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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个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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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车夫不注意,苏哗锦右胳膊呈v型圈住他脖子,手掌抵在左臂弯,左胳膊用力朝身体收缩,不过七秒,车夫两腿一伸,没了意识。
她扯出车夫腰带,将人反手同脚绑在一起,然后沿路一直往回走,以防万一她还同路上遇到的大娘互换了衣裳。
夜幕低垂,盛京城里添上灯,苏哗锦才走到城门口。
“听说了吗?憬王府意外失火,憬王妃为救憬王被烧得面目全非,附近街巷的儿童听见那惨叫声,吓得哭得停不下来,啧啧啧,这才成婚几日,怎么发生这样的事...”
听到前面两位老伯攀谈,苏哗锦自然搭话:“什么时候的事?”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老伯不觉奇怪:“一个时辰前,那火来的快,火势又大,听救火的官差说再晚一些,只怕是整个王府都要烧没了。”
苏哗锦加快脚步。
“憬王妃”受伤,王府里外人肯定很多。
她绕到后院,站在墙外观察一会儿没有人,翻墙爬了进去。
起火点在周离憬书房,连带着一旁周离憬休息的院子一同烧了个精光,站在院中可以闻到浓浓的烟熏味,还能听见女人痛彻心髓的嘶喊声。
这是下了血本啊!
苏哗锦捡起一颗小石子,朝人群里正在指挥收拾残局的刘管家扔了过去。
刘管家一个趔趄,捂着胳膊朝力的方向望过去,看见受伤严重、昏迷不醒、躺在床上的王妃时,差点厥过去。
望了望四周,官差没有察觉,安排好差事后,跟着苏哗锦进了下人房间。
苏哗锦:“刘管事,麻烦给王爷说一声,救命恩人在这里等他。”
周离憬早已接到苏哗锦逃跑的消息,他命人盯着苏府,没想到她竟然跑回王府了。
他朝屋内看去,女人躺在床上,五个老妇分别按住她的四肢和头颅,太医专注的清理着火焰烧毁的皮肤。
若不是因为苏家,她岂会遭这番罪?
周离憬进门时,便是一副阴沉着脸的样子。
苏哗锦摸了摸砰砰乱跳的心脏,她在担忧。
宋清澄不仅想免去流放之苦,更要代替苏哗锦的身份,于是,她策划了一场事故,不惜以生命为代价。
苏哗锦取出一瓶抗炎药、一瓶吸入式麻醉药、一支软膏:“这是麻药,放鼻下吸入可以缓解痛苦,这个等太医处理完后,若是宋小姐疼痛难耐或者发热时服用,软膏是治疗烧伤的,直接涂抹在伤口上。”
周离憬轻嗤:“苏小姐不会告诉本王,你费尽心思逃回来只是为了给澄儿送这些东西。”
“当然不是。”苏哗锦斩钉截铁。
周离憬就知道这女人心思没有那么简单,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便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苏哗锦不管周离憬心里的弯弯绕绕:“要我去边州可以,王爷答应我三个条件。”
周离憬没说话,苏哗锦接着道:“第一:把我妹妹接到王府,不仅要保证她的起居生活,也要请先生让她识文断字。”
“第二:边州苦寒,我需要银子购买药品以及衣物,大约...一千两...金。”
周离憬蹙眉,手下的人来报,苏哗锦妹妹是她一手带大的,苏刘氏进府后断了两人月钱,还曾因苏哗锦偷拿厨房吃食当着一众奴仆的面狠狠抽了她二十鞭,并将厨房里所有下人辞退换了一批。
此事过后,苏家两姐妹生活更加艰难,苏哗锦只能偷偷上街乞讨。
她提出这个要求,为妹妹以后打算不稀奇,只是怎么敢要一千两金的,他怀疑这个从小到大没摸过钱的大小姐根本不知道一千两金有多少。
他给的起,她拿得走吗?
能拿得走,又护得住吗?
周离憬:“苏姑娘这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苏哗锦:“.......”
苏哗锦:“王爷让我去库房里挑一件好藏的,再给我一百两银子也可以。”
周离憬斜了一眼苏哗锦,没反驳,苏哗锦默认他同意:“第三...暂且放着,王爷翩翩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相信王爷日后不会反悔。”
周离憬心系卧床的宋清澄,喊刘管事带苏哗锦去库房挑东西,自己则赶回了留芳院。
他把药给太医检验,配药的太医小心接过,拔开麻药瓶,放在鼻下嗅,随后咚的一声栽倒到地上。
另外一名太医赶紧过来把脉,脉沉细数,而后缓且弱,确实是服用麻药后的脉象,只是这药为何如此强烈,仅仅数秒,撂倒一个成年男人?
“回王爷,药没有问题,下官这就给王妃服用。”
周离憬库房里的宝贝真不少,苏哗锦转了半个时辰才看完。
“买卖御赐之物是重罪,外面店铺也不敢收,王妃您从这里面挑。”刘管事手指画了几下。
“好。”苏哗锦嘴上答应,身体一转,直指案桌上单独放置的宝贝——玄玉圣观音
外面店铺不收,她空间收呀,当然得拿最最最值钱的。
刘管事惊的大小眼,嘴唇颤抖着挤出:“王妃,这观音是太皇太后亲赐,为王爷祈福打造...”
苏哗锦满意抱着玉观音:“我不卖,放家里供着,求一份心里安慰,刘管事,边州催得紧,王爷要我今夜启程,我先走一步。”
送苏哗锦去边州的还是那个车夫,苏哗锦丝毫不觉得尴尬,谁让他们不经过她同意擅自替她做决定。
坐上马车,苏哗锦迫不及待将玉观音送进空间,原本灰扑扑的药品区一下连亮三层,虽然没有完全开放,但在现在这个时代,足够她用了。
*
另一边,宋家人刚刚踏进边州地界。
经过周离憬打点,一路上没有官差为难,更多的是自己人相互埋怨。
宋清愉问店小二讨了些热水,回来时,本躺在床铺最里面位置的父亲被移到了门口,棉被也盖在了大伯一家身上。
“咣当”一声,宋清愉放下水盆,大步上前理论:“父亲背上伤口已经溃烂发臭,现在高热不退,大伯此举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