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华渡》吐司夹魈魈

2、初遇

　　苏清商站在那户长家中，老旧的梁柱在寒风中发出“嘎吱”的轻响，像老人沉重的叹息。

　　他望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老者只是不住地唉声叹气，讲述着村庄里那些如同失去灵魂般的村民，以及关于村外遗迹的诡异，字里行间满是绝望。

　　苏清商看着老者的神情，又想到村庄里那令人心悸的景象，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腰间玉佩传来的丝丝暖意，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也给了他勇气。“老人家，那处遗迹，我去看看。”

　　告别之后，苏清商朝着村外的方向走——那里就是村民们提起来就发抖的遗迹。荒原的风更烈了，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卷起的沙砾打在药箱铜扣上，发出“叮叮”的轻响。苏清商把药箱往上紧了紧，眯着眼睛辨认方向，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尽是硌人的碎石和干枯的草根。

　　不久，一片断壁残垣：巨大的青石板歪歪扭扭地堆着，有的斜插在土里，有的断成两截，石板表面爬满深褐褪色的苔藓，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几处没完全坍塌的石柱上，留着灼烧的焦黑痕迹，像是被雷劈过，又像是遭过战火，风从石缝里穿过去，发出“呜呜”的响，像迷路的魂魄在哭，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潮湿的腐土味，混着不知名的腥气，让人胸口发闷。

　　这是那处遗迹，远远瞧着，就像一头趴在荒原上的巨兽骸骨，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他刚迈过一块半埋在土里的断石，鞋尖就蹭到了石缝里的枯草，“哗啦”一声惊飞了几只藏在里面的黑虫。

　　没走几步，又听见不远处传来“沙沙”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摸索什么，夹杂着石块碰撞的“咔嗒”声。

　　苏清商立刻放轻脚步，猫着腰躲到一堆半人高的碎石后——那碎石堆上长着几排枯死的灰绿色野草，草叶边缘卷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他悄悄探头去看，只见前方空地上，几个人围着一面还算完整的石壁站着。

　　那石壁约莫两丈高，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里嵌着黑色的淤泥，还攀着几根枯死的藤蔓，藤蔓根部缠着几块破碎的陶片，上面隐约能看见模糊的纹样。

　　为首的少年穿着一袭玄色交领长袍，外罩同色织锦大氅，大氅边缘饰有蓬松的银灰色狐毛，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绒光，随着他的动作，狐毛轻轻晃动，似有流光溢彩。腰间束着一条嵌有暗纹的银色玉带，更衬得人身形挺拔。

　　佩上一把藏青色剑柄，上面刻着古法花纹。整体装扮既透着少年人难掩的清俊，又因服饰的深沉与华贵，添了几分远超年龄的沉稳、冷冽，仿佛寒夜里独自伫立的孤松，周身萦绕着疏离又矜贵的气息。

　　他身边站着三个小辈，都大约有十五六岁左右，穿着浅灰与素白相间的交领汉服，外罩着轻薄的藏青色大袖衫，大袖衫上以银线或绣着素雅的白龙，针脚细密，龙栩栩如生。腰上佩着剑，剑鞘上系着青色穗子，眼神紧绷地盯着四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扎着高马尾的那位小辈，踮着脚往石壁上凑，却又怕打扰到为首的少年，只敢压低声音问：“长公子，这石壁上的刻痕好奇怪，会不会藏着危险的机关啊？”

　　“闭嘴。”为首的少年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那便是三大宗门之一的洛水萧氏长公子——萧景砚。那小辈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不敢再说话。

　　苏清商正想出声，萧景砚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玄色大氅随着他的动作扫过地面的碎石，狐毛上沾了点尘土，可他周身的气势却依旧冷冽。

　　那目光太利了，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间就锁定了碎石后的苏清商，道：“出来。”

作者有话说

　　嘻嘻，攻出现了，今天三更，之后可能不会更得很勤快，因为还在上课，为了确保睡眠，只能委屈一下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