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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骚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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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货。
那是柯见雪对丁无客的评价。
起因是丁无客整天穿着酒红色的西装马甲在她眼前头晃悠,马甲能把他的宽肩完全包裹,露出他姣好的腰线,但柯见雪已经见过了,对他没什么兴趣,自然也就不喜欢。
明明没事儿还要一直在办公室转,高饱和的颜色晃的她头疼。
她要报工伤了。
柯见雪举起自己用马克笔写的牌子,故意在他眼前晃悠,完全没把他老板的身份放在眼里。
老板怎么了,老板不也低劣地睡员工吗。
柯见雪语调讥讽:“丁无客,我要报工伤。”
被叫作丁无客的人挑眉:“被狗咬了?”
还真是。
狗就在眼前头。
哪有自己骂自己的,柯见雪呵笑着反问:“你怎么知道?”
丁无客在她边上坐下,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端详,眼底写满戏谑:“因为你欠儿。”
柯见雪偏头,用力拍掉他的手,翻了白眼看他:“恶心。”
恶心?
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睡完我就翻脸不认人?”丁无客用力把她拽进怀里,为了防止她逃跑,手还一直搭在她手腕上,“柯见雪,你就这么喜新厌旧?得到了又不珍惜。”
她没否认这点。
她想挣扎,但挣不出,索性把手探进他肩颈里,若有似无地撩拨:“是你强迫我的。”
瞧瞧,多么无情的人,说的话和她做的动作完全相反,把她摘的干干净净,还坐上了受害者的钓鱼台。
“你不会逃?”丁无客试图用这个问题看出她是否对他有过一丝真情。
她摇头:“你给钱,我为什么要跑?”
“你把自己当什么了?柯见雪,我开的工资很低吗,要你这么做。”
“低。”
低,太低了,低到她救不了那个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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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后,柯见雪做过两份工作,第一份是在移动公司,每天打不完的电话接不完的投诉,两个月后辞职了,第二份是车间质检,因为长相优越,上下班的路上除了被堵还是被堵。
第三份是徽园,也就是现在的公司,做的统计,统计涉及到钱这方面,和老板助理就有一些接触。
最开始柯见雪并没有见过丁无客,没见过那个可以称作是神出鬼没的人。
总助和她有一些接触,觉得她学东西快,有潜力,想提拔她,顺便培养一下自己的人,瓜割一下公司的势力,这才给了柯见雪机会。
柯见雪没有会计证,总助还是破格让她去了财务,让她慢慢学,还安排了专人教。
教她的同事是个男人,圆脸络腮胡,说话特别阳刚,和网络上定义的嗲嗲的形象不太符合。
他也是总助的人,懂竞争,没好好教她,怕她抢自己的饭碗,只在总助来的时候做做样子。
柯见雪很会察言观色,看清这点后就在他面前装懒,装不愿意学,下班之后又偷偷看书恶补。
日子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月,那个常年在外出差的大老板回来了,柯见雪远远看过一眼,只知道那人身姿修长,穿着昂贵的西装,人群簇拥下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矜贵。
柯见雪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金钱和权利的味道。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决定自己也要变成那样的人,不择手段,不惜代价。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老板的名字,因为没有特意了解过,还是和络腮胡同事闲聊时提起她才知道。
柯见雪故作不解,在不经意间问起:“上午回来的是谁啊哥?公司领导吗?这么大阵仗。”
“那是老板。”络腮胡一脸看土鳖一样的表情看她,伸出手指做作地描指甲,语调极尽不屑,“丁无客,像丁克一样。”
哟。
看这样子,络腮胡对老板意见很大啊。
原来公司还有大戏,总助手下的人竟然对老板不满,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的意思。
络腮胡的意思,岂不就是总助的意思?
趁着周末聚餐的时候,柯见雪特意观察了,发现总助手下人不少,且个个对他忠心耿耿,而他呢,就像古代的大太监,自称大宦官,手底下又养了一堆小宦官。
她也是小宦官中的一员。
不过是短暂的。
柯见雪没有证,能碰到的东西其实不多,加上可能涉及公司机密,那些人精一样的同事的人不会让她碰,眼睛时时刻刻都粘在她身上。
她也知道,就算现在去考也行不通,唯一能活下去的出路只有赶在老板发现前揭露总助的恶行和不忠心,对老板表忠心,又不显露自己的野心。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得是那个老板不是傻子,不是权利被架空没有话语权的空壳子。
为此柯见雪还提前打探了一下,在得知这个老板是自己创业得到一切之后,对他的欣赏和崇拜又多了几分。
丁无客经常泡在公司里,准时准点下班,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工作,但给了柯见雪机会。
周三那天,趁办公室人少,柯见雪故意留在财务加班,不工作,只是看会计书,还故意把玻璃杯摔碎在地上。
那会儿天已经黑下去了,财务一直不亮灯,里边又有动静,不想公司有损失,丁无客就是再闲散,为了自己的产业也少不了要去看一眼。
“新来的?”男人站在门前,看着她脖子上的挂牌和地上的狼藉眉头紧皱,“这么晚别人都走了,你留下干什么?”
柯见雪低下头故意装纯,红唇紧抿,手里握着厚厚的书迟迟不说话。
他不是什么温柔心细的公子哥儿,满腹猜疑妒忌,能信得过的人实在少。
丁无客态度冷淡:“我在问你。”
女孩儿低下的头终于扬起,脸颊带着绯红,看上去是不好意思,她咬唇,小心翼翼地答:“我在看书。”
说完这句,她就把背在身后的书拿出来:“我想自己买的,看到办公室有就没花钱,也没开灯。”
言外之意就是她没浪费公司的钱。
他会信吗?
丁无客还是冷着脸:“书,拿给我。”
柯见雪快步走到他面前,头还是低着,手里的书却举的特别高。
男人用力接过,随便翻着看了一眼,余光正好扫到她脖子上的工牌——财务部,柯见雪。
他可不知道财务进新人了,而且这个新人还是一窍不通的笨蛋,拿着基础书看。
随便把书丢到桌上,丁无客不耐烦地冷眼看她:“谁招的你?”
他最讨厌又蠢又笨还不会说话的人了。
女孩儿答的战战兢兢:“闫总助,我最开始做的是统计,闫总助说我有潜力,把我调来财务,让财务主管带我,但我没有证不是专业的,又不想耽误公司时间,就一直在看书打算考证,刚才是我的水杯不小心掉地上碎了。”
财务主管就是那个络腮胡,闫总助也有异心,那么,柯见雪也是他的人。
丁无客辨得出。
他关上门,逼着柯见雪一步步后退到档案柜前,期间还差点踩到地上的玻璃碎屑。
男人满不在乎地站在在档案柜前,双手插在裤兜里,皮鞋沾了水渍,很想把那个碍事的杯子踢开,但又因为这是财务室文档太多,怕弄坏了才没动作。
“脱。”薄唇轻启,丁无客半点情绪不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件一件的脱,别让我看到你藏东西。”
变态吗。
柯见雪在演戏之前确实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变态心理,但不难看出,他不相信总助,所以也不相信她。
这就好办了。
为了自证清白,也不想在这个变态面前脱衣服,柯见雪摇头:“我没有藏东西,你可以报警。”
很简洁的两句话。
轻嗤一声,丁无客呵笑:“报警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闻言,像是猜到什么一样,柯见雪脸上写满慌张:“你要让我顶罪?”
丁无客笑着点头:“不算笨啊,所以,为了你能继续活下去,脱吧。”
柯见雪骂道:“死变态。”
声音不大,但足够他听到。
“你知道的太晚了。”丁无客心情大好,寸步不离站在她面前,“我耐心有限,等我动手你就要裸着回家了——小姑娘。”
恶劣的腔调,转到“小姑娘”三个字时,又变得格外轻浮。
柯见雪心中作呕,但她还得继续演。
她摇头:“我不。”
“确定?”丁无客挑眉翻出手机,摁下三个熟悉的数字后,眼底都是冷冽,“那就只能让你顶罪了,你应该知道,我这样的人多的是手段。”
一滴泪落下。
是她的。
是演戏的那个人。
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丁无客不为所动,手指要按上绿色的按键:“3,2——”
时间随着他的倒数声溜走。
“你个混蛋。”
话音落下,女孩儿的手搭在纽扣上,一颗,两颗,每落下一滴泪,就有一颗扣子被解开。
丁无客看的兴致勃勃,甚至还想拍手叫好。
她的泪落尽了,浑身上下只剩里衣还在。
“继续。”
又是一声。
“卑鄙。”
她越骂,丁无客就越想笑,笑她演的太假,还要他来收尾。
最后两件衣服滑落,女孩儿赤身裸体站在男人面前,男人却也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像看物件一样看她。
“穿。”
柯见雪的泪又开始掉。
丁无客“啧”了声,俯身凑到她耳边,在她耳边留下一排牙印儿:“太假了。”
说她身材假?还咬她?
柯见雪咬牙切齿地看他:“你才隆胸。”
男人没再说话,一直到她把衣服穿好才转过身去,没离开,依旧站在门口。
天已经彻底黑了。
“三个月,架空姓闫的,得到他手里的一切,我给你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