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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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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平静且有趣的日子度过了一段时间,直到樽月如往常一样来找帝霖,敲门之后,没有人应答,樽月猜测帝霖可能是睡了,便随意推门进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在了原地,只见在摇椅上挤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帝霖,而另一个将脸放在了帝霖怀里,看不出是谁,但看身架,应该是个男人。
樽月还以为是帝霖在鬼市找的新欢,一时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是支持帝霖走出过往迎接新生活,还是为自己的好友明珩再争取一下,但转瞬就想到,再争取也没有用了,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往前看。
明珩的耳朵好使着呢,听见有人来了就抬起了头,看到是个面生的,皱了皱眉头,不想搭理。
樽月在看清明珩的脸之后直接是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气吞山河的大叫了一声,“啊!”指着明珩说不出话来。
这一声大叫也彻底将帝霖从梦中惊醒,“怎么了?”
明珩见帝霖也醒了过来,美梦彻底不能延续,便有些指责的看着樽月。
樽月哪还顾得上什么指责不指责的,灵剑转瞬在手,就要向明珩刺去,帝霖刚从梦中惊醒,回护不及,明珩则完全没把樽月这一剑放在眼里,挥手招来珩光剑挡了回去。
樽月只以为是一个小妖罢了,幻化成明珩的样子来迷惑帝霖,所以也未使出全力,但这人可以驱动珩光剑,这世上能驱动珩光剑的除了明珩,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樽月马上收起了剑,激动道:“明珩!”又看向帝霖,“这是怎么回事?”
帝霖在短短几瞬便经历了樽月的惊讶,和明珩的拔剑相向,又马上认亲言和,反倒是把帝霖唬的一愣一愣的,“这个嘛,容我细细说来。”
等帝霖将事情细细讲完后,樽月马上就接受了这个结果,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但樽月的解释是,珩光剑都认主了,还有什么好否认的。
明珩看樽月如此激动,奇怪的问道:“你也认识我?”
樽月道:“当然了,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记得我了么?”
明珩透亮的眼睛盯着樽月的剑看了有半柱香的功夫,看的樽月都有些坐不住了,调侃道:“珩光君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哈。”
明珩这才悠悠哉哉说道:“是樽月。”
樽月高兴道:“是我。”说完了又有些迟疑的问:“你还记得之前的事么?”
明珩歪着头看了会樽月,看起来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又把脑袋埋进了帝霖的怀里。
樽月长大嘴巴,以往斩魔不眨眼的珩光君还有如此一面,上一次明珩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还得是扎两个小辫的时候吧。
帝霖看明珩一脸的不满意,就知道这是没有睡醒,牵着明珩下了摇椅,哄明珩回房间里睡了。
明珩走后,樽月便坐在了明珩的位置,和帝霖一起坐在摇椅上。
帝霖道:“你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宗门么?”
樽月沉默了一会,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不会马上说,毕竟明珩现在明显还不稳定。”
帝霖点点头。
“但宗门很快就会知道的。”樽月补充道。
帝霖依旧是点点头,这些她都明白,两人吹了会风,帝霖突然奇怪道:“对了,你最近怎么有空经常来了,你之前都忙的好几年不踏出冥府的地界,我是晚霖的时候,更是没见过你。”
樽月得意点点头,“哼哼,那自然是做了个小官,不用再事事亲力亲为,有空闲时间了呀。”
帝霖惊喜的坐起来,“恭喜你啊,樽月。”
樽月话语虽然谦虚,但口气里还是藏不住的骄傲,“哎,也是沾了大家的功劳,把平叛魔族的功绩算了我一份。”说着又难过起来,“明珩是最大的功劳,可惜他……”
帝霖倒是看的很开,道:“没事,他现在也挺好的,傻人有傻福,当初在东海已灰飞烟灭,现在能回来,已经是很好了。”
樽月也点点头,忽然身后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帝霖,你怎么能在背后说我傻。”
帝霖和樽月被这声音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回头一看,果然是明珩站在背后,明珩往旁边挪了一步,对樽月说:“你走吧,你一来阿霖就说我坏话,这不是好迹象。”
樽月炸毛道:“你走路不要没声啊。”
明珩一脸的义正言辞,“有声就听不到你们说我坏话了。”
樽月最终离开的时候,对帝霖道:“有空你也来冥府找我玩。”
帝霖道:“好。”
明珩在确认樽月彻底走远以后,转头对帝霖说道:“你不要去找她玩了。”
帝霖将明珩赶到一边去,好将院门关上,一边问:“为什么?”
明珩一脸严肃,“我怕你近墨者黑。”
帝霖忍无可忍,将明珩拽过来狠狠揉了一把脸,“好吧,说你笨蛋是我的不对,但樽月和我和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明珩思考了一会,相信帝霖的话,“好吧。”
一个季节很快就过去了,明珩似乎在心智上长大了一些,很少再和帝霖贴着坐了,也再也没有要求帝霖搂着自己了。
帝霖只能感叹孩子很快就长大了,温馨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只能自己一个人坐着宽大的摇椅了。
明珩在等身高的铜镜前转来转去,终于对自己这身月白色的长袍表示了明确的不喜欢,虽然帝霖觉得月白色更衬得明珩温文尔雅,少了许多杀伐果决的血腥气,但明珩不喜欢,帝霖便带着明珩去新买了两身新衣,明珩穿着新衣,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满意道:“这样才利索。”
帝霖倚在旁边的雕花门框上,小声道:“又是黑色。”
明珩奇怪道:“难道不是你说我穿黑色好看么?”
帝霖手指点了点下巴,思索良久,好似是有这么回事,但是两人少年时期的事儿了,这也太久了,而且当时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明珩要不提,帝霖忘脑后跟去了,但帝霖还是圆滑道:“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明珩满意点点头,转头继续欣赏穿新衣的自己。
近来,明珩既不喜欢睡觉,也不喜欢买衣服了,开始喜欢上了看书,将帝霖屋里的书全部看了一遍,这些书是帝霖装饰屋子的时候,摆进书架的,帝霖自己是很少看的,现在明珩全部看了一遍,也不枉费帝霖花银子买一次。
看完了名著,又看帝霖收藏的一些话本子,帝霖的话本子可是都是精心天元收藏的,每一本都看过,还在喜欢的话本子封面上打了个勾。
明珩也将这些话本子仔仔细细的研读了一边,认真程度不亚于看一本名著。
明珩在看完一本诗词后,找到帝霖,给帝霖背了一首诗,是一首炽热直白的求爱诗,
帝霖听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耳根微微发热,怔了片刻才低声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明珩眼神清亮的望着帝霖,道:“当然知道,就是我喜欢你的意思,你喜欢我么?”
尽管两人之间的纠缠和牵扯早已经算不明白,上一次明珩说喜欢自己,还让自己保证也只喜欢明珩一个人的时候,帝霖觉得那时的明珩是小孩心性,但这次明珩已经脱离了孩童心性,帝霖心跳加速,还不知道要如何回应才算郑重。
明珩见帝霖呆呆傻傻,决定先大方的给帝霖思考的空间,“你可以先想一想。”
帝霖后面几天干什么都走神,睡觉都要滚下床去,还是明珩伸手捞了帝霖一把,把帝霖捞回到了榻上,还义正词严的教育帝霖,“睡觉不要不老实。”
帝霖豁然从榻上坐起来,“我想好了,其实我也……”
“咱还有多少钱?”明珩问。
帝霖一时没转过来弯,“啊?”
“还有多少银子?”明珩也坐起来,认真道。
“嗯……买酒是花了一些,但是买这个院子是花的最多的。”
“还剩多少?”
帝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的都是银两和铜板,“还剩这些。”
明珩都没有打开看,只用手掂了掂,就知道不多了,“还剩这点怎么行呢,万一以后你还有想买的东西怎么办,那还怎么够?”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蒙蒙亮,明珩也不再睡了,翻身下床去了,帝霖则无力的躺下,想着自己还没能说完的告白。
帝霖有些茫然地想:明明从前对钱财毫不在意的人,怎么突然就……关心起这个来了?
想到这,帝霖也不睡了,去看看明珩在忙些什么,只见明珩在搬那些青梅酒。
帝霖走上前去,好奇的问:“这是要做什么?”
明珩见帝霖也起来了,便问了一个问题,“阿霖买这些酒的时候花了多少钱?”
帝霖想了想,报了一个数。
明珩点了点,拿着珩光剑一甩,剑气将所有酒坛的盖子掀开,院子马上酒香四溢,让人置身于青梅的香气中。
明珩上前去看了看,点评道:“嗯,很香,但可以青梅酒实在普通了些。”
帝霖小声为青梅酒鸣不平,“很好喝呢。”
明珩笑着看了帝霖一眼,“确实没少喝,但青梅酒寻常都能喝到,卖不上什么价钱。”
这话让帝霖睁大了眼睛,“卖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