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以宁》飞水鱼

18、破冰 温予宁

　　温予宁下意识的想要回抱，却在马上快要贴近的时候缓缓垂下了手。犹豫片刻，她放松紧绷的身体，将脸埋进了此刻来之不易的怀抱中。就放纵这一次吧，就一次。周予抱着她，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在止不住地发抖。他本以为是温予宁在哭，正准备安慰她时却发现了不对劲——她的呼吸灼热得不正常！“宁宁？”他赶忙松开胳膊，手掌轻轻捧起温予宁的的脸。路灯下，温予宁的脸颊泛着红，嘴唇却发白，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你发烧了。”周予的声音一下子有些发紧。“没有啊，，就是感觉有点冷......”温予宁含糊地说道，眼神从他脸上移开，身体却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周予伸手探上她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你在发烧！”他神情中染上一抹慌乱，语气也不自觉加重了些，“你蹲在路边吹了多久的风？”温予宁被他突然生气的模样吓得一愣，迷迷糊糊地想反驳，脑袋却晕得更厉害了。“别逞能了。”周予的声音压下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心疼，“我送你回去。”“不用，我自己打车。”周予干脆闭嘴不再和她交流，不由分说地脱下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随后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温予宁搂住他的脖子，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什么都没有说，最后只是把脸又一次埋进了他的肩窝。好温暖。周予的车就停在白家别墅门口。他把温予宁放在副驾，帮她系好安全带后，又将座椅调低了一些。“累了就睡一会。”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嗯。”温予宁闭着眼睛应了一声。“你家在哪？”“......”“温予宁？”“......”“我不想回去。”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温予宁觉得自己似乎矫情了不少，心中下意识的不想让周予离开。她带着鼻音又继续说道：“家里没人......就我一个人。”周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一个人，她发烧了没人照顾怎么行。他没有再问，方向盘一转，朝另一个方向开去。温予宁恍惚间感觉到车子似乎停了，一声车门声向后，身体一轻，被人抱了起来。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但抱着她的那双手很稳，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她一言不发的任由周予抱着自己往里面走，可当看到全然陌生的房间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攥了下他的衣服，“这是哪儿？”“我家。”周予把她放在床上，转身去找医药箱。温予宁想说什么，可脑袋昏沉沉的，眼睛也越来越睁不开。她缩在沙发上，把周予的西装裹得更紧了些。量体温、喂退烧药、贴退热贴。周予做这些的时候一言不发，动作却很轻。温予宁烧得脑子昏沉，被他扶起来喂药，喝完又原路倒了回去。“周予。”她闭着眼睛叫他的名字。“嗯，我在。”“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周予的手顿住了。他低头看着床上上这个烧得满脸通红的人，心里酸涩得厉害。“我要是讨厌你，现在就把你丢出去了。”他的声音有点委屈，试探性的问道：“温予宁，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温予宁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假装没有听到将头转到一边。周予在沙发边坐了很久，听到了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凑近确认她睡着后了，才轻手轻脚地去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几瓶水和一些速食，空空如也。他盯着冰箱发了几秒呆，无奈地叹了口气后，掏出手机在搜索栏里打字：“发烧了吃什么好？”搜索结果出来一堆，他划拉着看，最后锁定了一条：白粥最好，清淡易消化。“......”但他好像从来没熬过粥。二十分钟后，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周予面无表情地把第一锅失败品倒掉，洗锅，重新来。第二次，水放多了，煮出来像汤饭。第三次，总算像点样子了。他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白粥，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卧室里，温予宁睡得并不安稳。周予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她不安分的翻着身，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他连忙蹲在床边，凑近听她讲话。“妈妈......”周予的心揪了一下。“妈妈，唱......唱歌。”温予宁烧得意识模糊，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想了，她将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她梦见了小时候，奶奶还在，妈妈还没有变得那么陌生的时候。那时候妈妈会抱着她，给她唱一首歌。什么歌来着？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旋律很轻很柔。“妈妈......”她在梦里呢喃，眼角渗出一点泪花。周予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酸涩感蔓延过心脏，只留下了无法言语的心疼。他不知道温予宁小时候听过什么歌，也不知道她妈妈曾经给她唱过什么。可她现在很难受，她在叫妈妈，而自己没办法将她的妈妈带来。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开口哼歌。声音很低，带着不自然的生涩，调子也不太准。“冬眠假期刚刚结束，我还有点糊涂......”“鸟儿在头顶把森林叫醒，春天空气让我很舒服......”沙发上，温予宁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周予继续唱着，声音越来越柔。“天上太阳已红扑扑，看起来很模糊，我还有点......小糊涂......”唱完最后一句，他停下来，低头查看温予宁的情况。她睡着了，呼吸恢复也了平稳，嘴角甚至微微翘起。周予俯下身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轻声道：“温予宁，你简直就是个小麻烦精。”空气中一片寂静，并没有人能回答他。周予停顿了一会，用更小的声音补充道：“可我不嫌麻烦的。”说完，周予拿出体温计，确认她的体温开始下降后，才又轻手轻脚地走去厨房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