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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心如皎月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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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说你的计划。”
十分钟后。
“靠,你早说啊,”顾庆坐在湖边上,湖面平静如水,但他的心里却荡漾无边,“急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就这么无所谓了。”
“你肚子里能憋住事吗?”
顾庆拍拍冰冷的屁股站起来,听完陈戈刚才的计划,他觉得可行,“那赶紧的呀……去找刘晓博。”
“要两个人。”
“还有一个找谁?”
“你。”
“什么?我?”
“嗯。”
“草,你有病吧,你让刘晓博穿女装也就算了,让我也穿,一个人还不够?”
“证明你是妇女之友的时刻到了。”陈戈说。
“你!我不需要证明,我看看还有谁合适?”顾庆说。
陈戈静静的等着他想,顾庆想了半天还真没什么人比他还合适。
“行行行!”顾庆焦躁的说,颇有种为了正义豁出去的架势。
谢芷:“可是上哪里找两套服装?”
顾庆听了谢芷的话开始动摇,“就是,你想的什么馊主意?用女装引诱王痔犯罪,真有你的。”
“怎么不行?学生要遵守规章制度,老师也有工作守则,凭什么他王痔没有约束?校长就能搞特权?”陈戈问。
顾庆被他问的哑巴了。他再不怎么喜欢学校,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校长起冲突。毕竟校长权利那么大,他可不敢做出格的事情。
“读书读傻了。”陈戈说。
再一次,验证他的观点,学校里就是傻逼多。而规则,就是约束傻逼的。
谢芷倒不是觉得陈戈的这个方法不可行,而是今晚就要借到两套服装有点难度。顾庆和刘晓博身量都在一米八以上,女生的衣服他们即使硬塞也塞不进去。
陈戈一把把手拍在顾庆的肩膀上,“江雨梦的你能不能穿上?”
“什么?你有病吧!”顾庆一把推开他,就江雨梦那张嘴,不定给她编排什么故事呢。
“没时间了,你快点。”陈戈说。
谢芷也加入到劝降的队伍中:“顾庆,你就当做好事吧,上次王痣说江雨梦有画画天赋,让她转去美术班,她不乐意去,所以她肯定会愿意借的。”
王痣这种校长多呆在学校一天都是对学生的祸害。因为三中是全市垫底的学校,学生基本上都没有背景,加上学习差,家长不管,很多教师肆意妄为,导致这里发生过很多起师生间骇人听闻的事情。
顾庆也对王痣不爽很久了,来班级骚扰女同学,散布学生谣言,引导学生犯错等等等等......
“行,就当做贡献了。”
“还有一个问题,怎么让王痔出来呢?”
陈戈立在原地,看着前面教师公寓亮出灯光的房间,“引出来?”他弯下腰,眼睛在四周扫了扫,捡了一块石头,在手上掂了掂,然后突然仰起头,向着前方掷了过去。一条干脆的弧线越过清冷的湖面,直冲上对面跳动着火光的透明玻璃。
然后,砰的一声。
玻璃碎了。
“这不就行了。”
“......”
谢芷和顾庆目瞪口呆,有点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
“我靠,你牛。”
虽然这行为不好,但是挺解气的。顾庆和谢芷都被陈戈震慑的愣在那儿。
“愣着干什么?跑啊!”陈戈说。
“我靠!”几个人现在才后知后觉,撒开腿逃离犯罪现场。
顾庆这会儿跑的飞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陈戈突然喊住谢芷,谢芷跑的满脸通红,心扑通扑通的。
“你......”陈戈看着月光下泛红的那一小截手腕,他力气大,没注意到女孩子手腕纤细,经不起捏,“没事吧。”
谢芷抬起手看了看,想到刚才两人紧攥着手的场面,脸突然被一阵红烧的没边,她下意识的把耳边的碎发别去耳后,却发现耳朵烫的更厉害。感谢今晚是个黑沉的夜晚,她不被会看到红的滴血的耳朵。像是平复气息般,她缓缓吐出两个字,“没事。”然后指了指另外一边的岔路,“分头行动。”最后逃一般的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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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昌果然出来了,他愤怒的影子印在窗户上,没几秒钟,拖着肥硕的身躯下楼找人。
“谁???他妈的谁干的!”
没有人会回应,他的声音只能回荡在漆黑寂静的上空。
不出意外,他走到教学楼这边来了。
谢芷按照预定的情节在画室边上等着王元昌,看到他走过来后,刻意喊了一句,“校长。”
王元昌一看是谢芷,火气泄了三分,柔和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边看学姐画画。”
“哦,她们还没走啊?”
“还没呢,学姐好像想找您指导一下,在那边呢。”
王元昌没有心情指导,只想揪出把他窗户砸开的混蛋,“你看没看到有人从这里经过?”
谢芷装作思考的样子,想了一会,“画室那边有挺多人的,可能在那边吧。”
“小兔崽子,我非得把你揪出来,敢砸我窗户,胆子不小。”王元昌气得眉毛直竖,大踏步的往画室走去。
刘晓博早就收到陈戈的消息,此刻安静坐在画室里。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顶假发,戴在头上的样子还挺像个女人。万科沿着窗户来回走了好几遍了,确定无论从哪个位置看起来,刘晓博都腰肢纤长,风情万种。确认过几遍之后,他才回到教室把手机摄像头打开藏好。
有几个高三的学生在边上画画,问他们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要干嘛。
万科道:“惩恶扬善!”
学姐笑:“惩罚谁呢?”
万科:“你一会就知道了。”
陈戈听到脚步声,“哎,来了。”万科比了个知道的手势,然后从画室里面走了出去。他脸红着跌出画室,不巧就碰上王元昌。
“你干什么呢?”王元昌喝道。
“哦,我,我......”万科不好意思说出口,眼角瞄了瞄里面。
“里面有什么,你看。”王元昌对万科的印象还挺深的,这小子画的一手好春宫,可惜啊,不上道,这会儿居然还在画室看美女。万科的眼睛时不时的往里飘过去,王元昌逮着教育的机会给他胸口来了一拳,“回去,看什么看?”
他伸长脖子往里瞅了一眼,什么美女,让他也看看。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他没见过这么高挑白皙的学生,一头黑发卷的恰到好处,温柔的散在背上。光看背影,就能感受到那种沉静端庄的气质。他不知不觉的走了进去。
几个高三学生匆忙搁下画笔,神色紧张的往边上挪了挪。
马上就要看到了,王元昌很是兴奋。
“同学,你在画什么?”他小心翼翼的,刻意把声音放的温柔,不忍心打扰眼前这样美好的画面。
女学生像是没听到似的,画的认真,有几根头发垂在胸前被风吹到了画架上,她轻柔把头发往脖颈后面拨去,露出雪白的一小片皮肤,她画画的动作非常优雅,让人看了不忍打扰。王元昌看的呆了,不知不觉的把手伸了过去,直到触到她发丝的那一刻,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这一幕及时的被无声捕捉到,在手机上储存下来。
王元昌迈步向前,又肥又腻的手掌即将触到她粉嫩的耳畔,女孩肩膀隐隐颤抖。
“别怕,晚上冷。”王元昌安慰,他的手指沿着女孩的耳骨滑到脖颈,女孩触电般转身,在看到王元昌的那刻惊恐的捂住了嘴巴。那只手隐隐在颤抖,能看到因为恐惧紧攥手指而泛白的骨节。
这一幕再次被捕捉到。
“啊,校长,你干嘛。”女孩吓得打翻了画架,立马逃的没影。
王元昌笑眯眯的收回手,向着刚才走掉了那几个学生说,“这不是高三的吧,哪个班的?”
“我们也不知道,可能是高二的,来学画画吧。”
“高二是吧,高二好啊。”
“你们继续画,我先走了。”王元昌颇为得意,似乎要把这个他没见过的高二学生找出来,“对了,旁边是不是还在画?都几点了,该回去休息了,我现在去跟他们说。”
学生们毛骨悚然的站在原地。
等到王元昌走到隔壁的时候,大家果然还在那里专心画画,甚至都没看到他走了进来。
“还在画啊,都回去休息吧。”
可是有一个人就是不走,王元昌喊了两遍,她就是不走。
“你哪个班的,怎么还不走?”
“老师,我高一的,想跟学姐们学画画。”这声音乍一听有点粗狂,可是听完又感觉非常特别,王元昌上下扫视了她一眼,总感觉有点奇怪,首先是穿着,衣服吧有点小,像勒在身上一样,她拿画笔的姿势好像胳膊也张不开,他皱了皱眉:“高一的着什么急,先学文化课。回去吧,一会儿要熄灯了。”
这学生还挺倔,死活不肯走,“老师,你可以过来帮我看看吗?”这会儿的声音好像变甜美了,叫的人心里痒痒的。
高一的学生居然这么用功,王元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背着手走过去,没想到边上的画架突然倒了,就这么砸在他的小脚趾上,他大叫一声:“哎呦,这谁的架子不放好。”
“老师,你没事吧。”学生回过头看他一眼。
“没事,没事。”
“老师,我扶你吧。”学生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动作还挺轻柔的。
“你怎么戴着口罩?”
“老师,我感冒了。”
“冬天就是容易感冒,注意保暖,”王元昌看着她露出的胸骨皱了皱眉,“穿这么少?你们女孩子要多穿点啊。”说着伸手把学生两边的衣领拢到一起,可是好紧,他甚至刻意往上提了提。学生立马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感觉全身都被勒断了。
“妈蛋。”学生没忍住低低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有,我说麻布,这种料子冬天穿不保暖。”
“怎么穿这么少?我看看。”王元昌贴心的把手放在学生的脖子上,微微摩挲着,然后翻开学生的衣领,自上而下看了进去,这学生背还挺宽的,骨架也挺大的,刚刚那个好像也是。
王元昌没多说什么,嘱咐了两句准备走,却被学生一把勾住手腕。
“校长,你看我画的可以吗?”学生娇滴滴的问道。
难得有这么爱学习的学生,王元昌把脸凑到学生的画边,学生屏息靠了过来,王元昌看到她脸居然红了,心里没来由的心花怒放,又把脸靠近了些,“画的,画的,还可以,”他慢悠悠的说:“有些天赋的。”实则眼神压根没看她的画,一直在看她的脸,这张脸明显不如刚才那张妩媚多姿,甚至还有点粗犷的男相。
王元昌还有点得意,他阅女无数,这女学生涂了厚厚的粉底,但他还是能看出来,是装出来的姿色,不如刚才那位的浑然天成。
他手背身后,慢悠悠的踱步出门,似乎把揪出那个砸他玻璃的混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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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洗得少年们的轮廓清凌凌的,不知谁先憋不住,第一声笑裂开,随即几个人的笑声便魔性地绞在一起。
“我不中了,我要呕了,哥们再也不装了,刚才恶心死我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我呕......”顾庆实在忍不了了,干呕了几声,“妈蛋,刚才被王痔摸过的地方,我回去要洗八百遍。”
陈戈靠在树干上笑着肩膀乱颤,“辛苦你了。”
顾庆骂道:“丫的馊主意!”
刘晓博把假发扯掉,露出秀气的额头,再把身上那件千娇百媚的外套扒下来,动作行云流水,做到一半,忽然察觉四周安静得诡异。
有点诡异,有点难以言喻。
你别说,刘晓博穿这套甚至比女生还好看,他那身段好像是为舞台生的,演技也在线,他不应该去学舞蹈,应该是学表演。或许以后能成为当红的明星。
陈戈静静的打量着刘晓博,刘晓博神色如常的整理手上那顶假发。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精神病院或许高手如云,只是缺少发现天才的慧眼。
“看什么看!”刘晓博耳根泛红,吼声却虚张声势,“老子是直男!笔直!”
“......”
“是是,你说的对。”顾庆率先打破这平静,干笑了两声,接着用胳膊肘杵了杵陈戈,“哎,东西拍全了吧?”
陈戈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必然拍全。”
万科勾住刘晓博的肩,笑得没心没肺:“没想到你演女人还挺带劲。”
“滚蛋,神经病。”刘晓博横了万科一眼,“要不是你在考场上给我传那些春宫图,我至于这样吗?”
万科没忍住笑了出来,想到刘晓博被他带着在考场上一本正经画春宫的场景,就觉得滑稽搞笑。
“我再强调一遍,”刘晓博转向陈戈,“明天就发出去。我看王痔敢拿我们怎样。”
陈戈想起刚才王痔那副急色上钩的嘴脸,眼底烧着狠劲,“一定。”
“快跑!”谢芷的声音冷不丁传来,她从暗处踉跄奔来,“他没走……带人来了!”
“啊?”少年们纷纷回望,手电筒的光柱已刺破树影,王元昌领着几个拎电棍的校警正扑过来,肥胖的身躯在月光下晃成一座移动的山。
“就是他们,追上去,就是那几个混小子!”王元昌指着校警,“别让他们跑了。”
“我靠,我靠!”顾庆喊:“他怎么还没走?”
“废什么话,跑!”陈戈低喝。
刘晓博撒腿就跑,慌乱中假发掉在了地上,他折身去捡,却发现万科推了他一把,“快走,我来捡。”
校警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电棍,就在后面追逐,一行人看到一阵风似的跑开。
慌乱中,几个人成团,也没散开,要死一起死,大不了都被开除。
夜风静悄悄的,只有少年少女跑步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夜色。
“靠,大门锁了啊!”几个人跑到大门口才发现门早就被锁的死死的,“怎么办?陈戈?”顾庆问。
陈戈看了看手电筒发出的那束光,越来越近了,马上就能照清他们的脸。前有追兵,后是高墙怎么办?“翻!”他一声令下。
“啊?翻墙?”
“嗯。”陈戈和众人确认过眼神,“翻吧。”然后他把视线停留在谢芷身上,“你可以吗?”
谢芷根本来不及想了,校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马上就要照到他们的脸了,立马点了点头。她个子是最矮的,不借助外力根本翻不上去。
陈戈忽然蹲下身,双手稳稳交叠,掌心朝上。
月光落在他屈起的脊背上,校服布料绷出清晰的肩部轮廓。
“踩上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