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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游戏软件操控的主播2 柏樾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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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衿雪用力咬住嘴唇。
很听话的没有看。
他又播了快一个小时才下播,下播前直播间数据已经涨到了新人榜的榜一。平台首页上几个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小主播的脸。
运营在他下播后发来了这次的直播数据,包括新增粉丝量、观看人数、粉丝存留率之类的,又大夸特夸元衿雪这次直播数据非常好,是直播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明珠。
元衿雪没太看明白这些,好在有33号翻译,他这次直播的礼物钱可以在后台直接提现,平台抽成50%,1-3个工作日到账。
于是元衿雪小声欢呼:“好耶。”
*
22:00。
元衿雪现在身上还有一个“勾引金主”的任务没有完成。但是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想先去洗澡。
时间很晚了。他揉着眼睛进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漫出来,磨砂玻璃门很快蒙了层白蒙蒙的水雾,把里面纤细的影子晕得模糊。
22:30。
元衿雪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慢吞吞的打开手机,切到直播软件后台的私信界面,有很多人给他发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私信,甚至很多词语都直接被系统屏蔽了,不知道发了什么奇怪的内容。
元衿雪切出了陆庭聿的信息,加上了陆庭聿的通讯。
陆庭聿就像是守在手机面前似的,秒通过了。
元衿雪的头像是一只小雪人,头上顶着一只北长尾山雀。
元衿雪一加上对方,就礼貌性地发了个[猫猫开心]的表情。
【Ting】:主播好
陆庭聿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Ting】:主播怎么称呼呢?可以叫你小衿吗?
【Ting】:给我一个房管权限吧。刚刚直播间遇到坏人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会把他踢出去。
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元衿雪在枕头旁边,摸起软绵绵毛茸茸的小兔玩偶,搂在脸颊旁。
【小雪人】:谢谢哥哥
他对这个世界的记忆还很模糊,只记得以前还是一个小小仿生人时,买走他的主人让他喊“哥哥”。
陆庭聿是他的金主,他喊哥哥应该没问题吧?
对面像是卡了壳,输入状态反复跳了好几次,最后只发来两条:
【Ting】:好
【Ting】:但你以后不要随便叫人哥哥
【小雪人】:好哦好哦
【小雪人】:[猫猫点头.jpg]
陆庭聿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一直问他一些私人问题。
【Ting】:小衿IP显示在海城?在海城上学吗?
【小雪人】:嗯嗯
【Ting】:海城在我隔壁市,我们离很近的
【小雪人】:猫猫撒花.jpg
眼见着时间已经很晚了,元衿雪有点困,眼皮恹恹地垂着。
有点想睡觉了,但是任务还没完成。
33号:【我刚刚预演了一下后续剧情,发语音更能够完成任务。】
“哥哥,我洗澡了,”因为窝在被子里,元衿雪鼻音有点儿重,“现在洗完了,让我睡觉好不好呀……”
掐着声音,语调特别娇。
任务1完成了。
青春期的男高总是欲望膨胀的、充满性幻想的,陆庭聿上高中住宿舍时,就撞见室友凑在一起看照片,聊些不入流的黄色玩笑。
他没有参与进去,还把他们骂了一顿。
他有洁癖,觉得这样很脏。
他是洁身自好的、要把自己的初次献给挚爱的,即使有了性//瘾/症也很少自泄,全靠运动,洗冷水澡和打游戏疏解。
更别提幻想了。
可是此时此刻,陆庭聿的脑子里控制不住的浮现出元衿雪披着浴袍的样子。
浴袍松垮垮系着,只堪堪裹到腰下,发梢还滴着水,顺着锁骨滑进浴袍缝隙里。
腿很白,并在一起,赤裸的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连脚后跟都是淡粉的。
小主播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幻想里一个含羞带怯的眼神就把自己钓得头脑发蒙。
陆庭聿捂了一下鼻子,几秒钟之后,干咳了一声。
*
元衿雪这晚是在浅眠中度过的。
海城已经入秋了,带着丝丝凉意,后半夜突然下了场暴雨。
元衿雪本来好不容易入睡,倏地被惊雷惊醒了。
他把毛绒兔玩偶抱在怀里,在心里默念33号。
33号只能笨拙地哄宿主:【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元衿雪脸上都会出现一种很可怜的惊惶。
他不是那么娇气、脆弱、怕雷声的小机器人。
但是他想起自己被哥哥抛弃掉的那天也是一个雨天,他被丢在湿漉漉的垃圾填埋场,连身上的零件都浸得发潮。
于是心情变得湿漉漉起来。
室内很安静。雨声拍打,狂风呜咽,甚至楼下枝条折断的脆响,全部清晰可闻。
等雷声再一次炸响的瞬间,元衿雪身体一颤,整个人下意识埋头躲进被子里,像只受惊的幼兽往被窝深处里钻。
他蒙着被子往后蹭,直到后背抵着床沿才反应过来,刚想往回挪,被子却缠了他的脚踝——
“噗通”一声,后背骤然一空,连人带被子摔在地板上。
屁股有被子垫着不疼,手却狠狠磕在地板的缝里,疼得他闷哼出声。
同一时间,隔壁卧室。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窗角倏然劈过一道惨白的闪电,照亮桌沿的侧脸。
高定深灰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男人坐在黑檀木办公桌旁,银质袖扣随着抬手动作泛着冷光。
银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笼下一片阴影压住神情。额前漆黑的发丝搭在镜框边,从侧面遮住了眼睛,下颌线棱角分明。
桌子上摆着一份电脑,正在播放视频会议。
柏樾寻指尖划过屏幕,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今天就先到这里。”
助手小魏在那头立刻应声:“好的柏总,那明天早上九点的项目会——”
“咚咚。”
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像怕惊扰什么似的,敲两下就停了,过了几秒又小心翼翼敲了三下。
柏樾寻打断小魏,目光落在窗外又一道闪电上,“没什么事就先到这吧。会议日程不变。资料发我邮箱。”
柏樾寻挂掉会议,起身开门。
门外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小男生。
身上还裹着床被子,只露出一张泛着粉意的脸,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蜷着像是怕冷。
小男生咬唇,压抑异样,一颗唇珠咬得红艷丰饱,汗滴自额际冒出。
皮肤盈盈粉白,像是随便一碰就能洇出水。
元衿雪手里攥着被子角,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见门开了,细声细气:“柏、柏樾寻……”
“你……能不能和我挤一挤……”
“我很怕黑……我一个人睡不着……”
“我睡沙发就好……”
月上中天,流水般清透的,把小男生的脸颊照得白滢滢。
柏樾寻想,那一刻,他一定是被月光所迷惑了。
*
柏樾寻当然认得这个男孩子。
元父是商界出了名的工作狂,常年泡在跨国合作与董事会里,他唯一的顾虑便是独子元衿雪。
他知道这孩子性子骄纵跋扈,便早早为他谋后路。
柏樾寻是元家旁系的私生子,性子沉敛又肯吃苦。
元父瞧他是块能担事的料,便主动将人过继到名下做养子,这些年更是派他在国外打理分公司业务,既是历练,也是让他替自己稳固海外根基。
直到几天前,海城总公司需要人手坐镇,柏樾寻这才结束多年的海外差事,回了这座他并不算熟悉的城市。
元衿雪对这位养兄态度极差,总嚷嚷着要他还股份,张口闭口就是“坏人”“混蛋”,兄弟俩关系僵得像冰块。
柏樾寻垂下眼眸看他,他有八分之一的外国血统,瞳孔是深蓝色。
对方好像很难受,脸颊潮红,瞳仁涣散,直消冷汗,额发湿乱,连眼睫毛都被浸湿成一绺一绺。
明明看上去那么脆弱、安静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一个坏孩子。
柏樾寻没应声。
只是侧身往门内退了半步,让出足够他进来的空隙。
……他好像有点稍微的,被这个坏孩子引诱了。
元衿雪立刻像得到许可的小动物,裹着被子蹭进来,赤脚踩过地毯时,还悄悄往柏樾寻身边靠了靠。
柏樾寻瞥见他赤着脚,转身往卧室走,留下一句低沉的吩咐:“站在原地别动。”
他很快从衣帽间拎出一双毛绒拖鞋,蹲下身时,西装裤膝盖处折出一道利落的褶痕。
元衿雪愣了愣,下意识往后缩脚,却被柏樾寻伸手轻轻按住脚踝。
男人的掌心温热,覆在冰凉的皮肤上。
“穿上。”
柏樾寻的指尖勾着拖鞋帮,替他把脚轻轻套了进去。
进了卧室,元衿雪才发现柏樾寻的房间和他的截然不同。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黑白灰三色,连床上的被子都是深灰色的,铺得平平整整。
他站在床边,裹着自己那床白蓝配色的被子,显得有些局促。
柏樾寻已脱下西装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侧头看他:“过来。”
元衿雪立刻小步挪过去,小心翼翼地钻进被子里,刚躺下就往床边缩,尽量离柏樾寻远些。
元衿雪的睡相很好,安静环境里一分钟内能瞬间入睡。
雨声淅淅沥沥地下着。
床侧男人没睡。他偏头,紧盯着少年纤瘦的脊背。
在月光下泛着软瓷一样的质感,白得晃人眼。
有股勾人得要死的香气,无孔不入地渗进他的知觉细胞。
熏的人头昏脑胀。
嗓子瞬间干涩地要命。
某处完全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