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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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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归声心知自己如今状况不好,便也不再往回走了,只在附近寻了个不起眼的山坳,盘坐在那里运转周身灵气,一点点地修复内伤。
等他再次睁眼吐息的时候,天光已然暗淡。
系统积极道:【宿主,我给你开个回去的导航。】
虽然砚归声记得回去的路,但既然系统这么积极地帮忙,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回去之前,未免路上遇到什么人,砚归声将披在身上的斗篷解下,重新放回储物袋里,而身上被冷水浸透的衣服,早就在他打坐的这段时间里干了个七七八八,除了贴在身上有点冷之外,外观上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按照系统给出的路线往回走,等他回到落枫林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巳时了。
远远地瞧见隐在夜中的屋舍,砚归声终于放松下来。
虽然他这一天都挺倒霉的,但至少现在有个好消息——墨汲今晚不在落枫林。
心里带着一点点的庆幸,砚归声微微抿唇,走进屋中,将灯点亮。
明亮的灯光下,暖意一点点将他身上的寒冷驱散,砚归声面上神色不显,顶上那对狐耳却是迫不及待地显了出来。
他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往榻上躺去。
这一日又是受伤又是落水,早已将他折腾的疲惫不堪了。
入睡之前,砚归声迷迷糊糊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有点烫。
他的大脑有些迟钝地想着,问题应该不大,兴许睡一觉就好了。
带着这样的念头,陷入了沉沉梦乡。
夜半三更,月华透过窗格照进屋中。
恰见,被束起的床幔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静谧人影。
他站在那里盯着躺在床上的狐耳青年,少顷,犹觉不够的他再近一步,直接坐到了床边。
幽深的目光在青年面上一寸寸地舐.舔,从紧闭的双眼,到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庞,最后落在红润饱满的唇瓣上。
喉结微微滚动,顿住的视线再度下移。
目光落在青年微敞的领口,但人影却在此时发出了一声带着讥讽的冷笑,他伸出手指按住青年锁骨上那道醒目的红痕,拇指用力揉_搓,似乎是想将那抹痕迹消除,加重的力道反而让其更加醒目。
“唔……”
睡梦中的人不堪此折磨,低低地发出一声闷哼。
人影动作一顿,随即是更汹涌的怒意从心中翻涌出来。
现在知道疼了,昨晚不是还在那孽障身下叫得欢快的很吗?!
他终于放过了青年锁骨上的红痕,却转而又抓上了青年的脖颈。
眼前人脆弱的命脉被自己握在掌中,好像只要轻轻地用一点力,就能将其折断。
人影……不,现在应该说是烬垣君。
烬垣君渐渐收紧手掌,看着眼前人因为窒息而逐渐不安的面容,心里莫名多了些病态的畅快。
‘我待你不好吗?’他在心里这般问道:‘还是说我满足不了你?否则你又为什么接二连三地找别人?’
“唔……咳咳咳……”
沉睡中的人终于被无所遁逃的窒息感逼醒。
砚归声脑中昏昏沉沉,求生的本能让他伸手抓住那只掐着他脖颈的手,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咳、咳咳咳……放、放手……”
脖颈上的手却猛地一紧。
砚归声被窒息感逼得头颅后仰,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挣扎地愈发激烈,但放在他颈间的那只手却犹如铁铸,任他怎么拽都拽不开。
眼前阵阵发黑,砚归声拼命地想去看清这个凶手的模样,眼皮却不受控制地想要合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不明不白地丧命于此之时,那只掐着他命脉的手却忽然松开了。
虚浮无力的手迫切需要一个支撑点,慌乱中砚归声也不知道自己抓住了什么,他半撑起身子,止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缓了好一会儿,虽然脑子依旧昏沉发痛,但至少眼前清明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慌忙中抓住了一只手——是那个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凶手的手。
怔愣间,下颌被人粗暴地捏住抬起来。
凶手的容貌终于显露在他眼前,砚归声瞳孔一缩。
“多么狼狈的姿态啊。”烬垣君看着他嗤笑一声。
砚归声嘴唇嗫喏,不知过了多久,他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没死……”
“是啊,我没死。”烬垣君贴近他,目光深幽不可见底:“失望吗?”
两人之间几无距离,心神太过紧张,砚归声并没有注意到他说话时并没有任何热气呼出。
砚归声喉咙滚动,方才被掐过的地方隐隐作痛,他半垂着眼帘,一副认命了的模样:“那你想做什么?杀了我?”
烬垣君捏着他下颌的手忍不住用力:“难道你以为你还能活?”
砚归声一声痛呼也没发出来,只皱眉道:“那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你不求饶?”烬垣君忍不住松了手。
砚归声唇角绷紧,不用看他就知道被烬垣君捏过的地方一定已经一片青黑了。
他冷静道:“有用吗?”
烬垣君笑:“当然没用。”
“那又何必多说。”他的目光依旧平淡,除了刚见到烬垣君的时候有一瞬变化之外,再没有其他情绪了,他看着烬垣君道:“优柔寡断,这可不像你。”
“那什么才像我?”烬垣君却不给他回答的时间,欺身而上,将他死死压在身下,他的手拂过砚归声的眼睛,惹得他瑟缩一下。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想将它给挖出来的。你知道,我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砚归声浑身一僵,微微偏头,声调隐隐带着不明显的颤抖:“将死之人,要眼睛有什么用。”
“呵。”烬垣君声调微缓,顺势咬住他的耳垂,细细厮磨:“我怎么舍得让你死的这么轻易。”
一只手已经撩开了砚归声亵衣上的衣带:“至少也要等我玩够了再说。”
细密的吻带着点点凉意顺着颈侧下滑。
砚归声呼吸微重,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敏感的身体却在烬垣君的触碰下逐渐起了反应。
本就酡红的脸颊更添几分艳色,犹如濒死的蝴蝶绽放出极致的美感。
不多时,紧迫的感觉逼得砚归声头皮发麻,他急喘一声,那双冷静自持的眼睛终于含了一层水光,褪去平静的外表,显露出潋滟的迷态。
烬垣君身形起伏不定,他微微眯眼,再度捏住砚归声的下巴:“怎么样?”
砚归声咬住嘴唇,不泄露任何声音。
烬垣君的面色变了几变,复沉下来:“昨天不是叫的挺欢的吗?怎么?只想在那孽障身下叫?”
他捏住砚归声脸颊两侧,迫使他张开嘴:“给本君叫出来!”
“混、嗯哈……混账……!”砚归声再压不住声音,沙哑无力的呻.吟与叫骂混在一起。
烬垣君终于笑出来了,哪怕是被骂,他也笑的畅快,砚归声每骂出一个词,他的动作就更重一点,直到他再也喊不出完整的骂声为止:“本君刚死多久?嗯?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勾搭别人,当真是守得一手好节啊,你就这么缺男人?”
砚归声闭了闭眼,显然拒绝沟通。
烬垣君也不气,他与砚归声道侣多年,这副身子他哪里没把_玩过,对于他的敏感点自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更何况他本也没期望砚归声能回答他。
冷笑一声,不再言语,又是新一轮的侵占。
不知过了多久,砚归声头脑昏沉地睁开眼,直到窗外有光照进来,他才意识到原来天已经亮了。
心中一惊,砚归声忙往身旁看去,除了皱在一起的衾裯,再没有除自己以外的人了。
砚归声神情恍惚,险些都要以为昨晚又是一场噩梦了,奈何他的嗓子已经干的说不出话来了,就连昨晚被掐过的脖颈也还隐隐作痛。
而且……
砚归声拉开身上的亵衣看了一眼,又将衣带合紧。
种种迹象都在昭示着昨晚的“噩梦”并非是梦。
他默然片刻,想要下床去找寻佐证。
只是他头脑昏沉,身上也无力气,还没起身就摔到了地上。
他扶着床边横木,半边身子靠在床上调整呼吸。
头痛、身上也痛,如今摔的这一下竟让他觉察不了自己究竟有没有摔疼了。
砚归声后知后觉地用手背摸了摸额头。
——一片滚烫。
他迟钝的想着,原来这个病还没好啊。
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砚归声已懒得去看来人到底是谁了。
是烬垣君?亦或者是墨汲?
无论是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他现在都不想见到。
“归声?”
砚归声动了动耳朵,这道声音既不像烬垣君,也不像墨汲。
他想转头去看,只是还不等他转头,就有一股大力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祁缜走进屋子之前就听到“咚”的一声闷响,还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就快步走进来了。
果不其然,就见砚归声跌坐在床边,像是从上面摔下来了一样,看到这里时,他心中还暗笑一声,没想到砚归声平素清清冷冷的一个人,还会有这么懵懂可爱的一面,只是等他走近了,才发觉出不对来。
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脸庞,祁缜腾出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热度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
“我没事。”砚归声对他的亲近有些抗拒,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
祁缜无奈:“怎么会没事。”
他将怀中人放到床上,想要把被子拉过来给他盖上,看着一旁皱的不成样子的衾裯还有些纳罕,等他将被子拉过来,要盖到砚归声身上的时候,不经意间就看到了那亵衣袒露处露出来的点点痕迹。
祁缜面色肉眼可见地僵住,如何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