霖寒笑容平淡下来：“有一点，刚养好一点又瘦了回去，我给你买了点零食。”

　　顾霖寒看向一个保镖，保镖提着袋子走到褚离面前，褚离扒开袋子，面包饼干，零卡巧克力，都是能饱腹的吃的，褚离笑了出来，谢宁接过袋子提着。
　　“十分制，你打几分？”
　　顾霖寒听懂，从小时候她就知道褚离最想得到的是她的认可。三公是原创曲目，褚离肯定会给她打电话，想让她先听见。
　　顾霖寒笑容有些宠溺：“十分。”

　　“啊，有私心吧？”褚离倍感意外但却笑得很开心，顾霖寒标准有多高她很清楚。
　　“嗯。”顾霖寒坦荡的应了一声。

　　“为什么现在有私心了？”
　　“想有就有了。”顾霖寒和褚离聊天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浅淡的微笑。
　　“我还是想要你真实的评价？”
　　“歌词和编曲都很好。”

　　有个保镖过来汇报：“大小姐，有个选手跑出来偷看，应该是有意找二小姐，我们拦下来了，她没看到您和二小姐，请问怎么处理？”
　　褚离问：“谁？”
　　顾霖寒看向保镖，保镖说出选手腰牌上的名字。
　　“王姚。”

　　褚离向顾霖寒介绍：“她排名比较靠前，我们平时没什么交流。”
　　顾霖寒看向李芸：“跟制片提这件事，节目里不准放出任何与我有关的任何形式的内容。”
　　李芸答应走到一旁打电话。
　　顾霖寒提醒褚离：“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想出名，你人气很高，树大招风，要留心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走了。”

　　褚离忽然问：“你累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会做什么？”
　　“运动，如果你觉得压力大，可以跑跑步。”
　　顾霖寒以为她是想求经验。
　　“我很少见你运动。”
　　“你才回来多久。”顾霖寒停顿了两秒才回，话里遮掩了过去。
　　“以前也只见过你打各种球，你是打球解压吗？还是不一样了？”
　　顾霖寒朝褚离走近半步，和褚离待在一起温柔她的解压方式，她已经明白褚离是想要了解她，不是来找经验的，两人距离再次拉近，进入心理学上的亲密距离范围。
　　“你可以在我身边慢慢了解，等你集训结束，我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褚离心跳随着顾霖寒的靠近，扑通扑通的狂震，整个人紧张起来，不由自主的顺着顾霖寒话题问出来。
　　“回家你就知道了。”
　　“一般不都是要求拿到什么名次才有礼物吗？”褚离故意问。
　　顾霖寒对此心知肚明：“你不用。”
　　顾霖寒看向褚离的头发，说：“如果是头发真的，可以再加一分。”

　　顾霖寒又在对她循循善诱，褚离坐在演播室里，不断回忆着刚才的一切，留长就留长吧，头发而已。
　　王姚过来打招呼，不怀好意的试探她：“褚离，你刚才是去见谁了啊？”
　　“见谁？”褚离平静的反问回去，王姚坐了回去，表情意味深长。
　　这样子应该是猜测她背后有金主，从某种程度上看这是事实，她无所谓这种猜测，她是来比赛出道的，不是来讨好谁。每个来参加节目的人背后都有公司，没有一个人是赤手空拳进来的，是比赛也是综艺。

　　不到一天在食堂吃饭，大家看她的眼神就有点怪，大概是王姚传出了她的猜测，这在圈里很常见，所以大家都默契的闭口不提。

　　事情爆发在一个下午，褚离从赵恩那里教学回来后在练习室自己琢磨，看着曲谱坐在椅子上唱歌。

　　王姚怒气冲冲的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女生。
　　“赵恩教你教了一个小时，我二十分钟就让我回去了，谁不知道你们是一个公司的，偏心偏到没边，你的成绩是靠你自己拿的吗？”
　　褚离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语气平静又狂傲。
　　“不是啊。”
　　围观的人惊愕的看着褚离，王姚带着占据道德高点鄙夷，同时又被怼到哑口无言。

　　褚离在她们愣神的时候平淡说出：“靠网友啊，你也可以靠。”
　　王姚被羞辱，气冲冲的指着褚离：“你别以为你不承认大家就不知道你背后有金主，表演完就跑去见面，还有人拦着不让进，不是你的金主是什么？你就是靠背景拿到的成绩，狂什么狂。”
　　周围人嘀嘀咕咕的议论，都相信了王姚的话。

　　褚离不在意这些猜测，但也不喜欢被人当面诋毁，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
　　“嫉妒烧坏了脑子就去医院，不要在这无能狂怒。”
　　赵恩在这时候走进来，站在两人中间拿出导师的姿态看向王姚，也看了眼围观的人。
　　“褚离一个小时是因为她拿给我的作品的完成度高，你二十分是因为你拿着完成度20%的作品来找我，你是想让我花一个小时帮你创作完吗？”

　　赵恩看向众人：“我是来帮你们解决你们提出的问题，但如果你自己都没想好你的问题是什么指望我给你答案，那抱歉了，这是你的比赛。”
　　“后天公演，大家回去加紧训练，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王姚恶狠狠的瞪着褚离，一群人被赵恩赶走了。

　　赵恩把门关上，朝褚离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是你姐姐吧，我在台下看到她了，怎么不解释？”

　　赵恩参加过顾霖寒的生日宴，宴会上大概都传遍了，她们是所谓的远房表亲，赵恩知道她们的关系并不意外，褚离：“没什么区别。”
　　赵恩：“有件事我有些好奇，从这段时间相处来看你应该不讨厌我，那为什么把我微信删了？”
　　“我之前的手机丢了，换了新的手机号。”
　　赵恩释怀的笑了：“原来如此。”
　　赵恩看褚离的神色很友爱：“其实王姚有句话说对了，没有人能做到一视同仁，你有天赋又很用功，对你偏心人之常理。”

　　褚离看了眼摄像头，顾霖寒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到赵恩的话会不会被断章取义剪出来。
　　赵恩看到褚离的眼神，解释说：“这段我会找导演剪掉的。”
　　她不是完全信任其他人，一出门就看到在不远处，谢宁拿着手机低头打字，看到她有一点尴尬的放下手机。

　　在相隔千米外的总裁办公室里，顾霖寒给纪芙打去电话。
　　“把今天有人找褚离闹事的原片发我，盯着导演把整段剪掉。
　　综艺游戏换成了打台球，褚离一杆清台，惊艳众人，这段后采里，导演问：“台球打的这么好，是练过吗？”

　　“有个人教我的，她很厉害。”褚离想起顾霖寒时眼里藏不住的崇拜，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容，陷入了回忆，顾霖寒的每个表情，每句话，她们之间所有的亲昵欢乐的画面像电影一样播放，明明是六年前的事却记忆犹新仿佛昨天发生过。

　　导演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你们是好朋友吗？”

　　“同学。”她和顾霖寒之间，只有这层关系是双方都认同的事实，无论哪个阶段，她们都不是朋友。

　　“男生还是女生？”

　　“女生。”

　　“她会看我们节目吗？”

　　“会吧。”

　　“如果让你和她说一句话，你会说什么？”

　　褚离脸上的笑容很明显，整个人的状态变得不一样了，少了些高冷，多了份少女的活泼明媚，声音也软了一些：“现在，我会能说台球是你教的吗？”

　　晚上她给顾霖寒打去电话，说了今天在训练室发生的事。
　　“整段会剪掉吗？”
　　“会。”
　　顾霖寒只简单的说了一个字，但她就是全然的相信顾霖寒会处理好一切。
　　“褚离，不要和别人走太近。”
　　“你指谁？”顾霖寒说的霸道又有些温柔，褚离猜测出来顾霖寒说的是谁，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赵恩。”
　　褚离嘴角翘起来：“为什么？”
　　“我不喜欢。”
　　“为什么啊？她人很好啊，又很专业，能力又强，帮了我很多。”褚离慢悠悠的说着，语气好像真的在疑惑一样，被子底下，她的脚丫已经开心的晃荡起来。

　　顾霖寒反问：“我不是吗？”

　　“你好像在吃醋？”
　　过了一会，大概也只有两秒而已，顾霖寒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可当顾霖寒承认的坦荡又随意，褚离反而不确定了，毕竟世上不是只有爱情里的占有欲才会让人吃醋，友情和亲情计较起来也不遑多让，更何况顾霖寒本身就是这样性格的人。

　　褚离脚早已放下，神色黯淡下来：“如果我说不呢？”
　　“你不是把我当金主吗，惹金主生气会有什么后果？”
　　褚离却从顾霖寒威胁的话里听出了她另一番的生气。只有她在和赵恩的对话里才正面回答了金主问题，她没和顾霖寒提这件事，当时门也关上了谢宁不知道具体聊天内容，所以顾霖寒一定是看过原片了，赵恩的话让她在意，顾霖寒有多小气她是知道的，现在应该很容忍了。
　　“我说你和金主没区别让你生气了吗？”

　　“是，我们是家人。”

　　顾霖寒回得没有半分迟疑，褚离的心再次冷寂下去，亲耳听到顾霖寒这么说更加让她难受，甚至她在想，或许顾霖寒察觉到自己仍旧喜欢她，又因为姐姐这个身份的责任感选择包容她，故意提起亲情用温柔委婉的方式来拒绝她。

　　从小一起长大便也罢了，不过是十几岁的时候相处了不到两年，算得上什么亲情，她们之间不可能的原因归根结底是顾霖寒对她没有爱情里的喜欢。
　　褚离手脚冰凉，委屈难过愤怒，为什么顾霖寒每次都强势的让人浮想联翩，最后又无情的击碎她的幻想。
　　“世上没有一个姐姐会因为这种理由阻碍妹妹交友的，这是我的自由。”

　　不是家人吗，不是在扮演一个好姐姐吗，那就继续装下去啊。

　　电话那边，顾霖寒的声音传了过来。
　　“晚安。”

　　顾霖寒没有坚持制止，她好像听出了无奈，戛然而止的结束是顾霖寒闭口不谈的过去，她真的在兢兢业业扮演姐姐的角色。
　　“嗯。”

　　顾霖寒望着熄掉屏幕的手机，眼神很复杂，无奈里有些愁绪，又好像有更复杂的纠结，还有些失落，没说晚安，褚离在不高兴，每次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