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犯上》极光Aurora1

5、新世界

　　“你过来我看看。”
　　教练第二天一见到秦江野就招呼他，秦江野穿着运动服有些不自在地走了过去，毕竟昨天温瑾尧弄了那么大的阵仗，他也有些下不来台。
　　“大牌啊！”教练笑着摩挲起他袖口的布料，“你小子挺上道，我前几天还跟楼上王老板说你呢，长得这么漂亮也不知道挣点外快。”
　　“我不是干那个的。”秦江野抽回手，自己走到一旁热身去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胡乱猜想他，从温瑾尧开始，现在更是越来越过分，连教练都认为他有了这方面的潜质。只是因为他穷就没办法堂堂正正跟有钱人说话吗？
　　“生气啦？”教练缓步走过来，“那你跟他谈恋爱？”
　　秦江野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珠子都不转，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微妙，他察觉不到温瑾尧的爱，但那人分明给了他极好的一切，包括两次不眠夜。
　　教练也不说话，静静看着他。还没到开场的时间点，楼上酒吧没什么生意，女人们拿了些水果下来，说是王老板送给拳击手们的，算是一直以来对于酒吧扶持的谢礼。
　　昨天的豹纹小姐拿着一个苹果对秦江野笑，那是这里面较为年轻的女人，应该只有三十出头，姓廖，排行老七，人们都叫她廖七妹。
　　“廖姐姐。”秦江野笑着跟她打招呼，“辛苦你还送下来。”
　　廖七妹把苹果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脸去：“昨天的事情对不起啊，胡姐说话直，有些时候不过脑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不容易，也挣不了多少钱，以后麻烦你帮着推荐。”
　　“你放心吧，他忙着生我气呢，但你们不是同行。”教练啃着香蕉耸了耸肩，“他说要跟人家谈恋爱，怎么给你推荐啊？”
　　“我没说过！”秦江野辩解着，“廖姐你别听他瞎说，我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上次喝多了我救过他一次，仅此而已。”
　　廖七妹有些吃惊地看了看他，怪不得年轻，忽然提高的音量总是笨拙地遮掩，然而都是反作用。她叹了口气：“江野，你年纪小不知道的事情很多，这种圈子你挣钱可以，可千万别求别的，咱们这种普通野雀住不起金丝笼。”
　　“他们那群人玩的时候只图个漂亮，正经谈起来还不是龙找龙凤找凤。”教练补充道。
　　他知道自己是野雀，不能因为别人撒在地上的一把米就跟着人回家。但失落感和莫名萌生的依赖让他几近疯狂地渴望着能与撒米人建立关系，哪怕拔掉一身羽毛忍痛插上金针。
　　龙找龙凤找凤，如果他足够优秀，那野雀又怎么不能成凤？萌生这个念头的他被自己吓了一跳，秦江野的奶奶曾经跟邻居说他倔强不认命，总是觉得自己叫卖的声音比别人大就有人来买那些不如别人家漂亮个大的土豆，这个毛病在奶奶走后的第二个年头仍然没有改变。
　　但那又怎样呢？人总得有些追求才能支撑着自己走过冗长痛苦的一生。温瑾尧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最耀眼的人，他在温瑾尧面前抬不起头，那股冲击着大脑的自卑几乎扭曲成了一种执着的眷恋。
　　他秦江野就是这个毛病，别人越是说不行，他偏要做来看看。
　　那一晚的拳赛他打得很凶，一场下来双方都挂了彩。这种拳馆的生存法则就在于像野兽一样撕打，观众越是叫的响，赌他胜出的人就越多，他赚的就越多，拳馆让他上台的次数就越多。杨千伟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成为不死蟒，盆满钵满，一场下来挣得钱比他在工地搬一个月砖都多。
　　鼻血顺着微翘的上唇流入口中，铁锈味刺激着他的味蕾，裁判数了八个数，那人颤颤巍巍地要爬起来，却还是脱力倒地。场下的欢呼声炸开，那些酒鬼含糊地叫好，这是近几个月来第一次见血的拳赛，秦江野一晚上就赚了半个月的饭钱。
　　“秦江野！秦江野！”楼上下来拉生意的女人们带头叫喊着他的名字，那一晚秦江野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击败杨千伟那天的叫喊似乎不是为他欢呼，而这次是他真正凭本事赢下的第一场胜利，被认可本身就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