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夫后和病傲血族纠缠不休》邬行冷字

9、第 9 章 做她的情人

　　恍惚间，辛曼巴似乎再次身临初见维纳斯的场景。

　　悬月高挂、夜风簌簌，她浑身狼狈地趴在地面，明明是个充满血腥与脏污的画面，可偏偏维纳斯孤身站立在那，就好似月光有了形状，风拂过她的银发、掠过她的衣裙，碧蓝眼眸如浩瀚星河，衬托得她整个人神圣而又飘渺。

　　她俯视着辛曼巴，手中却递出一把银质匕首。她说：“小家伙，你是我的东西，谁都不能欺辱你，仇你要亲自报才痛快，后果我承担。”

　　那一刻，辛曼巴清晰而痛苦地感受着执念的形成，却始终触之不及且挥之不去。

　　如果说向日葵是向日而生，那辛曼巴所向往的自始至终都是维纳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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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辛曼巴面带失落，莉莉卡误以为辛曼巴是在可惜，她笑着安慰道：“没关系的呀夫人，庆典每年都会有的，今年你可以和我还有妮娅一起去，说起来，我也有好久没回过家乡了，刚好可以趁这次机会回家看看。”

　　辛曼巴眼睫眨动，微微回神，她刚准备开口，走廊内就突然刮起一阵劲风，顷刻间，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落下。

　　三月的天虽气候开始回暖，但还是架不住罗斯岛这边天气多变，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便骤雨连绵。

　　雨水顺着先前开窗通风的窗口飘了进来，走廊内多了不少水痕，甚至连空气都隐约开始泛着寒。

　　最先反应过来关窗的是一旁始终沉默寡言的妮娅，她疾步走到最近的窗台处关窗。

　　辛曼巴和莉莉卡见状也纷纷朝剩余几扇窗户走去，离得近了，甚至能听见窗沿被风吹得“吱吱”轻响。

　　辛曼巴刚走到窗前，手还未碰到窗扇，风便裹挟着雨水打湿了她的身前，也飘了她一脸，碎发紧贴脸颊，伸出窗外的手再次收回时，衣袖还在滴答滴答落着水滴。

　　关完窗，辛曼巴本打算直接离去的，只是她刚转身，一缕阳光便透过玻璃折射到她的眼前。

　　“……”

　　半空出现一抹彩光，辛曼巴怔然一瞬，随即转过头看向窗外。

　　雨小了，风停了，乌云还未散去，可阳光却已经透过云层缝隙落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光雨云隙的场景，望着金光璀璨的云彩，内心只觉震撼的同时又异常平和。

　　“这天气真是够讨厌的！”

　　听到莉莉卡的抱怨，辛曼巴转头向不远处的莉莉卡看去，就见她们的发丝也都还滴着水，可莉莉卡却似毫无察觉般神情颇为烦躁地用手攥紧衣袖挤出水分，旁边的妮娅则是沉默地拧着水。

　　“说变就变的，我雨也淋了，衣服也湿了，结果刚关完窗它又不下了，这是在把我当动物园的猴子耍吗？”

　　按照以往，莉莉卡必然是不敢像现在这样无礼、口无遮拦，只是现在，她本身就是个性子活泼洒脱的，再加上辛曼巴说话柔里柔气、毫无威慑，没有了艾丽塔强硬的管束，她那股散漫的意识便在不知不觉间溢泄了出来。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语，莉莉卡看向妮娅，嗓音微大地喊道：“喂，妮娅！”

　　耳边似乎响起莉莉卡唤她的嗓音，妮娅抬起头，就见莉莉卡面容狼狈地看着她，发丝一绺一绺的搭在脸侧，甚至她的睫毛上还残留着雨水。

　　而她也不遑多让。

　　“噗哧。”

　　寂静的空间内突然响起两道短促的浅笑，一道是莉莉卡的，一道则是妮娅。

　　看着彼此狼狈至极的模样，她们两个都莫名默契地想起了童年时期的一件琐事。

　　在那个天真烂漫的年纪，莉莉卡还不似现在这般讨厌雨天，甚至还会因为雨季在家待得烦闷时，悄悄去找正在看书的妮娅和她一起出去游玩。每每那时妮娅虽嘴上劝阻，可当看着莉莉卡那充满乞求的眼神时，她总会放下心爱的书本。

　　只是不巧的是，每每她们刚走出家门，原本停歇的雨便会像突临的瀑布般，兜头而下，看着湿透的衣衫时，她们不免要被母亲教诲一顿，两人便低着头强忍笑意互相推卸责任，然后再在母亲的絮叨中喝上一杯热茶。

　　见莉莉卡和妮娅笑得开怀，辛曼巴默默移开视线，尽量隔绝自己的存在。

　　隔着窗，她视线下移，一眼就看到了被雨水打得有些蔫巴的蔷薇，粉嫩的花朵上面落了不少的水滴，阳光倾泻而下，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似乎也成了光的载体，将那朵朵蔷薇、绿叶映照得璀璨夺目，宛若一幅只会在画中出现的美景。

　　“夫人，您的衣服都湿了，先去换身衣服吧。”

　　笑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等辛曼巴再次抬头时莉莉卡就站在距离她一臂的位置。

　　她的眼眸中还带着些茫然，有对看花的入迷，也有对于莉莉卡靠近的不解。随着眨动，原本附着在她睫毛的雨水也被抖落，擦过脸颊时，带过一阵痒意，辛曼巴抬手擦拭，唇微抿着，那模样看着乖巧至极。

　　在未见到辛曼巴之前，莉莉卡也曾困扰过，一个孤女有什么资格能够攀附贵族。

　　可现在，她貌似能理解一些了。

　　乌发绿眸，模样清纯无害，那该是怎样的形容呢？

　　她忽然间就想起了自己曾见过的一种鸟，暗绿柳莺 。

　　一种身形娇小、羽色是橄榄色，喜欢隐藏在树冠层，模样乖巧可爱的小精灵。

　　辛曼巴看着莉莉卡，眉头微皱，欲言又止，看起来像是要和她说话，可话到了嘴边她又退却了。

　　最后辛曼巴失落低头。

　　她的表情太过好懂，以至于莉莉卡都无法装作看不见，她开口道：“夫人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辛曼巴的瞳孔在那一刻仿佛亮了，唇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但她又不想显得自己太激动，便强压着笑意，询问道：“您不去换件衣服吗？”

　　“这个吗？”莉莉卡抬起左手，看着袖口那不太明显的水渍笑道：“没关系的，这个干得很快，而且平常工作的时候，衣裙难免都会或多或少沾些水，我们都习惯了。”

　　“谢谢夫人的关心，只是相比我们，您的情况似乎要更重要些。”莉莉卡说着，视线落在辛曼巴胸前的位置。

　　她穿的是一件纯白的丝绒睡裙，衣领做了简单的荷叶边设计，布料不透，可还是因为吸水的缘故，使得胸腹出现一大片水渍，再加上她身形高瘦，原本宽松版型的睡衣反倒成了最近较为流行的A字裙效果。

　　被莉莉卡盯着的部位带着灼热，辛曼巴深知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可她还是忍不住挪了挪身子，避开莉莉卡的视线，她的嘴巴翕动，最终还是装作若无其事道：“我……我去换件衣服了。”

　　莉莉卡说：“夫人，我们帮您。”

　　“不用，谢谢。”

　　直到走动时感受着布料磨擦皮肤时带来的黏腻湿冷，辛曼巴才明白莉莉卡方才的抱怨是多么的正确，这感觉就像是无数的蜗牛在她身体上爬行，柔软的、湿滑的，而且潮湿的头发也有同样的感受。

　　这种感觉属实不太好受。

　　辛曼巴沉默地走到房间门口却没有进去。

　　她不是热心肠的人，也没有处理人情世故的能力，要是莉莉卡拒绝她的话，那绝对会是无比尴尬的！

　　“你先去擦擦头发吧，妮娅。”身后响起莉莉卡对妮娅的关心。

　　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辛曼巴强压下狂跳不止的心跳，转过头，语气僵硬地道：“我房间内有毛巾，你们可以用。”

　　说这话时，她小腿控制不住地打着颤。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夫人。”莉莉卡对着辛曼巴灿然一笑：“衣服湿了还可以，但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头发也被雨水打湿，那样的话头发真的超难梳唉！”

　　莉莉卡拍了拍妮娅的肩头道：“夫人说我们可以用她房间的毛巾，不用回前院了，你快谢谢夫人！”

　　闻言，妮娅将目光转向辛曼巴，态度十分公事公办地朝她微微鞠躬：“谢谢夫人。”

　　见莉莉卡和妮娅没有拒绝，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辛曼巴松了口气，连忙摆手：“小事，您不用这样的！我也不是什么夫人，您们不用这么客气的，叫我辛曼巴就可以。”

　　莉莉卡开口：“这怎么可以，夫人，您是勒森少爷的妻子，也是小姐的嫂嫂，我们怎么能直呼您的名字。”

　　听到卡伦尔.勒森时，辛曼巴身躯僵硬一瞬，但很快她又恢复如初，解释道：“我和卡伦尔并没有举行婚礼，也没有实质性的夫妻关系，只是勒森小姐心善收留了我一段时间而已。”

　　“夫人您不是常住这边吗？”

　　辛曼巴摇摇头：“不是的。”不想莉莉卡再多问她的事情，辛曼巴继而反问道：“我看每次妮娅说话前你都要提醒她，这是您们之间特殊的交流方式吗？”

　　这次莉莉卡没再被辛曼巴奇妙的发言逗笑，反倒是神情感伤道：“这是因为妮娅的听力受损，造成这一切的是小时候的一场大火导致横梁倒塌，砸到她后脑造成的。”

　　“并且在这座庄园内有许多和妮娅一样不幸的佣人，据说是因为小姐从前有位命途多舛、英年早逝的爱人，为了睹物思人，小姐便招收了许多经历悲惨的女子，做她的情人。”

　　“……”

　　一瞬间，辛曼巴只觉大脑像是被无形的拳头打了，头脑眩晕，耳边嗡鸣不止。

　　即使她已经决定了离开维纳斯，可当从莉莉卡口中得知关于维纳斯让她做她“情人”的真相时，辛曼巴的心还是不免一痛。

　　那人当真就那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