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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咸鱼的第一条命,是装疯保住的 我躺在静心 ...

  •   我躺在静心斋的破旧木榻上,身下是硬得硌骨的床板,头顶的房梁歪斜欲裂,像是随时会砸下来给我这具柔弱身躯一个痛快。
      门窗都被封死了,只留一道窄缝透风,阳光斜切进来,像把刀子,割在我眼皮上。
      翠屏跪坐在角落,抱着膝盖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她盯着那碗“安神汤”——黑漆漆的一小盅,药味混着甜腥,闻着就不对劲。
      “小姐……不能喝啊!”她声音压得极低,眼眶都红了,“大夫人分明是要您闭嘴!要是真喝了……怕是醒不来!”
      我没说话,只是缓缓坐起身,指尖轻轻抚过碗沿。
      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
      【萧景珩|身份标签:男主·清贵世子|近期运势:凶兆叠现(三日内必有血光)|重大转折点:城南校场阅兵·刺客行刺事件(倒计时71:58:23)】
      数字在跳动,像滴血的钟摆。
      我知道那杯汤里没毒,至少不是致命的那种。
      林氏要的是名正言顺地把我关死、废掉,而不是背上一条人命惹出风波。
      这是试探——看我是否还清醒,是否仍有威胁。
      所以,我必须疯。
      我勾唇一笑,当着翠屏的面,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我咂了咂嘴,又补了一句,“不过比甲方爸爸的PPT还是甜多了。”
      翠屏瞪大眼睛,差点晕过去。
      十息之后,我猛地抽搐起来,手抓床单,喉咙里发出嘶哑怪叫:“鬼来了——红衣女人!她站在我床头!血从眼睛里流出来……她说……说我要替她死!!”
      我翻白眼,口吐白沫(用舌尖顶腮帮挤出来的),整个人剧烈抽搐,一头撞向床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外面立刻传来脚步声和惊呼。
      我眯着一条缝瞧见窗外人影晃动,有人匆忙离去。
      成了。
      当晚,四更天,万籁俱寂。
      我从装睡中睁开眼,指尖发麻。
      刚才那出戏耗了不少心力,但值得。
      今早探子来报,林氏已在老太太面前哭诉:“苏姐儿受刺激太深,神志不清,恐冲撞祖宗牌位,不如送去城外道观静养。”
      她们想把我流放出去,永绝后患。
      我不急。
      我摸出藏在枕头下的银簪,借着月光,在床板背面一点一点刻下:
      【校场·三日后·午时三刻】【刺客伪装羽林卫】【茶盏染毒·递茶者右耳缺角】【萧景珩左肩中箭·非致命·为他人挡下】
      这是我从系统碎片信息里拼出来的真相。
      只要我能活到那天,亲眼见证刺杀发生,再适时“梦呓”几句关键线索——不仅能洗清自己疯癫之名,还能踩着男主的危机翻身。
      但我现在被困在这间破屋里,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
      我闭上眼,尝试再次调用系统。
      视野中央浮现半透明面板:
      【当前可刷新目标:萧景珩(距离过远,情绪波动不足,信息延迟)】
      果然,只能靠近距离接触或强烈情绪刺激才能激活完整剧本查看功能。
      眼下唯一能利用的,就是他昨日那一瞬的震颤——他对我的忌惮,是我唯一的锚点。
      我必须让他记住我,持续记住我。
      第二日清晨,沈老太太遣了嬷嬷来请。
      “二姑娘病体未愈,也该走动走动,散散晦气。”老嬷嬷语气平和,眼神却锐利如针。
      去的路上要穿过花园。
      春寒料峭,梅花将谢未谢,枝头缀着几抹残红。
      我披着厚重斗篷,脚步虚浮,脸上仍带着昨夜“发病”后的苍白与恍惚。
      刚转过月洞门,便听见一阵温婉笑语。
      “母亲早安!今日天气正好,特带孩子们来请安。”林氏款款而来,身后跟着她的亲女沈婉柔,还有庶出的几个弟妹,一个个低头垂目,规矩得很。
      她看见我,立刻换上悲悯神色:“哎哟,苏姐儿怎么出来了?不是说昨夜又闹鬼了?这身子骨弱成这样,吹风可不得了。”
      她走近几步,伸手欲扶,我侧身避开,斗篷滑落一角,露出手腕上被自己掐出来的淤青——那是昨晚演戏时为了逼真咬牙狠掐的。
      “多谢嫂嫂关心。”我嗓音沙哑,笑容却忽然绽开,像一朵枯枝上突然绽放的毒花,“只是我昨夜梦见父亲托梦,说我命不该绝,还说……咱们府里有人,巴不得我早点死,好腾位置呢。”
      林氏脸色微变。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说奇不奇怪?梦里那人,穿的竟是红衣。”
      她瞳孔一缩。
      远处传来鸟鸣,风吹花落。
      我轻笑着整了整斗篷,倚上回廊柱子,懒洋洋望着她:“嫂嫂这么关心我的婚事,莫不是怕我将来压了您儿子一头?”我倚着回廊的柱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斗篷边缘的绒毛,看着林氏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一点点裂开。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极快,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婚事?”我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说来也怪,我昨夜梦里,陛下亲赐凤冠霞帔,还说‘沈家二房嫡女,德才兼备,堪配国之栋梁’。”我顿了顿,抬眸直视她,“你说,这梦……会不会成真?”
      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残梅。
      林氏的手指猛地攥紧帕子,指节泛白。
      她当然怕。
      她费尽心机打压我这个“疯癫”庶妹,不就是为了让她的儿子沈文轩稳坐继承人之位?
      可只要我还活着,还顶着二房嫡女的身份,哪怕被囚禁、被流放,那道圣旨随时可能落下——而一道赐婚,足以让整个侯府权力格局天翻地覆。
      她干笑两声:“苏姐儿还是静养要紧,这些话……莫要再提了。”
      我没再逼她,只是笑了笑,转身随嬷嬷离去。
      脚步虚浮是装的,但心神的确有些疲惫。
      这场戏不能演过头,否则真会被送进道观再也出不来。
      我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引爆点。
      归途中,冷风灌进袖口,我正低头思索如何将校场刺杀的消息递出去,忽听得一声清脆笑声从假山后传来。
      “姐姐!甜的压惊,比瓜子香!”
      锦袍青年蹦了出来,手里拎着一包油纸裹好的糖炒栗子,笑容灿烂得像个不知愁的纨绔。
      陆时砚。
      他昨日就出现在花园外,抱着个瓜子盘嗑得津津有味,一边看我“发病”一边点评:“这出戏值五两银子,演技上乘,可惜布景寒酸。”当时我以为他是凑热闹的闲人,现在想来,哪有闲散王爷大清早跑到别家后院看宅斗的?
      我冷冷扫他一眼:“我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哎呀,姐姐多心啦!”他咧嘴一笑,自己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夸张地眯起眼,“瞧,没毒吧?再说——”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调侃,“你昨夜那一出‘鬼压床’,可是把林氏吓得半夜烧符水驱邪。这么精彩的局,我岂能不捧场?”
      我心头微震。
      他知道那是装的。
      不止知道,他还看得津津有味。
      我盯着他,试图从那双含笑的眼里找出破绽。
      可那双眼睛看似醉醺醺的,实则清明如镜,仿佛早已看穿我所有伪装,却又不动声色地替我掩下痕迹。
      “下次你说谁要倒霉,”他退后几步,边走边回头,冲我眨了眨眼,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记得提前告诉我,我也押个注。”
      脚步声渐远,我站在原地未动。
      翠屏小声嘀咕:“这王爷……真是疯疯癫癫的。”
      我却缓缓收紧了手指。
      不,他一点都不疯。
      他是唯一一个,在所有人视我为将死废棋时,笑着走上前来,把我当成一场好戏的主角来看的人。
      而更可怕的是——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会在这盘死局里,走出一条没人预料的路。
      夜深人静时,我再次翻开床板下的刻痕,一遍遍默念那些碎片信息:午时三刻,茶盏染毒,右耳缺角……
      指尖冰凉。
      而那一刻,才是真正的开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咸鱼的第一条命,是装疯保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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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穿书成活不过三章的炮灰,我决定当场开摆。】 前世996,穿书后只想当咸鱼。 宅斗?不了,睡大觉。宫斗?算了,干饭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