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戒》LXJie久河

1、夏蝉 谢念冬和宋

　　广播室的吊扇还在转，吱呀声混着断音的喇叭，把“砚知高中”四个字磨得发涩。谢念冬捏着矿泉水瓶的指节泛白，瓶身上凝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在浅灰色校服裤上洇出一小片湿痕。他刚把瓶口凑到嘴边，就瞥见许汀澜的目光——那眼神太直白了，像只盯着鱼干的猫，连喉结滚动的弧度都透着渴。
　　“喜欢吗？”谢念冬的声音比空调风还凉，他故意把水瓶往身后藏了藏，“你之前拉着我写广播稿的时候，不是说‘能进广播室的都是校园精英’吗？怎么，精英还缺瓶水？”
　　许汀澜的耳朵尖瞬间红了。他那天确实拽着谢念冬熬夜改稿子，还抢着在老师面前说“稿子是我主导写的”，没想到真被分到广播室后，念稿子的活儿全落在自己头上，倒是谢念冬因为声音稳，只负责开头的欢迎词。“我……我念了三页稿，嗓子都快冒烟了。”他伸手想去够谢念冬身后的水瓶，却被对方侧身躲开。
　　“KTV唱四个小时怎么不冒烟？”谢念冬挑眉，把喝剩的半瓶水拧上盖，塞进书包侧兜，“那天是谁跟陆驰打赌，说能把《青藏高原》飙上去的？”
　　许汀澜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谢念冬抓起书包往门外走，白色帆布鞋踩过广播室的瓷砖，留下一串沾着水珠的脚印。“小气鬼！”他对着谢念冬的背影嘟囔，转身却看见桌上放着颗柠檬味的润喉糖——糖纸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淡黄色的糖块，上面还压着张便利贴，是谢念冬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别再把‘莘莘学子’念成‘辛辛学子’”。
　　谢念冬刚走出教学楼，就被正午的阳光裹住。八月末的风都是热的，吹在脸上像贴了片暖烘烘的保鲜膜，香樟树的叶子被晒得发亮，叶脉清晰得能数出来，偶尔有蝉鸣从树影里钻出来，嘶啦嘶啦的，把空气都搅得发燥。他沿着操场边的红砖路走，鞋底蹭过砖缝里的野草，听见不远处的篮球场传来欢呼声——不用看也知道，是陆驰又在耍帅。
　　果然，他刚走到观众席旁的香樟树下，就看见陆驰抱着篮球冲过来，汗水把黑色运动服的后背洇出一大片深色，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还不忘对着周围的女生比了个剪刀手。“念冬！你怎么才来？我刚才那个三分球帅不帅？”陆驰把篮球往地上一拍，弹起的球差点砸到谢念冬的膝盖。
　　谢念冬往旁边躲了躲，手撑着香樟树的树干——树皮糙得硌手，还带着点太阳晒过的温度。“没看见。”他眼神飘向篮球场另一侧，那里有个穿着白色球衣的身影，正弯腰系鞋带，阳光落在对方的发梢上，镀了层浅金色的边。
　　陆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笑出了声：“哟，看宋宴呢？还说不是来看他的。”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谢念冬的肩膀，“上次运动会你给他递水，手都抖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谢念冬的耳尖瞬间热了。那天他抱着矿泉水站在终点线旁，看着宋宴冲过终点，汗水顺着对方的下颌线往下滴，落在锁骨上，像颗透明的珠子。他递水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宋宴的手，对方的手是热的，而自己的手却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吓得他差点把水瓶掉在地上。“我只是……只是顺便看一眼。”他别过脸，假装看天上的云——云是棉絮状的，慢悠悠地飘着，还被风吹得变了形状。
　　陆驰刚想再逗他两句，就看见许汀澜跑过来，手里拿着瓶冰可乐，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陆驰！你刚才答应我的，赢了比赛就请我喝可乐。”许汀澜把可乐往陆驰手里塞，眼睛却盯着谢念冬，“念冬，你书包里的水还能给我喝点吗？我刚才去小卖部，冰饮都卖完了。”
　　谢念冬还没说话，陆驰就把可乐拧开，递给许汀澜：“喝我的吧，冰镇的。”他冲谢念冬挤了挤眼，“你那瓶水还是自己留着吧，省得某人又说你小气。”
　　许汀澜接过可乐，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还是陆驰你够意思。”他抹了抹嘴角的可乐渍，“对了，你们知道吗？下午要分座位，听说新班主任特别严，是教历史的李老师。”
　　谢念冬心里“咯噔”一下。他听说过李老师，据说去年带的毕业班，历史平均分比年级第二高了十分，而且管得特别严，连上课转笔都要管。“希望别跟太吵的人坐一起。”他小声嘀咕，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宋宴——对方已经开始和队友打球了，白色球衣被风吹得鼓起来，跑动的时候，衣摆下露出一小截腰腹，线条很利落。
　　陆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就算你跟宋宴坐一起，李老师也不会说什么的。”他凑近谢念冬的耳朵，压低声音，“我听教务处的老师说，李老师特别喜欢学霸，你上次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二，她肯定对你印象好。”
　　谢念冬没接话，只是看着宋宴投篮——对方起跳的时候，阳光刚好落在他的眼睛上，谢念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那一瞬间，周围的蝉鸣好像都轻了，连风都慢了下来。
　　下午第一节就是班会课，谢念冬走进高二四班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教室的窗户敞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香樟树的清苦气，把黑板上的粉笔灰吹得飘了起来。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书包放在桌肚里，就看见安蒂娜走了进来。
　　安蒂娜穿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了两条辫子，发梢还系着粉色的蝴蝶结。她手里拿着个画板，走到谢念冬旁边的座位坐下，笑着说：“谢念冬，我们又同班啦！”她把画板放在桌上，翻开给谢念冬看，“你看，这是我暑假画的，是砚知高中的樱花树，可惜现在不是樱花季。”
　　谢念冬凑过去看——画板上的樱花树开得很盛，粉色的花瓣落在地上，还有几个学生在树下看书，阳光透过花瓣洒下来，画得特别温柔。“画得很好。”他由衷地说。
　　安蒂娜笑得眼睛都弯了：“谢谢！对了，你知道吗？文淑宁也在我们班，她刚才还跟我说，要在班会上表演啦啦操呢。”
　　谢念冬刚想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文淑宁穿着件亮粉色的啦啦队服，手里拿着两个彩色的啦啦球，正跟在李老师身后走进来。李老师穿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人不敢直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窗户的声音都听得见。李老师走到讲台上，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全班，声音很稳：“大家好，我是你们本学期的班主任，李婷。教历史，你们可以叫我李老师。”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哪个班，有什么样的成绩，从今天起，你们都是高二四班的学生。我的要求很简单：上课认真听，作业按时交，不许迟到早退，更不许在课堂上搞小动作。”
　　她的目光落在文淑宁身上，文淑宁赶紧把啦啦球藏在身后，吐了吐舌头。李老师没说什么，只是翻开文件夹：“现在我们分座位，按照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排，成绩好的可以先选座位。”
　　谢念冬心里有点紧张。他上学期考了年级第二，应该能选个好位置。他抬头看向宋宴——对方正靠在门口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好像分座位跟他没关系一样。
　　“谢念冬，你是年级第二，你先选。”李老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念冬站起来，目光扫过教室——靠窗的位置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就在宋宴刚才站的那面墙旁边。他深吸一口气，说：“我选靠窗的最后一个位置。”
　　李老师点了点头：“好。宋宴，你是年级第二十五名，该你选了。”
　　宋宴这才从墙上直起身，慢悠悠地走进教室。他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谢念冬旁边的座位上，嘴角勾了勾：“我选他旁边。”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谢念冬的耳尖瞬间热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连安蒂娜都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挤了挤眼。
　　宋宴走到座位旁，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坐下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谢念冬的胳膊。谢念冬的胳膊是凉的，宋宴的胳膊却带着点热意，两人都愣了一下，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没想到我们会坐一起。”宋宴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谢念冬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窗外——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阳光透过叶子洒在桌面上，形成一个个光斑，晃得人眼睛有点花。
　　接下来是自我介绍。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文淑宁，她走到讲台上，把啦啦球举起来，笑着说：“大家好！我叫文淑宁，是学校啦啦队的队长。我特别喜欢跳舞，要是班里有活动，我可以带大家一起跳啦啦操！”她说完，还跳了个简单的动作，彩色的啦啦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引得全班都笑了起来。
　　李老师也笑了，点了点头：“文淑宁同学很活泼，很好。下一个，安蒂娜。”
　　安蒂娜站起来，走到讲台上，手里还拿着她的画板：“大家好，我叫安蒂娜，是国际生。我喜欢画画，要是大家有需要，我可以帮大家画肖像。”她把画板举起来，展示了一下自己画的樱花树，“这是我暑假画的，要是大家喜欢，我可以画一幅我们班的合照。”
　　全班都鼓掌，李老师点了点头：“很有才华。下一个，许汀澜。”
　　许汀澜站起来，走到讲台上，有点紧张地抓了抓头发：“大家好，我叫许汀澜。我……我喜欢唱歌，上次在KTV，我还跟陆驰打赌，说能把《青藏高原》飙上去。”他说完，全班都笑了起来，许汀澜的脸瞬间红了，赶紧补充道，“我成绩也还可以，要是大家有不会的题，也可以问我。”
　　李老师笑着说：“许汀澜同学很坦诚。下一个，陆驰。”
　　陆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讲台上，还故意摆了个帅气的姿势：“大家好！我叫陆驰，是学校篮球队的。我喜欢打篮球，要是大家想打球，随时可以找我。对了，我跟谢念冬是发小，他虽然看起来有点冷，但人很好，大家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他，他可是年级第二。”
　　谢念冬没想到陆驰会提到自己，耳尖又热了。他抬头看向陆驰，对方还冲他挤了挤眼，笑得一脸得意。
　　接下来轮到宋宴了。他走到讲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地说：“大家好，我叫宋宴。我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打篮球。成绩一般，要是有不会的题，我可能帮不上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谢念冬身上，“不过，要是有人想找事，我倒是可以‘帮忙’。”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连李老师都愣了一下。谢念冬心里有点紧张，怕李老师会批评宋宴。没想到李老师只是笑了笑：“宋宴同学很直爽。不过，在班里，大家都是同学，要互相帮助，不要‘找事’。”
　　宋宴点了点头，走下讲台。轮到谢念冬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讲台上，有点紧张地攥了攥手：“大家好，我叫谢念冬。我喜欢画画和弹乐器，要是大家有需要，我可以给大家画画，或者弹乐器。成绩还可以，要是大家有不会的题，随时可以问我。”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身体不太好，可能有时候会请假，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李老师点了点头，眼里带着笑意：“谢念冬同学很有礼貌，也很有才华。大家以后要多向他学习。”
　　自我介绍结束后，李老师开始讲班级纪律。她讲得很认真，从上课纪律到作业要求，再到卫生值日，都讲得很详细。谢念冬听得很认真，还拿出笔记本记了下来。宋宴却没怎么听，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目光时不时飘向谢念冬——对方记笔记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侧脸的线条很柔和，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泛着浅金色的光。
　　突然，李老师的声音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宋宴身上：“宋宴，我刚才说的卫生值日表，你记下来了吗？”
　　宋宴愣了一下，赶紧坐直身体：“记……记下来了。”他其实根本没听，只是随便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人。他为了装好学生的乖模样可累坏了。
　　李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讲纪律。谢念冬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宋宴，把自己的笔记本递过去：“我记下来了，你看一眼。”
　　宋宴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谢念冬的字写得很工整，卫生值日表记得很详细，连谁负责擦黑板、谁负责倒垃圾都写得清清楚楚。他抬头看向谢念冬，对方已经转过头去听老师讲课了，耳尖还是红的。宋宴的心里突然有点暖，他把笔记本还给谢念冬，低声说：“谢谢。”
　　谢念冬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班会课结束后，下一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朴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都有点惊讶——朴老师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头发梳得很整齐，穿着件白色的衬衫，看起来很斯文，像个大学教授。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朴文。”朴老师的声音很温和，像春风一样，“我知道大家刚分班，可能还不太适应，但高二很重要，我们要尽快进入学习状态。”他顿了顿，继续说，“今天我们先复习一下高一的知识点，然后再讲新课。”
　　朴老师开始讲课，他讲得很细致，还时不时提问。谢念冬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一直在动，把重点都记了下来。宋宴却没怎么听，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小人——画的是谢念冬记笔记的样子，连对方皱着的眉头都画得很像。
　　突然，朴老师的声音响了起来：“宋宴，你来说一下这个单词的用法。”
　　宋宴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他根本没听课，哪里知道这个单词的用法？他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说：“我……我不知道。”
　　全班都笑了起来，朴老师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上课要认真听讲，怎么能走神呢？”
　　谢念冬心里有点着急，他偷偷在草稿纸上写了这个单词的用法，然后用胳膊肘碰了碰宋宴，把草稿纸递了过去。
　　宋宴接过草稿纸，看了一眼，赶紧说：“这个单词可以用作动词，意思是‘喜欢’，常用搭配是‘like doing sth’和‘like to do sth’。”
　　朴老师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对，下次要认真听讲。坐下吧。”
　　宋宴坐下后，赶紧把草稿纸还给谢念冬，低声说：“谢谢。”
　　谢念冬没说话，只是把草稿纸收了起来，继续听老师讲课。宋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点甜——他觉得谢念冬其实一点都不冷，反而很温柔。
　　下课后，陆驰跑了过来，坐在宋宴旁边的空位上：“宋宴，你刚才差点就被朴老师批评了，还好有念冬帮你。”他冲谢念冬挤了挤眼，“念冬，你也太够意思了，居然帮他。”
　　谢念冬没理他，只是收拾着桌上的书。宋宴却笑了起来：“我跟念冬是同桌，他帮我不是应该的吗？”
　　陆驰撇了撇嘴：“什么同桌啊，你们才刚坐一起一天。”他顿了顿，凑近谢念冬，压低声音，“念冬，你是不是喜欢宋宴啊？刚才你帮他的时候，脸都红了。”
　　谢念冬的耳尖瞬间热了，他赶紧站起来：“我去厕所。”说完，就快步走出了教室。
　　陆驰看着他的背影，笑得一脸得意：“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宋宴看着谢念冬慌张逃走的背影，心里有点甜。他望了望谢念冬去的路，起身跟了过去。
　　谢念冬实际上并没有到厕所里面去，他只是找个借口开脱，他才不会承认他喜欢宋宴，毕竟宋宴他是校霸，校霸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谢念冬走到男厕所门口后拐了个弯，走进了没人的体育器材室，里面没人，只有一些器材。
　　谢念冬随手拿起一个篮球百无聊赖的在指尖旋转。这时传来了宋宴的声音，指尖的篮球也掉到地上。
　　“你来这干什么？”宋宴刚一开口就注意到谢念冬手上的篮球掉了。“你很怕我？”宋宴眉头微蹙，看起来有些生气，一步步逼近谢念冬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些什么。
　　“别离这么近。”
　　听到这里宋宴不禁笑出了声。
　　“你觉得我会听吗？倒是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谢念冬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不然他为什么觉得宋宴的语气带了些委屈呢？
　　“抱歉……你是校霸，我有点怕你……”谢念冬也没有其他心思想别的只能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他只能在内心祈祷宋宴不会生气然后揍他一顿。
　　宋宴似乎被他整的不会了。
　　宋宴迟疑了一会开口：“那你觉得我们什么身份……你才会觉得不害怕？”
　　“你自己决定吧……我……也不清楚。”谢念冬不是不清楚，身为学霸怎么可能不清楚呢？只不过是担心宋宴不满然后揍他一顿。
　　宋宴听到这些心里不免担心，毕竟他还是更想听谢念冬说。
　　最终宋宴在内心徘徊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表明心意。
　　“实际上……我也不确定什么身份，可以是朋友、哥们……甚至是更进一步的……恋人，怎么样？”宋宴不敢继续说，只得闭紧双眼静静等待着谢念冬的回答。
　　谢念冬心里很明白宋宴说出这句话的潜意思就是跟自己表明了心意，他心里实际上也很喜欢宋宴，但又碍于面子不敢开口，也怕对方已经有爱恋的人，还不是自己。但现在宋宴已经间接表明心意，谢念冬也决定大胆一点。
　　“那个宋宴同学……我同意。我们当恋人吧，有了这层身份我不会再怕你了。”
　　“真的！”宋宴惊喜的睁开双眼。“你认真的吗？”
　　“嗯……”谢念冬的回答冷淡淡的，让宋宴心里不是滋味，但碍于是自己现在的恋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我现在可以以恋人的身份亲你吗？”
　　这么突如其来也无厘头的话让谢念冬有些诧异。
　　“不可以。”谢念冬终究还是不敢。
　　“好吧，不过不亲嘴总可以了吧？”宋宴虽然很失望但还是不要脸的贴上来，蹭了蹭谢念冬的鼻尖，活像只等待主人奖励的撒娇小狗。“我不会亲嘴的，放心吧。”
　　谢念冬打心底的觉得宋宴很领情，善解人意。于是答应了他这个请求。
　　“行……一下，就只能一下。”
　　宋宴听到这回答也没有过多迟疑俯下身亲吻了谢念冬的喉结。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把谢念冬一惊伸手推了宋宴一把。
　　刚好此时上课铃响了。
　　“哼……下次再找你算账。”宋宴赌气的说完就拉起谢念冬的手十指相扣的跑回教室。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