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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醒梦 醒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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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停的也快,三人刚到家雨就差不多停了,太阳的余光一束束的也从云中照射出。
吃过午饭后,徐昭从来就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自己躲在房间打游戏,哪知道队友一个个接二连三的全倒了,徐昭硬生生将他们骂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
一连串的输出,导致他自己口干舌燥的,准备起身去客厅接杯水,一转头就与徐母对视上,一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手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稳稳的落在了徐母脚边。
徐母捡起手机放进自己兜里,气势汹汹的就过来揪徐昭耳朵。
边走边吼:“好啊徐昭,这就是你不睡觉的理由,我看你今天能不能完整的从这门出去!”
徐昭小时候也经常被揪,每次被揪完之后耳朵又疼又红,红得要滴出血来,经常被人嘲笑,自己总是无能狂怒,现在他初二了可丢不起脸了,在丢一下都没脸见人了。
于是现在有了经验,知道他亲爱的妈妈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当时看着有点凶或者换个词,“暴躁”。但只是吓唬他,揪揪耳朵教训几句,让他长记性。便连忙起身制止徐母接下来的行为。
徐昭走到徐母身后轻轻将她推到椅子边上坐下,小心翼翼的,轻柔地揉着她的肩,主动承认错误:“我亲爱的妈妈,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你也知道我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我一个人又无聊,我就打打游戏放松一下,不行吗?”
“不行!”徐母一口否决,起身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走到门口时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那屏幕微碎的手机被徐母从口袋中掏出,拿在手里在空中晃了两下,用着下达命令的语气说:“手机我暂时先给你没收了,什么时候考进年级前十,什么时候就还你。”
现在不只是手机碎了,徐昭感觉自己的心碎了,身体也马上要碎掉了,像玻璃渣一样。
他此时此刻心中有无数个“不”在一点点叠加,无数个小人在不停的呐喊。
这些“不”也终究还是被徐昭痛苦的喊了出来:“不!”
突然他感觉整个房间都在摇晃,剧烈起伏,上下颠簸,整个人也感到头晕目眩,眼前一切事物都开始模糊昏暗了,他下意识闭上眼,减轻这种晕眩感,让自己身体尽量保持平稳。
猛然间,徐昭感觉天光骤亮,猛一睁眼,眼前是一束束光刺进眼睛。一个白色的,小拇指一半大小的东西朝他飞来,不轻不重的砸在了他的眉心处。他还没缓过来神,便再次迎接到几句怒吼:“徐昭!你怎么回事,这是这周第几次了,不要仗着自己成绩好就在课上睡觉,在我的课上人人平等,你给我站在后面去听!”
这声音在这个半封闭的空间里。
显得太宏大。
太响亮了。
震得人耳朵发疼。
绎卓平静地看着他,缓缓起身,自觉地拉开椅子让徐昭出去。
徐昭好似还没缓过神,站在座位上,发愣了几秒,最后才拿起桌子上的数学书朝后走。
笔也没拿,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单纯不想拿。
他运气也挺好,在要下课前几分钟才被陈庆喜(数学老师)发现他在睡觉。徐昭在后面站了两三分钟,就打下课铃了。
陈庆喜是他们的班主任,也是个资深老教师,教书已经二十几年了,拿过优秀教师奖的次数没有三十次也有二十次了。做事一向干脆利落,平时看着挺和蔼,真发起火来也挺可怕的,所以从他开始带完第一届之后就传出了一个《恐怖老师,班级生存规则》:一.不要惹陈庆喜生气!二.一定不要惹陈庆喜生气!!三.如果你惹他生气了,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退学,要么他让你直接退学。四.如果你……
这些规则下面还有一句祝福语:祝大家永远不会惹他生气,也祝陈庆喜永远不会生气,还祝大家有庆有喜,无陈庆喜。
徐昭也从后面回到座位,绎卓主动起身,让他进去。
绎卓有点担心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又不会安慰人,于是话到嘴边就成了:“你这几天怎么了?”
天花板的灯闪得眼睛疼,明晃晃的。徐昭现在的头还是有点晕,思绪很乱,乱成一团,电风扇在屋顶上盘旋着,有种想要坠落下来的欲望。
徐昭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四肢瘫软,像提线木偶,任人摆弄。
自从上了高二开始,绎卓就发现他精神状态不好,十分不好。
整天无精打采,昏昏欲睡,和以往的他完全不同。
像被附身一样,有时见他这样绎卓有点担心,挺想让徐阿姨找个大师,给他驱驱邪,但转念想想觉得不可能。
最后觉得他或许太累了……
预备铃响了,绎卓也不好询问,只好善罢甘休收拾收拾迎接最后一节晚自习。
进来的是一个女教师,叫周焦。
教的物理,三十岁左右,脾气和长相截然相反,看上去挺严厉的,戴着一副金色的半框眼镜,不爱披头发,总是扎个低马尾,一身工作装像焊在了身上,背挺得直直的。但是人很温柔十分有耐心,和学生能处成一片。
根据老师的外貌,同学们都称呼她为“女强人”但也有人称呼她“焦强人”,因为他们认为“女强人”可以代指很多人,但是!这“焦强人”是专属于他们亲爱的周焦老师。
周焦不同于其他科目老师,她讲课很慢,因为他知道物理这门课难,所以她尽量放缓速度,照顾到每一个人,一个知识点三番五次的重复,即使结果不如意,她也不因此责骂体罚学生,而是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用更加通俗易懂的方法,去讲,去教。
这节物理课,绎卓时不时观察徐昭。
可就是那么巧,徐昭转头就和绎卓对视上了,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不过最终还是徐昭打断了这长达半分钟的对视,并附上一句:“怎么了!有事?”
绎卓还没蠢到直接说原因,只好随便扯了个理由:“你听懂了吗?”
其实说完这句话绎卓就后悔了,对一个物理将近满分的人问他听懂没这件事,简直像个笑话。
徐昭大脑处于宕机状态,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方才那节数学课睡糊涂了,还是说自己没睡醒。为了验证一下,于是把手背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浑身发抖。
哦,原来不是梦。
“我肯定听懂了啊!怎么……你不会没听懂吧?”
徐昭单手撑着头,盯着他,期待他的回复。
绎卓往老师那瞟了几眼,看见老师在卖力讲课,没注意到他们这,才开口回复:“这么简单,不听都会。”
徐昭将整个身体往绎卓那移动了一点,与他靠得更近一些,回怼他:“那你还来问我?”
绎卓见他这么有活力,觉得自己在有事没事瞎操心,但是想想徐昭这几天一直都是这个状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最终决定放学后在问问他。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抒胸臆:“关心你,关心我亲爱的同桌。”
徐昭被这直白的三个字弄的有点害羞,沉默不语。
心中的小人突然开始不停地咆哮。
不对!我到底在害羞什么!一个直男对另一个直男说这话不是很正常吗?兄弟之间的关切语,我在想什么啊!
绎卓本以为又会听到徐昭的喋喋不休,哪知对方一声不吭。
斜眼瞟了一眼却惊奇的发现徐昭的脸微微有点泛红,一抹红色也在耳尖晕开。
这又是怎么了?我那句关心的话是什么虎狼之词吗?说真的绎卓有时真觉得徐昭稍稍有点……莫名其妙。
周焦不爱拖堂,打了下课铃布置了几页习题,拿上课本就走了。
下课铃结束后,广播又放着和以往千篇一律的交通安全事项。
墨色天幕上缀满星辰,银河横亘天际,闪烁着微弱的光。
蝉鸣声藏在繁茂的枝叶间,溶于星月交辉的苍穹中,此起彼伏,是夏夜最绵长的絮语。
绎卓和徐昭两人背着书包沿着街道两边昏暗的灯光,踏着水泥路,慢悠悠往家走。
以往呢,两人还要在绎岩依所在的班级门口等她。但有些人管不住嘴,总喜欢造谣,传谣,有中生无,给绎岩依造成的很大的影响,就连绎岩依的班主任对这谣言也信以为真,还请了家长,这件事才解释清楚。
后来两家人不让绎卓和徐昭再等小姑娘了,让他俩先走,但又因为绎岩依是女孩子,独自走夜路不安全,最后再三考虑,决定让两家人每周晚上轮流开车去接,顺便把三人一起接回来,可被绎卓和徐昭两人拒绝了,两人想走夜路放松精神,缓解一天的疲惫。见他俩这么执着便放弃了,就只接小姑娘一人。
其实学校到家的路程不算长,一会儿时间两人就走了一半的路程,绎卓这才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徐昭。”
徐昭转过头,与少年低垂的眼眸对视上,一声细细的带着疑惑的“嗯?”从脖颈处发出。
见对方不说话,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怎么啦!”
结果下一秒绎卓便接连输出,问题接连不断。
“你最近的状态好像不怎么好,自从上了高二以后就与高一截然不同了。”
“你到底怎么了?”
“如果有事就说出来,别藏在心里。”
“万一……万一我能帮你呢?”
“你怎么不说话,到底怎么了?”
“你说……”
“啊”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徐昭的笑声给打断了。
这笑声越来越猖狂,在这寂静的四周,不断传播,回荡着,显得尤为突兀。
徐昭捂着笑疼了的肚子,才恍然大悟:“我以为你要问我什么严肃的问题,接结果是这个哈哈哈!“
“咱们都当了十几年的兄弟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能有什么事?”
紧接着又将那个梦讲给了他。
绎卓呆呆地望着徐昭问:“所以是因为这个梦?”
徐昭摇了摇头:“不是啊,就单纯说给你听“
“你别瞎想,我最近状态不好,上课打瞌睡是因为熬夜刷题,有点熬过头了,熬到凌晨两点多,有时熬到三点多。”
绎卓:“……”
到了门口,徐昭准备输密码进去,就听见绎卓在后面说:“今晚早点睡,别熬太晚。”
“谁熬,谁是狗!”徐昭转过头冲着绎卓浅浅一笑,便开门进屋了。
宝子们原谅我爱拖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