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假面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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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地轨道上，巨大的深灰色钢铁船坞静静伫立着。天鹅绒之星M3已经出现在它的前方，午夜时分越来越近。
与M3同样正在靠近的还有一艘飞船。
“先生，已经获得天鹅绒之夜的接驳许可。”属下向窗前站着的人汇报，“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行动。”
窗前的人没有回头，他的声音苍老像是上了年纪，但仍然简短有力，“好。”他顿了一下，又问，“确定他在这里吗？”
他不希望事情再出岔子。
“是的。”属下说，“从十二年前开始，他几乎没有回到过陆地上，一直在轨道上生活。”因此他们几乎错过所有寻找他的机会，直到几个月前，莱特家族才发现他的踪迹。
“放任他在外面这么长时间，莱特家族的人也都是废物。”老者言语间满是厌恶，“矿星的管理交在这些人手里，难怪会出岔子。”
“而你们……”他眯起眼睛，“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把人找到？”
属下额头渗出冷汗，“属下无能。但，但是，如果不是因为莱特家族被傅予臻连锅端了，我们恐怕早就找到他了……”
老者冷冰冰地打断他，“借口。”
他冷笑，“傅予臻行动你们毫无知觉，而伯恩斯那个蠢材，让他去阻止傅予臻的行动，竟然就这么被一个Omega扳倒。真是白白让他坐到那个位置……”
属下冷汗涔涔，不敢言语。
半晌，他才小心翼翼，“请拉斐尔先生放心。这次一定不辱使命……”
老者，不，是元老会的大法官拉斐尔。
他终于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这样最好，否则我会怀疑我是不是养了一群酒囊饭袋。”他摇摇头，“关键时刻，一个顶用的也没有。”
“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拉斐尔说，“务必把人带回来见我，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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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天鹅绒之夜的船坞里。利尔和傅予臻还不知道拉斐尔的飞船正在逼近。
五边形顶层会场极尽奢华，水晶丝绸金属装饰璀璨夺目，头顶的天幕描绘着克德神话里的故事，宝石和珠宝镶嵌在壁画上，一颗黑曜石装饰的天鹅绒之星正从巨穹划过，当它走到正中时，就是一天的终结……
利尔抱着手臂仰头看，“这是谁想的？”有点意思。
傅予臻替他拿着香槟杯，又为他挡开人群，低头告诉他，“传说天鹅绒之夜的第一位主人，是富可敌国的伯爵夫人。他们家族世代为陛下在边境星开采矿产。在边星矿坑里，能源晶石才是最值钱的东西，这些晶石伴生的宝石反而要多少有多少。”
“边星矿？”利尔收回目光，想到黑市里能源晶石忍不住冷笑，“那看来是贪了不少。”否则怎么能支撑起如此奢靡的消费和追求。
傅予臻闻言不禁莞尔。
利尔一点没有在别人地盘的自觉，仍然我行我素。但傅予臻就喜欢利尔这样疾恶如仇的性格。
他表示认同，“嗯，你说得没错。”边境走私存在已久，此前抓到的莱特之流不过是小虾米，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克德贵族盘根错节，想要撼动他们确实不易。
不过他们今天还有事要做。利尔发表完评论，对装饰不再感兴趣，“走吧。”他从侍从手中拿过假面带上，朝舞池走去，“那边更靠近天幕中央，我们提前观察一下周围环境，方便找到老杰克的位置。”
舞池中挤满戴着假面的男男女女，他们热烈地相拥着，柔情蜜意地说着小话。
利尔冷酷无情地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对傅予臻说：“我觉得他应该不在舞池里。”
傅予臻失笑，“很明智的结论。”
利尔跟他分析，“午夜时，天幕打开，天鹅绒之星降临，整个舞池一片黑暗。但是舞池里人挤人，他想传递点信号根本没可能。”还很容易被人发现。
“但是，”他话锋一转，“他一定在一个可以看见舞池的位置。”这样才能迅速判断形势。
利尔把目光投向舞池上方包厢的二层和三层。
傅予臻也转过头。
利尔问他，“我们能上去吗？”
傅予臻点头，“我们的邀请函可以上楼。不过现在并不是好时候。”
他指给利尔看，“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这里包厢设计得非常严密。在包厢里反而看不见其他包厢的情况。”
利尔皱眉，“那怎么办？”
傅予臻仍然冷静，“只能等。”等他自己来找我们。
“好吧。”利尔百无聊赖，“那之前的时间，我们就这么混过去？”
傅予臻正要说话，他突然听见利尔的肚子发出一声，咕咕？
利尔：“……”他低头看自己的肚子，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傅予臻忍笑：“饿了吗？”
利尔不爽，“那当然！”这不是很正常吗，自己消耗那么多，晚上几乎什么都没吃啊！
傅予臻安慰他：“我去帮你拿点吃的，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利尔嘱咐他，“多拿点牛排和烤肉，不要干面包和土豆！”
傅予臻笑着点头，“好。”
利尔感觉很放心，他就近找到一个沙发，要了一杯龙舌兰，喝了一口，忍不住拿开皱了皱眉。
正在这时，一位不速之客坐在他的对面。
“嗨，美人~”来人是个很年轻的Alpha，皮囊不坏但浑身油腻。
“我能请你跳舞吗？”他自以为很帅地抛一个wink，让利尔一抖，“你的眼睛真漂亮，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
“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利尔盯着对方下巴上的痘痘，一仰头，“请便。”
这是下逐客令了。
那Alpha仍然不肯放弃，他看着利尔的脸，虽然被假面遮住一般，仍然让他心动不已，“别急着拒绝，我真的很喜欢你！”他越说越往前倾，身子已经超过桌子凑到利尔眼前，“我连我们的以后都想好了。我们可以结婚，甚至生一个漂亮的小Alpha，他可以眼睛像你，头发像我，我们可以……”
“啧！”利尔是真烦了！要不是有任务不能惹事，他的拳头早就揍到对方脸上了！
利尔刚想张嘴骂两句，只见那Alpha突然被人从背后提着领子拽起来，转眼就被摔在地上，周围人侧目，他捂着摔疼的屁股大喊，“谁？”
傅予臻端着两个盘子，冷冰冰地看着他，如同看一个死物，“我。”
你？那Alpha打量他的穿着，骂道：“哪来的穷鬼，你是什么……唔！”
傅予臻好像看不见他脸上痛苦的表情，Alpha的威压强压在对方身上，对他来说好像只是稀松平常。
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对利尔说：“吃点布丁？我记得你喜欢糖霜。”
旁边的人胆战心惊，大哥你要不收收力道呢？地上那个快喘不上气了。
利尔挖着奶油霜，含含糊糊，“让他滚。”滚慢了，等我吃完你可就得步星舰上两位前辈的后尘了。
傅予臻微微一笑，“好。我跟这位先生聊聊。”
他看利尔的时候是笑的，转过身来脸上却一丝笑容也无。
“这位先生，我们家少爷脾气很好，但是我脾气不太好。如果让您不太舒服，还请海涵。”傅予臻维持着人设，仍然很有礼貌，“不过，请您以后离我们家少爷远点，如果再让我听见你说的那些话……”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阴鸷，说的话让人不寒而栗，“我会让您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那Alpha连忙点头，因为他看得出来，面前这个男人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傅予臻收了威压，他连忙连滚带爬地走了，连话都没敢多说一句。
周围的人见没热闹看，又恢复社交的热闹。在这样的场合，争风吃醋简直不要太平常。
利尔见他回来，故意问他：“我是不是又给你惹个麻烦？”
傅予臻一顿，叹气，“我的债还没还完吗？”
利尔冷哼一声，谁让你以前总说我爱惹事。
隔壁桌看了一场热闹过来搭话，“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
傅予臻：“……”
利尔：“……”
牢记自己人设，傅予臻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永远都会保护少爷的。”他看着利尔一笑，“只要少爷还要我。”
“哇！”隔壁左看右看，“你们俩这关系真是带感啊！”
利尔：“……”不敢夸自己演得好了，有人比我演得还好！怎么会演，怎么不见你去当影帝！
隔壁吃瓜群众怂恿，“那你们要在舞池许愿吗？听说这样情侣很容易终成眷属！”
“舞池里的许愿？”利尔好奇，“那是什么？”
对方很吃惊，“你没听说过吗？在午夜的时候，天幕打开M3划过夜空，舞池里的恋人们在黑暗中大胆地示爱，就能被神明听见你的愿望！如果捡到落下的星星，那就说明你们可以永远地在一起！”简直不要太浪漫！
傅予臻和利尔对视一眼，问：“落下星星？什么星星？”
对方告诉他们，“当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钟楼是唯一有光的地方，它会投射出一片星空，星空闪烁就会落下星星。这是保留节目了，钟楼下面一直都是人最多的地方！”
“所以！”利尔稳定自己的情绪，问：“钟楼在哪儿？”
隔壁的朋友指给他看，“就在对面，正对着的那扇雕花门，就是钟楼。”
利尔立刻站起来，“少陪！”
傅予臻也站起来，在对方吃惊的表情里解释道：“我们心很诚，要去占个好位置。”
二人往钟楼方向去。利尔急匆匆问傅予臻：“从哪里可以上去钟楼？”
傅予臻稍微回忆他看过的地形图，指指前方的升降梯口：“那里。”
正往前去，突然傅予臻在人群里看见一个人，一个不应该在这里的人。而最关键的是，那个人似乎心有所感，他转变方向，带着人也向傅予臻和利尔走来。
傅予臻当机立断，握住利尔的胳膊，“计划有变。”
利尔一愣，“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左右没有遮挡转头更是突兀，傅予臻揽着利尔腰，“跟我走。”
就这样，拉斐尔和傅予臻擦肩而过，他停在傅予臻消失的地方，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而他并没有产生错觉，他要找的人，离他几步之遥，就在舞池中。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利尔皱眉。
舞池里很挤，他感觉很不自在。
而傅予臻突然把他的头按在怀中，“别动，别抬头！”他带着利尔调整视线，渐渐离开舞池的边缘。
利尔感觉要窒息，“到底什么事？”
旁边的人离得太近，以为是自己的伴侣在说话，大声回答：“什么？”
利尔：“……”很好，话也不敢讲了……
傅予臻唇角微弯，低下头凑在他耳边，“别急，音乐响起来就听不见了。”
他问：“利尔，会跳舞吗？”
利尔想抬头但是抬不起来，他只能把手放在傅予臻肩上，并且狠狠掐他一把！
傅予臻笑了，“很好。”
他的手握住利尔的腰，和上一次一样，利尔虽然纤细但他的腰仍然柔韧又充满力量。
“准备好了吗？”另一只手被轻轻握住，傅予臻低声轻语，“音乐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假面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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