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从渔

8、注意安全 盛渊背后故

　　咚...咚咚，“报告！”
　　盛渊一米八几的大个立在门口，修长白皙的手指正弯曲着停在门边，关节处透着恰到好处的粉红，视线上移就能看到一张惊骇世俗的脸，白皙光滑的脸上是一双狭长的深情眼，眼尾下那一颗泪痣似是藏着万千故事，粉嫩的嘴唇为这张脸添了一抹色彩。
　　办公室此时正有一两个女生在，皆因盛渊的突然出现犯了痴，“咳咳!”导员看着旁边两个小姑娘的样子笑了笑出声提醒，两个女生瞬间回了神尴尬的说先走了，导员点了点头又转头望着盛渊说:“有事吗？”
　　“我想请假。”
　　“几天?”
　　“差不多两天。”
　　“注意安全，有事别冲动。”导员非常爽快的批了假，递给盛渊时眼里面心疼与担心交杂，盛渊刚入学学时就向导员大致说过家里的事便于后面请假，所以导员并没有在这方面为难他。
　　“知道了，谢谢导员。”盛渊拿过纸条向导员笑了笑转身走了。
　　出了办公室后，盛渊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手中的假条，决定先回趟小卖部拿点东西。
　　盛渊不在时小卖部一般都有林敬辞帮忙看看，盛渊刚跨步走进小卖部时转头就看到趴在收银台上睡觉的林敬辞，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贴近他的耳朵轻声说到:“你账号被盗了。”“什么⁉”林敬辞一下被吓醒了。
　　盛渊瞧着他这样一脸无语，对于林敬辞这种把游戏看的非常重要的，这种方法他百试百灵，林敬辞看着宋郁这样就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但他并没像之前那样锤盛渊两下，而是很平静的看着他，因为他非常清楚盛渊此次回来是因为什么，所以他不想再给他添不痛快。
　　“圆子，按理来讲你不是应该直接去养老院了吗?咋来小卖部了?”林敬辞望着盛渊好奇的问道，“拿点东西。”说完盛渊转身就从货架上拿了一包他常抽的烟，林敬辞懵了一下，因为盛渊几乎不抽烟而且前段时间更是把抽烟这个习惯戒没了，他通过这就知道这次盛渊压力是真的大。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林敬辞满脸担忧的问道。
　　“不用。”盛渊熟练的点着烟回道。
　　林敬辞看他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一句注意安全，他知道盛渊不是个特别冲动的人，但他还是担心，那可是给他带来十几年痛苦的恶魔啊。
　　“我耳机落小卖部了，你如果去给我带回来吧。”盛渊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笑了一下，很快回了一句“知道了。”转头向林敬辞问了一下，伸手拿走了耳机装进口袋并灭了烟，转身走出了小卖部。
　　宋郁看着几乎秒回的信息心想回的可真快，然后就把手机放一边打开电脑继续整理资料。
　　盛渊的脚步停在了一家医院门口，从背影看，三七分的身材比例令人羡慕，但此时此刻他的背影却充斥着戾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与忧伤。
　　大步走进去，充斥着一股消毒水气味，还有许多人铺个毯子在地下睡觉，他穿过走廊停在一个病房门口，里面的人早已醒来似是在等着他般，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门口的盛渊，里面的人大喊道:“兔崽子，还不给老子进来。”
　　盛渊握住门把手推开了门，面无表情的盯着病床上的人——盛戾，面前的人脸上又一道5cm左右的疤，面部黝黑，头发稀少，身材较壮，牙齿泛黄，和名字不同的是盛戾从未胜利，爱好吃喝嫖赌的他，将家产早就赌完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之前的老婆早已带着孩子跑路，而盛渊只不过是他后来捡回来用来为他赚钱的牲畜罢了，或者说牲畜都不如。
　　盛渊是被他打着长大的，而他的解脱来自于债主，盛渊高二时，盛戾欠钱一直未还，债主讨要时一个不小心把他打成了植物人，说是解脱但其实只是让盛渊在原有生活的基础上少了一个人殴打他罢了，他养父的住院导致债主的矛头全部指向他，而他不仅要还债主的钱现在还要承担他父亲在医院的开销。
　　思绪回笼在看见眼前的男人，盛渊的心里好似只剩下了恨和从小到大培养出的畏惧，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贪恋着父亲时不时对他施舍的那一点爱。
　　“你个兔崽子，老子都醒来这么久了，你怎么才来，来了还敢空手?真是我不在的这一年胆子变肥了是吧!”盛戾满脸凶狠的骂道，盛渊没说话仍是冷眼的看着他。
　　“哑巴了是吧，你等老子好了，我一定治治你的哑病。”盛戾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盛渊俯视着他，握紧了拳，低声说:“你先能好再说吧。”声音虽不大但盛戾却听的清清楚楚，他正准备骂时，医生进来叫盛渊出去他也只能暂时作罢，但心里仍在谋算着如何吸血如何让盛渊仍向儿时那般听话。
　　可是事与愿违，盛渊早已不再如儿时那般，仅仅因为盛戾偶尔的关爱或者是“赏赐”而欢喜好几天，任他利用 。
　　盛戾心里的算盘还没盘完呢盛渊就已经回来了，盛渊一想到医生说盛戾恢复的挺好的，只需要在再医院观察一些时日，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他只觉得这老天爷真搞笑，恶人为何会有善终啊。
　　不过好在现在的盛戾若是想再殴打盛渊怕是不可能了，只是盛渊期待的好结果不是一句恢复的很好而是希望他可以一辈子躺在床上，起码这样他的人生才像个人，可他似是得罪了老天爷一般，总是背气运的那个。
　　盛渊回到病房看到盛戾那样就知道他又开始打自己的算盘了，不过他也不想管了，毕竟恢复的再好此时此刻盛戾也对盛渊做不了什么，以后也无非两个字“要钱”，而这个盛渊也不会轻易让他得逞的。
　　盛渊盯着盛戾什么也没说，但身上那股戾气也令盛戾心头一怔，盛渊并没理会他的眼神而是放下了医生开的药转身走了。
　　从医院出来他根本就没想回学校而是又去了一趟小卖部，这次林敬辞到没在睡觉而是在隔着屏幕和队友激情对骂，盛渊本不想打扰到这一激烈时刻的，只不过也确实是实在有所需要不得不叫停，林敬辞回头看他的眼里那愤怒的火焰还未消散，就听到盛渊说:“等会再骂，先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一起把小卖部仓库旁边的小房间收拾出来。”
　　“为啥，你不回学校上学了?再说为啥不回家住搁那挤着干啥?”林敬辞满脸困惑的问道。
　　“我请了两天的家，而且快到日子了。”盛渊神色没落的说道。
　　林敬辞听完什么也没说，立马起来走向小房间准备整理，他知道这个日子的到来盛渊绝对不会好过，催债人的殴打向来不轻而且永远都想不到这次又该还多少，高利贷利滚利啊，盛渊又怎么可能一下子还的完?没月的23号就是他们来“催命”的日子。
　　虽然盛渊在努力还债可是在与那个畜牲所欠下的巨额数目对比后就显得微乎其微罢了，所以债主们每次来都会对他拳打脚踢一下，纵使盛渊的武艺再好也无用他没有资格还手。
　　他不愿在那天回家，因为他不希望鲜血玷污了家，所以他宁可在此挤一挤也不想回去，他怕，他怕若是偶然一次他被打死了他不希望是在家里，因为他想让他的家可以是干净的。
　　22号眼睛一闭一睁便到了23号，“催命人”也如期而至，这次他们要盛渊一下还十万，有此可知盛渊又一次还不起，这次最可笑他赞到了一万但是昨天去了趟医院为了盛戾又花掉了两千，只剩九万八了，他将这九万八交了出去，脸上淡漠像是早已接受了这个挨打定局般。
　　果真这次下手下的依然很重，突然一阵越来越近的警笛声逼跑了这群“催命鬼”趴在地下的盛渊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次怎么不向上次那样还手，又靠我报警。”
　　他艰难的抬起头，青肿的眼睛留出一条缝刚好让他瞧见了正在盯着他的宋郁。
　　宋郁站在警局门口等着盛渊，盛渊头低着从警局出来对着宋郁说:“谢谢，不过下次不用帮我报警，因为我不会追究他们的。”
　　盛渊深知不闹到警局可能只是还钱偶尔被打打但若闹到警局，或许自己真就没了命了，所以他向警察说了不愿追究。
　　宋郁听到盛渊说的虽感到困惑与无语但也不愿干涉太多，仅仅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宋郁与盛渊一道回了小卖部，竟破天荒的主动为盛渊上药，边上药时还略有责怪道:“不是说了注意安全吗?”
　　盛渊没说话，宋郁也没多说只是内心对于盛渊的不理人有些许不满，但表面上仍保持着无所谓。
　　盛渊突然发问:“你怎么出来了?”
　　“回来拿点东西，找导员批的假。”宋郁的语气似是又回到了他们刚认识那般疏离。盛渊并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两人都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