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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到底是谁的魂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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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霖就此住了下来,平日出门便是寻找可以促进桃树生长的办法,可惜遍寻无果,也有些泄气。
这日有人来敲门,帝霖打开门,是琳娘,琳娘道:“待会楼下会有打斗,小心一些,最好待在屋子里,别出去。”
帝霖知道这是好意,估计是承了腰牌的情,这让帝霖都不禁重新思考起来,那火狐狸的内丹到底值多少钱。
帝霖想事儿的时候,琳娘看到了帝霖摆在桌子上的盆栽,等帝霖回神后侧身去挡,可为时已晚,琳娘已经看到了,帝霖明显看到了原本都有些昏黄的眼珠,重新焕发出了神采和精光。
琳娘直接问道:“这是谁的魂魄?”
帝霖装傻,回头看了看,“什么魂魄?一株桃花罢了。”
琳娘道:“那你可得把这桃花看仔细了,在这鬼地方,这等灵物可是稀罕得很。若有人得了去,怕是要延寿百年呢。”说罢意味深长的看了最后一眼后,便转身离开了。
帝霖看她走远,小心关好门,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看来琳娘说的是真的。
帝霖看着桌子上的桃花,决定下次出门的时候带上它,不敢再把它留在房间里了。
自此,帝霖每每外出都将桃树收入储物戒中,而琳娘此人,帝霖愈发觉得深不可测。
一日归途,经过柜台时,正在拨弄算珠的琳娘忽然停手,压低嗓音,只用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莫要再寻了,无人会帮你。”
帝霖回首:“此话怎讲?”
琳娘抬眼望来:“这缕残魂非同寻常,不是凡品,纵是在鬼市,也没人愿惹这等麻烦。”
看来琳娘在整个鬼市都有眼线,帝霖每天出去干什么,所谓何事,琳娘都清清楚楚,帝霖暗自心惊,却又困惑,相识不过数日,这老妪为何屡次相助?从安排住处到示警避险,如今又直言相告……区区一枚腰牌,当真值得如此厚待?那火狐狸内丹究竟是何等宝物?
“为何告诉我这些?”帝霖终是问出口。
琳娘低下头重新开始拨起了算盘,道:“一开始你给我腰牌的时候,我很意外,毕竟许多年未见了,我还以为是他的女儿呢,他若是有孩子的话,也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
帝霖心里了然,琳娘嘴里的“他”应该就是那个疯癫老头,“看来您和他是故人。”
琳娘苍老的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也是许久未见了。”说罢收敛了表情,生动的面容又变成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好似一张面具上爬满了皱纹,“你不适合在这里了,你这株桃花的秘密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发现的,到时候,你可就不得安宁了。”
帝霖心里知道琳娘是对的,但要再离开鬼市,还有何处可去?当初来此,既为桃树寻生机,也为避人耳目,如今七悬宗那边风平浪静,这是好事,也确该继续隐匿行踪。
帝霖感谢了琳娘后,上楼简单收拾了行李,便离开了酒楼,好在这段日子没白在鬼市瞎逛,有留意到有一处小院在售卖。
帝霖感叹道:“这跟人间也没什么区别。”
用江南变卖宅邸所得的银两,帝霖在鬼市置办了新居,说来也奇,鬼市的房价竟比人间便宜许多,余钱尚有不少。
安顿下来后,将桃树移栽院中,支起木架悬挂琉璃灯,又从储物戒拿出种子,在桃树周围栽种了许许多多的花草,不然只看到那一点点的桃树会有些心梗,不如再种些别的分散注意力。
帝霖谨记琳娘告诫,帝霖不再明目张胆打听修补魂魄之法,转而询问树精化形之术,这下倒有不少人争相献宝,纷纷推荐各种灵丹妙药。
帝霖让扰的眼花缭乱,挑了个看似靠谱的方子,将药粉化水浇灌,此时桃树仅余星点嫩芽,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帝霖还真的给桃树浇上了,这时的桃树只剩一点点的嫩芽了,虽未见奇效,但总算止住衰败之势,帝霖已是欣慰不已。
但是浇桃树的时候也将些许药粉浇到了周围的花草上,因为的花草竟是一夜之间开出各式各样的花来,竞相绽放,很是美丽。
帝霖这下更是肯定是桃树有问题,看着满院生机勃勃的花草,心情也舒畅了些,老是着急桃树也不是个办法,实在不是可以一时解决的,帝霖便开始买青梅,自己酿青梅酒来喝,自己的青梅酒酿好之前,便买来喝。
日子又似回到江南时光,每日除了照料桃枝,便是醉卧花间。
这般醉生梦死的日子一晃三月有余,有时酒醒天明,竟觉恍如隔世,仿佛余生都将如此虚度。
直到魔族身影惊现鬼市,帝霖才从一堆酒坛子中惊醒,帝霖毕竟是藏在这里的,不会轻易出手剿杀魔族,且鬼市众人也非善类,身上都有血债,不值得帝霖暴露身份且豁出命去拯救,但这征兆分明暗示着,魔族又要兴风作浪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三个月,春去秋来,帝霖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这天帝霖依旧是对着满园蓬勃的花草和一株幼小的桃树喝酒,院子的大门被人敲响,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帝霖放下已经抬到嘴边的酒坛,有些警惕。
这时门外传来了刻意压低又熟悉的声音,“是我。”
帝霖听到声音后赶紧打开院门,竟是樽月站在门外,这实在太让帝霖意外了,两人就这样呆呆的在门口对视,或许确切来说,是帝霖在发呆。
樽月笑了一下,道:“不让我进来么?”
帝霖赶紧侧身让出位置,让樽月进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樽月道:“明珩告诉我的,但他并不知道我来找你。”
“明珩怎么会知道……”帝霖疑惑道,说着突然恍然大悟的摸了摸头上的发簪。
樽月进来以后皱着眉头在鼻子前扇了扇,“怎么这么重的酒味。”话音刚落便看到了帝霖排的整整齐齐的酒坛。
樽月指着那些酒坛,转头对着帝霖睁大眼睛,“我说怎么这么重的酒味,怎么喝这么多酒!”
帝霖摸了摸鼻子,“这是青梅酒,很好喝的。”说罢拉着樽月去坐下,给樽月倒了一杯,“快尝尝,用江南的法子酿的,清甜又醉人。”
樽月随着帝霖坐下,接过帝霖手中的酒杯,仰头喝了,这一喝确实让樽月惊艳了一把,“确实好喝。”
帝霖见此,赶紧给樽月续上,两人推杯换盏,饮了好几杯,帝霖又有些醉意上头,随手扯了枕头垫在腰下,开始向后倒去,这还没倒下去,便被樽月拉住了,“别躺了,起来说事。”
“哦,哦,”帝霖已然懵懵懂懂,“正巧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来了,冥府不是一直很忙碌,缺不了你么?”
“缺不了我,我也得来。”樽月道:“七悬宗要和魔族决一死战了。”
“什么?!”这下帝霖算是彻底酒醒了,手中的酒坛也因为太惊讶而失神摔在了地上。
帝霖如此意外,樽月自己平淡的很,瞧了帝霖一眼后,便自己拿过来一坛新酒,利落的开了封,给自己的酒杯满上,“是啊,这么多年了,终于要结束了,”说着又笑起来,“估计冥府又要忙碌起来了。”
帝霖呆呆的问,“比我那次游渡忘川的时候,还要忙碌么?”
樽月道:“当然了,到时候必然是天地大乱。”说罢饮尽了手中酒。
帝霖道:“我上次主战的时候,宗门内大多是反对的。”
樽月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现在宗门内也是有反对,有支持。”
帝霖问道:“谁主战,谁反对?”
樽月拿着酒杯想了想,“明珩主战,悟境师尊主和。”
帝霖惊讶道:“明珩主战?”
樽月道:“对,明珩主战,闻人师兄也支持明珩,悟境师尊坚决主和。”
帝霖问:“那掌门师尊呢?”
樽月答道:“掌门师尊似乎还在思量,但闻人说服了掌门师尊。”
帝霖看樽月喝的畅快,自己也又倒了一杯,“看来闻人师兄很支持明珩。”
樽月继续点头,“刚开始可不是这样的,闻人师兄很反对呢,应该是明珩说服了他,又请他说服了掌门师尊。”樽月甩甩头,“这酒劲儿是大哈。”
帝霖一口闷完杯中最后一滴,“当然劲大。”
两人便双双躺下了,在院子的台子上,看着天空密密的星点,开始指点群星,指着指着便睡着了。
第二日帝霖在喷嚏声中醒来,帝霖迷迷糊糊睁眼一看,樽月正一边发抖,一边打喷嚏,两人旁边还滚着两个空的酒坛子。
帝霖赶紧起身去屋里拿了个毯子给樽月披上,“着凉了吧?”
樽月摆摆手,“没事,冥府阴寒,这么多年我也没事,这也问题不大。”但还是奇怪的看着帝霖,“为什么你没有冻到打喷嚏?”
帝霖挠挠头,“我都这样睡了多少回了,其实头几次也打喷嚏的。”
太阳升了起来,樽月也终于注意到了前面的花草,樽月一下子就看到了中间的桃树,或许也不能算樽月眼尖,毕竟帝霖怕其他花草和桃树争夺营养,在桃树周围空了一圈。
樽月厉害的是一眼便看出来了这桃树是那缕残魂的转世,“这,这桃树是那缕残魂吧?就是你之前去冥府游渡忘川,将一缕残魂投进轮回,就是它吧?”
樽月颠三倒四说了许多,“我就是太惊讶了,它居然还没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