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假少爷，现在的真妻子》一滴渊墨

5、低烧里的难言之隐 宴会后

　　宴会后的第二天清晨，沈宅餐厅的阳光漫过餐桌，却没驱散空气里的沉闷。沈漓的座位空着，碗里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勺柄斜斜搭在碗沿。
　　沈母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目光往楼梯口瞟了第三遍：“这孩子，昨天宴散了就回房，到现在都没出来……该不是还在为宴会上的事闹别扭吧？”话里带着担忧，却也藏着几分对沈漓“耍小性子”的无奈——毕竟前晚宴会上，沈漓算计我的事虽没彻底闹开，沈父沈母也隐约察觉他不对劲，私下说了他两句。

　　沈父放下手里的早报，指节叩了叩桌面，语气沉了些：“随他去？饿了自然会出来。”嘴上这么说，视线却还是不自觉扫过二楼的方向——养了十几年，哪怕知道沈漓犯了错，却也舍不得真让他饿着。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时勺与碗底轻碰，发出清脆的响。“我去看看。”没等沈母再说“别跟他置气”，我已经起身往楼梯走。二楼走廊铺着厚绒地毯，脚步声被吸得极轻，沈漓的房门外却隐约传来压抑的、短促的呼吸声，不像是睡熟，倒像是在忍什么疼。
　　敲门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里面却没回应。我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他常用的雪松味香水飘过来，闷得人发慌。房间里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只留了条缝透进点微光，沈漓侧躺在床上，后背对着门口，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醒着就别装睡。”我走到床边，光线太暗，只能看清他肩膀绷得像块硬邦邦的板。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时，指尖触到一片温热——不是滚烫的高热，是那种闷在身体里的低热，大概37.5℃，却足够让人浑身发虚。
　　沈漓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似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沙哑得发涩：“滚出去。”
　　“发烧了还硬扛？”我收回手，目光落在他僵得不敢动的腰臀处，“连翻身都要一点一点挪吧？”
　　这话像戳中了他的痛处，他忽然抬起头，眼底满是怒意和难堪，却没敢大声：“不用你管！”话没说完，想翻身避开我，腰臀稍一用力，后面撕裂的疼就像细针往肉里扎，他疼得倒抽冷气，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的头发，脸色也更白了些。
　　他不敢声张，是怕爸妈追问“好好的怎么会疼”“怎么会发烧”——总不能说，是算计我反被我制住，落得这难言之隐。可越不敢声张，就越只能自己硬扛：翻身时稍微牵扯到伤口，就疼得钻心；哪怕只是想坐起来，腰臀一受力，疼得都能攥紧床单。所以他只能维持着一个姿势僵着，连换个方向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大了疼出声，被楼下的爸妈听出异常，追问出那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没再戳破这层难堪，转身走出房间。下楼时，沈母立刻迎上来，语气急切：“怎么样？他肯出来吗？”
　　“没醒透，有点低烧，没力气动。”我走到厨房，端起那碗还温着的小米粥，又拿了双干净的勺子，“我给他端上去喂。”
　　沈母愣了愣，连忙说：“那你轻点，别跟他吵……”话没说完，就被沈父用眼神打断——沈父大概也觉得，沈漓“闹别扭”归闹别扭，发烧了总不能不管。
　　重回沈漓房间时，他又躺回了刚才的姿势，只是听到脚步声，肩膀绷得更紧了。我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俯身扶他的胳膊时，能明显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怕我，是怕牵扯到伤口。“先坐起来。”我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只托着肩胛骨的位置，避开腰臀那片不敢受力的地方，慢慢把他扶成半坐的姿势，还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撑着。
　　沈漓浑身发僵，却没再挣扎，大概是真的没力气，也怕动作大了扯到伤口，只能任由我摆布。我端起粥，舀了一勺吹凉，递到他嘴边：“张嘴。”
　　他偏头躲开，眼底满是抗拒，嘴唇抿成一条线，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你要是一直饿着，血糖低了更没力气，到时候连抬手涂药都难。”我没收回手，语气没波澜，“还是说，你想等会疼得连咽口水都费劲？”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不情不愿地张开嘴。粥的温度刚好，他喝得很慢，眼神一直盯着床尾，刻意避开我的目光，连呼吸都带着点别扭的局促。一碗粥快喂完时，他忽然低声说：“不准跟爸妈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再没了平时的嚣张。
　　“看你表现。”我放下空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等会我把药放床头，你自己涂——要是怕疼不敢动，也可以叫我。”
　　沈漓的脸瞬间涨红，猛地别过脸：“不用你假好心！”
　　我没再停留，收拾好碗勺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躺了下去，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里面满是不甘和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