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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殿下永远是对的 滕娇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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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娇娇是和温卿云一同用完早膳后才离开的,随后流水一样的赏赐便被送进了落梅园,大多是些珠宝饰品、诗词画卷,没有一件东西是他所喜欢的。
这些东西像是嫖客留下的嫖资,而这些东西又似乎连嫖资都比不上。
这于他而言是一种羞辱,一种恶心。
温卿云的皮肤上肉眼可见的泛起红色的斑痕,目光平平的落在桌上那些成堆的珠宝上,嘴角勾起一抹轻嘲。
“公子,你不是不能吃荠菜吗?为什么还要吃?”温成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些不解和无奈。
公子从小就吃不得荠菜,每次吃了都会长出这些红色的斑点来,不过幸好也不致命,吃了药的话很快就能消下去。
“殿下给的东西,便是毒药我都没有拒绝的权利,更何况是她亲手夹的菜?”温卿云伸手拿过药碗,一口将那些药汁全喝下去,苦味在他的嘴里蔓延开来。
他试图想找什么东西压一压嘴里的苦味,目光四下搜寻着最后落在甜品盒里的梅花酥上,却始终没有伸手。
这是滕娇娇喜欢的东西。
“可公子是殿下最喜欢的人,若是殿下知道了肯定就不会让公子吃了。”温成道。
“喜欢?”温卿云冷笑了一声,如果滕娇娇真的喜欢他就好了。
人人都说他是滕娇娇的心中月,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滕娇娇随口向世人编织的谎言,可这个谎言一编就是几年,以至于有时候他都会觉得或许滕娇娇真的喜欢着自己。
可就算是情到浓时,十指相扣着,他胸口的东西也无半分异动。
她与他或许有欲,但绝不会有喜欢。
她所有的喜欢都不过是营造在表面上的一层薄纸,轻轻一戳就会破。
上京这几日天气不错,万里无云,晴空高照,滕娇娇整个人都慵懒的躺在在美人榻上,头枕着青衣的腿晒着太阳,旁边的石桌放着各式的糕点,还温着一壶热茶,下首一个黑衣侍卫正半跪在地上汇报着一些东西。
他说的不是旁的正是昨日离子衿和温卿云的谈话内容,还有晚些时候青衣与秦玉在门口发生的口角。
青衣动作熟稔地为她按揉着头,长睫阴影下目光诲暗像是为了藏匿什么。
滕娇娇听完汇报后便让人下去了。
“那温卿云这般不识好歹,竟与离子衿合谋想谋害殿下,不若早些除了以绝后患?”青衣平静的话语中掩藏着杀意,她动了心。
不管是谁,任何想害殿下的人都应该进地狱。
“他想杀本宫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了,不过有了个同伙罢了,青衣怎么这么生气?难道你觉得本宫对付几个废物都对付不过来?”滕娇娇声音懒散娇软,对于这件事不以为意。
温卿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自己,他洁身自好,对于轻浮浪荡之人一直厌恶至极,哪怕自己是滕国第一美人,也得不来他半点青睐,在得知自己把温家推到死路上后,更是恨不得杀了自己为温家陪葬。
对于温卿云来说,被囚在公主府的这些年,没有哪一刻是不煎熬的,他想杀了自己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奴婢只是觉得殿下养了他这么多年了,衣食住行无一短了他的,这人居然还这般行事,实在不识好歹,为殿下不平罢了。”青衣道。
若非殿下拦着,她之前便想要了温卿云的命。
殿下这么好,那个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殿下的示好,被殿下看上明明是他无上的殊荣。
“你倒是护着本宫,是也被本宫这祸国妖姬迷了心智不成?那可是一百多条人命呢。”滕娇娇半开玩笑道,半张的眼眸里带着盈盈笑意。
青衣敛眸瞧着自家主子,眉宇间收敛了攻击性的殿下看着总是温柔的,那双棕褐色的眼睛深处就像有着一双手,不停的拉着她的灵魂一起溺毙在那暗含秋水的眼波。
她总觉得自己是殿下的囚徒,身上虽然没有锁链,但她的心却被无端的锁住了。
青衣稍稍偏过头,眸子轻闪,“那些人的贱命怎么配和殿下的相提并论?而且那些人既然敢做出那些事,那就应该承担后果。”
“殿下在奴婢眼里是顶顶好的,顶顶尊贵的人,应当长长久久的活着,一生平安顺遂才好。”
“本宫竟不知在青衣眼里本宫竟是这般好。”滕娇娇抬起双手环在青衣的脖颈,稍稍用力便将她的身子压弯,迫使她与自己相对。“这般会说话生的又不错,若青衣是个男子,本宫定要掳进府里来日日生欢才是。”
青衣瞧着殿下那张在自己眼中放大的媚态横生的脸,鼻尖似乎还有着若有若无的梅香萦绕,不由感觉呼吸一滞,脸上染上了绯色。“殿下莫要拿奴婢开玩笑才好。”
她瞧着青衣涨的通红的脸,只觉得好玩,不由得想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可还未得手,便被青衣抓住了手,她在青衣的眼中读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她不理解的情绪。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情绪,很内敛,也很复杂,这让她生出了几分逗弄青衣的心思。
滕娇娇起身面对青衣坐着,俯身贴近着她,伸手撑在青衣的两边,本就生的比一般女子高挑的滕娇娇很轻易的将人围在自己的怀中。
冷冽的梅香带有侵略性的向青衣袭来,青衣感觉她已经无法保持正常的思考了,整个人都因为她的迫近忍不住的在颤栗。
“你是不是——”滕娇娇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秀眉微拧。
“不是!”青衣急急的打断了她的话,整个人羞赧得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你真的不是在害怕本宫?”滕娇娇目光中带着探究。
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害怕和恐惧才会让人忍不住的颤栗,青衣莫名的颤抖让她很难不怀疑这人是否也同那些人一样害怕和恐惧着自己。
青衣闻言一怔,心下松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的侥幸,“奴婢若是害怕殿下怎么会在殿下身边待这么久呢?”
“说的也是。”滕娇娇将手放在她的脸上,一双狐狸眼饶有兴趣的盯着她,“那你为什么在发抖?”
青衣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为数不多看到她失态的样子。
“殿下靠奴婢太近了,奴婢紧张。”青衣只觉得两人的距离太近,她甚至感觉到了殿下喷洒在自己脸上的呼吸,炙热而滚烫,明明殿下的眼神清澈干净却莫名的蛊惑人心。
“原来是这样。”滕娇娇眼底带着一丝了然,只觉得青衣不经逗,坐起身和青衣保持了合适的距离。
青衣喉咙动了动,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懊恼,她喜欢被殿下身上的梅香包围,喜欢殿下近距离靠着她,她衣袖下的手在滕娇娇看不到的地方紧握成拳。
“你倒是有意思,旁人都说本宫荒淫放浪,祸乱朝政,视人命如草芥,你偏与旁人对本宫的看法大相径庭。”滕娇娇道。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梅花酥,咬了一小口在嘴里,酥脆的外皮里包裹着香甜的馅料,让她吃着欢喜,只是味道要再淡些就好了,如果是他做的味道就刚刚好。
“旁人只看得到外头,在奴婢眼里,殿下做什么都自有殿下的道理,什么荒淫放浪祸乱朝政都不过那些俗人瞎编乱造。”青衣为她倒了杯温茶放在一旁,平静的面色下涌着风浪。
青衣将茶递到了滕娇娇的面前,“他们见不得殿下好,便说出千万种罪名让殿下担着,可殿下从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若真做了什么也是那些人罪有应得的。”
殿下永远是对的。
滕娇娇眉头微挑,她倒是才知道,自己身边居然还有个这般盲目跟从她的人,怕是哪日把青衣卖了,青衣还要倒给自己数钱。
“本宫做事自有本宫的道理,那你呢?你昨晚为何要与那侍卫发生口角?”滕娇娇习惯的就着青衣的手轻抿了一口茶水,她倒是鲜少听说青衣会与人发生口角之争。
“那人对殿下出言不逊,奴婢不喜。”青衣瞧着她殷红的唇瓣只觉得脸色发烫。
其实在秦玉对殿下拔刀的那一刻,她就想杀了秦玉了,若不是殿下摁下了那把剑,她手里的暗器早就该把秦玉的脖子刺穿了。
“居然还有你不喜的事。”滕娇娇笑着打趣道。
“任何对殿下不利不好的事和人,奴婢都不喜欢。”青衣道。
“倒是没白疼你。”滕娇娇欣慰的叹谓了一句,慵懒的站起身来下了榻,“太阳晒得差不多了,回去听阿辛弹曲去。”
“是。”青衣也立马站起身来,跟在了她的后头。
娇娇:对对对,我荒淫无道,草菅人命
青衣:殿下做事自然有殿下的道理,殿下永远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