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心照不宣》经年未玖

25、第 25 章

　　十分钟休息时间过去，选拔继续，褚离在舞台左侧候场，学生会的人给她递上话筒，顾霖寒往这边看了眼，是在确认她吧。

　　台上节目表演完从另一边退场，褚离走上舞台，看向顾霖寒。
　　“我演唱的歌曲是《遇见》”

　　副校长往两边看了眼，顾霖寒没看她，评委之间彼此看了看，接着看向舞台。

　　音乐响起，褚离声音出现后，评委眼中闪过惊讶，惊喜，点头，在平板上打分。

　　顾霖寒在平板上写下，8.5分。

　　电子屏幕上显示平均值，9.6分。

　　褚离走下台，把话筒还给学生，小跑到顾霖寒身后蹲下。
　　“姐姐，你给我打几分？”

　　“8.5。”

　　“1.5分是扣在哪里？”

　　“音色处理缺乏层次，技术细节处理不够。”

　　旁边的音乐老师意外看向顾霖寒，眼露赞赏，朝褚离看过来：“你音色很好听，节奏音准都把握的很好，之后来音乐教室，我帮你训练。”

　　褚离看着顾霖寒，更希望她帮自己，没收到顾霖寒的信号后，看向音乐老师：“谢谢老师。”

　　她轻轻扯着顾霖寒衣服：“姐姐。”

　　“做什么？”

　　褚离垂下眼：“没什么，我去观众席了。”

　　顾霖寒收回落在褚离背影上的眼神，身边空荡荡的，对台上的表演有了更多的疲惫感，褚离是想自己帮她吧。

　　于归梦看到褚离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安慰：“我觉得你能拿十分，班长给你打的是目前为止的最高分，别太在意。”

　　“我没觉得低。”

　　等到于归梦上台，8.2分，于归梦预感自己是过不了，本来也是来凑热闹的，倒是不太在意。

　　褚离看了看时间，快两个小时了，顾霖寒喝了五次水，但坐姿没怎么变过，坐得很端正，从来没有见她露出过疲惫的样子，好像这个人永远在外保持着最好的状态，旁人无法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能看到的只有她的优秀。

　　选拔结束，评委之间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副校长走上台讲话总结，场上大屏显示出二十个节目内容。

　　散场。

　　褚离跑了过去。

　　乔楠嫌无聊，在褚离表演后不久就回去了，于归梦不想回去上晚自习，还坚守在这里。

　　顾霖寒看到褚离跑过来。

　　“姐姐。”褚离喊她，“累不累？”

　　“不累。”

　　顾霖寒看了眼褚离身后，往出口走，褚离依旧跟着她，走了一段路后，顾霖寒停下来，看向褚离。
　　“你先回教室，我还有事。”

　　“马上放学了，你要去哪，我们不一起回家了吗，我又要坐回校车了吗？”
　　褚离有点不开心，声音越来越弱，顾霖寒抬起手，摘下腕上的手表，动作随意利落，又有些别样的韵味，递给她：“我在学校，下课自己去车里等我。”

　　褚离看了看顾霖寒，又看了看手表，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她收下手表：“好，我等姐姐。”

　　褚离看向顾霖寒的离开背影，于归梦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人都走了还看。”

　　褚离低头看着顾霖寒的手表，上面还有她残留的温度，转身避开身后的人，偷偷闻了闻，手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是顾霖寒的味道。

　　回到教室，褚离悄悄拿出手机，拍照搜索顾霖寒的手表，有品牌信息，但没有型号，出来的图片和顾霖寒的手表也不一样。她搜索原因，网上说这种情况可能是品牌定制款，信息不公开。

　　看也能看出贵。

　　顾霖寒就这么随意的交给她了。

　　是学生会的事吗，选拔刚结束，可能要收个尾吧。

　　不多时下课铃就响了，走在顾霖寒带她走过的地方，刷卡，进电梯，司机站出来等在那里，看到只有她却没有惊讶，不知道顾霖寒是不是和他交代了。

　　坐在车她问司机：“顾霖寒是不是和你说过她要晚点过来？”

　　“是的。”

　　十分钟后。

　　“你能联系顾霖寒吗，说我想问她还有多久回来？”

　　司机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给顾霖寒发消息。

　　校董办公室

　　顾霖寒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校庆邀请明星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资金审批合同，重新调整后的校庆计划书，校长站在顾霖寒面前。

　　顾霖寒在签字人处写上顾煜的名字，顾煜已经授权给她，三年内学校所需要签字的文件交给她负责。

　　“不是当天安保工作加强，是现在开始加强安保工作，24小时轮班巡逻，严格管理人员出入，不管是谁一律核实身份，校庆当天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是我疏漏了，我马上让他们执行下去。”

　　顾霖寒手机亮了一下，回复消息，把所有内容快速看完，签字。

　　停车场

　　褚离忽然有些难过，苦涩，就算每天都和顾霖寒见面又怎么样，司机都有她的联系方式，自己却没有。

　　司机回头：“大小姐说十分钟后过来。”

　　如果她跑出去，顾霖寒找不到她，是不是就会打自己的电话，她就可以得到顾霖寒的联系方式了。

　　褚离刚开心了一小下，又马上冷静下来。万一顾霖寒生气怎么办，不是她自愿给，知道号码又有什么用。

　　十分钟后，褚离眼前一亮，顾霖寒出现在车前，车门打开，顾霖寒坐上车，面色看不出疲惫。

　　褚离摘下手表还给顾霖寒。

　　顾霖寒看了眼褚离，拿了回来：“明天开始，你的卡可以刷电梯，今天太晚，总务处下班了。”

　　褚离没有因为这个消息变得开心，看了看顾霖寒，又垂下眼，过了一会再次看她。
　　“刚刚我都联系不上你，你可不可以把你的微信号告诉我？”

　　“你没有联系不上。”

　　褚离委屈极了，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可她生气，顾霖寒也不会来哄她，车厢只会变安静。

　　褚离率先败下阵，挑起话题：“你刚刚是忙校庆的事吗？”

　　“嗯。”

　　“我可以知道什么事吗？”

　　“琐事。”

　　顾霖寒明显不想说，她再问也是自讨没趣，莫名其妙的晚上的氛围让人难过，面对顾霖寒她总是贪心不足，永远都觉得接近的不够，了解的不够，甚至感到空虚。明明顾霖寒对她的态度已经改善很多了，甚至是有一点纵容。

　　回到家向顾霖寒到了声晚安后她也回房间了。

　　周五放假回家，顾煜回来了。褚离跟着顾霖寒走到客厅就看到了他，顾煜看向她们，顾霖寒走了过去，她也只好跟着过去。

　　“校庆我会出席。”顾煜是对着顾霖寒说的这句话，随后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神情说不上多温和，更多的是平常礼貌，“既然上台，就好好表演。”

　　“知道了，顾叔。”褚离答得乖巧圆满，却也有些拘谨。

　　顾煜看向顾霖寒时，眼神明显温和多了，也有了几分慈爱：“小寒，明天带褚离去买身衣服？”

　　褚离有些窘迫的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顾霖寒看向褚离，嗯了一声。

　　顾煜有些意外，没想到顾霖寒答应的这么爽快，看来，两人的关系的确缓和了不少，他看向褚离，眼神多了一点感兴趣，像是肯定。
　　“吃饭吧。”

　　三个人一起吃晚饭，顾霖寒跟着顾煜去了书房，褚离还不知道明天什么时候出门，想单独问顾霖寒，待在二楼客厅，顾霖寒要是回房间，她就能看到。

　　书房里，顾煜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一个文件夹，存放的文件是一份项目商业计划书，还有份子公司的月度数据分析报告，顾霖寒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顾煜一一看完，放下文件，看着顾霖寒欣慰道：“完成的不错，集团也是要交给你的，顾谋他们虎视眈眈，你要做好每件事，校庆也一样。”

　　“你说过了。”顾霖寒眼里有过淡淡烦躁。

　　“出门带上保镖。”

　　顾霖寒站起来：“知道。”

　　好一会，顾霖寒出现在房门口，褚离跑了过去，顾霖寒看向她，是一直等在这吗。

　　“姐姐，明天什么时候出门啊？”

　　“吃完午饭。”

　　“明天你上午你也在家，是吗？”

　　“嗯。”

　　“那顾叔呢？”褚离问的有些犹豫，好像并不想顾煜在家，顾霖寒回：“在。”

　　“姐姐，晚安。”

　　回到房间后，褚离站在镜子面前，伸手扯了扯衣服，脱掉进了浴室。

　　躺在床上发了条微博。
　　【好想要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她拒绝了，怎么可以让一个人主动给自己联系方式呢】

　　评论：【她！博主暗恋女孩子？拉拉？】
　　褚离回复【不是暗恋】

　　底下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测，还有烂俗的收款码换成个人名片，根本不符合她和顾霖寒的关系，一点用都没有，她索性退出了，看剧去了。

　　一集剧集结束，微博弹出一条评论消息，不显示，她点进去看，是原始数字的昵称，好像上次也评价了。
　　【为什么想要】

　　她回复：【别人都有就我没有，明明我们每天都在一起】

　　底下有人回复【这么熟为什么拒绝，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是吃醋了，博主真的不是喜欢她吗？】

　　那个数字昵称的人没有回复了，好高冷，光问不答。

　　第二天准时起床吃早饭，顾煜果然在家，用过早饭不久，她看到顾霖寒去了书房，跑回自己房间，随便拿了样作业去找她。

　　顾霖寒在看书，褚离脑袋探进门，不等她开口鬼鬼祟祟的闪身进来。

　　“姐姐，我想在这里写作业，可以吗？”

　　“嗯。”

　　褚离把旁边的椅子搬过来到顾霖寒对面，顾霖寒只是看了眼她又接着看书，是默许，褚离放心坐在她对面，摊开试卷慢慢做起来，不一会，指着一道题把试卷转给顾霖寒，把笔也放上去。
　　“姐姐，这道题我不会。”

　　顾霖寒没有丝毫意外，早在褚离进门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件事，看了眼题，用手指夹住书合上做记号，拿起笔，在图上画了一条线。
　　“画辅助线。”

　　褚离一边听讲，注意力又分出一半落在顾霖寒身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圆领薄卫衣，简单的款式很居家，衬得她皮肤很白，褚离手指偷偷往她左手臂一点点靠近，碰到她的袖子上，指腹捻着她的衣袖。

　　顾霖寒余光看见褚离的小动作，继续讲着题，但左手没动。

　　“姐姐，你的试卷呢，我做完可以对答案吗？”褚离见顾霖寒没发现，动作更加大胆，时捏时揪。

　　“在学校。”

　　“你都做完了！”

　　“嗯。”

　　顾霖寒一脸淡定，褚离露出苦兮兮的表情听讲。

　　于是，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褚离时不时打扰一下顾霖寒看书，顾霖寒给褚离讲题中度过。

　　出门的时候顾霖寒换了一套衣服，手上没戴手表，左手无名指和食指上戴了铂金细圈戒指，点缀之下显得这人尤为克制矜贵，褚离欣赏完，视线再次回到顾霖寒的脸上，每次看都觉得惊艳，赏心悦目，沉鱼落雁，几乎所有形容美好的词在她身上都可以体现的恰如其分。

　　还是那辆车，只是副驾驶上多了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女性。

　　“她是谁啊？”

　　顾霖寒回：“保镖。”

　　就连声音也不例外。

　　车厢里有股冷香味，像鸢尾又像冷百合，清透花香很淡，还有一点檀木味，温温的有点微弱的甜，是顾霖寒身上的，褚离凑近，挨在她肩膀上嗅了嗅，抬头笑着看向她。
　　“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顾霖寒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往旁边动了动。
　　“坐好。”

　　褚离乖乖坐了回去，在学校顾霖寒不会喷香水，但靠近时也会闻到一股浅浅淡淡的香味，或许是沐浴露洗发露，或许是洗衣液，混合的清香味，很好闻。

　　下车后司机也跟着她们，隔着一步的距离走在她们身后，警惕四周。
　　“两个都是吗？”

　　“嗯。”

　　从电梯出来，周末商场有很多人，上次逛街还是妈妈在的时候，好像把自己封闭太久，出来逛街换换心情也是对的。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她住的地方和顾霖寒住的地方隔得很远，大概是不发生意外，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两类人。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闹哄哄的声音，四面八方的人朝一个方向跑去，楼上楼下都是人，像爆发丧尸一样。
　　“是赵恩，快跑。”

　　褚离惊讶，激动，想跑又看向顾霖寒：“姐姐，她们说赵恩来这里了，我们也过去看看好不好？”

　　顾霖寒平静道：“没兴趣。”

　　褚离看了看远处，又看了看顾霖寒，非常焦急，跟着一群人跑不是顾霖寒会做到事，况且她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扯住顾霖寒的衣摆，撒娇恳求道：“姐姐，我想去看看，你可不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会？”

　　“嗯。”

　　顾霖寒敷衍回应，神情变得有些冷淡，褚离扬起笑容，跟着人群冲了出去，顾霖寒递给保镖一个眼神，一个保镖跟了上去。

　　褚离往身后看了眼，转过身矮下身子，极速在人流中乱窜。

　　顾霖寒，你会给我打电话吧，这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