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依偎》行肆野

20、永恒的开端 童年意外皆

　　程砚握着那架染血的玩具飞机，指尖抚过底座刻字。陈年血迹在灯光下呈现暗褐色，与昨日程璟颈间渗出的鲜红形成刺目对比。
　　「1999年7月23日。」程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倚在门框上，病号服松垮地挂着，露出心口那道与程砚完全一致的疤痕。「你从树上跳下来替我挡开那架失控的模型飞机。当时你左肩被螺旋桨划出的伤口...」
　　程砚低头看向自己左肩，那道本已淡化的旧伤正在发烫。而程璟心口的疤痕竟随之微微鼓起，仿佛有生命般搏动。
　　「不是意外？」程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程璟走近，苍白的指尖点上他左肩伤疤。那道伤痕突然裂开细缝，露出底下粉嫩的新生组织——与程璟心口的伤痕如出一辙。
　　「我调整了飞机航线。」程璟的呼吸拂过他裂开的伤口，「从那天起，我们就在共享同一套生命系统。」
　　程砚想起这些年的每道伤。自行车事故时程璟推他的力道，火灾里程璟指引他扑向的方向，甚至上周他刻字时程璟恰到好处的颤抖...所有疼痛都是精心设计的仪式。
　　「为什么...」
　　「因为爱需要载体。」程璟撕开自己病号服，露出满身与程砚对应的伤痕。那些印记正在月光下发出诡异的荧光，「疼痛是最诚实的语言，疤痕是最永恒的誓言。」
　　监护仪突然发出长鸣。程砚看着自己手臂浮现出与程璟心电图相同的波纹，他们的心跳正逐步同步。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能清晰感知到程璟的每一次呼吸，就像共用同一具身体。
　　程璟握住他颤抖的手，将玩具飞机锋利的翼尖抵住两人心口：「现在，让我们完成最后的联结。」
　　翼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程砚在剧痛中看见所有童年记忆重组。每个「意外」现场，程璟都站在阴影里，用那双早慧的眼睛记录着他每一次献祭。
　　「欢迎来到永恒。」程璟在交织的血泊中微笑。他们心口的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最终形成相同的图案——那架玩具飞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