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依偎》行肆野

16、倒置的献祭 痛觉同步真

　　程砚盯着两人手臂上同步渗血的针孔，忽然低笑起来。他扯过程璟的衣领，舔去他腕间溢出的血珠，在铁锈味中哑声说：“原来我才是被驯养的那个。”
　　程璟任由他啃咬自己渗血的针眼，指尖插进弟弟汗湿的发丝：“现在才明白？”
　　当晚程砚做了三件事：
　　首先，他调出所有监控数据，发现每次他伤害自己后，程璟的身体确实会在24小时内浮现相似伤痕。但那些伤痕的位置，总是落在他童年旧伤的区域——左肩的烧伤、右膝的摔伤、甚至十岁阑尾手术的刀疤。
　　其次，他翻出程璟的病历档案。在神经科医生潦草的诊断书背面，发现用盲文压出的印记。他借来盲文板翻译，得到一行字：「痛觉锚点重建进度73%」
　　最后，他走进浴室，用手术刀在从未受过伤的右臂内侧刻下新伤口。鲜血顺着瓷砖流淌时，他透过门缝看见程璟依然安静地躺在床上，右臂光滑如初。
　　“果然...”程砚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你只对特定的疼痛产生共鸣。”
　　他回到病床前，掀开程璟的睡衣，用手指丈量那些同步出现的伤痕。当指尖触到左腰侧的陈旧疤痕时，程璟突然睁开空洞的眼睛：“那是你五岁那年，替我挡下的自行车刮伤。”
　　“我不记得了。”程砚冷声说。
　　“我记得。”程璟的手准确覆上他腰侧相同的的位置，“每道伤痕，都是你爱我的证明。”
　　程砚在黑暗中颤抖起来。他终于意识到，程璟不是在模仿他的疼痛，而是在唤醒那些被遗忘的献祭——那些他年少时为了保护哥哥而留下的印记，此刻正成为锁住两人的镣铐。
　　“你算计我...”他掐住程璟的脖子，却在对方窒息般的喘息中，感到自己喉管传来相同的压迫感。
　　程璟在缺氧的眩晕中微笑：“是你在很久以前...就算计了现在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