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女孩子 的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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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幌还挺远的。
我们路上还要转乘一次，总共需要八个小时。
这就是我讨厌做任务的原因，打咒灵才多久，去的路上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才是任务最大的消耗。
家入硝子倒是适应良好，候车的时候还笑着和我说这是她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你定了两张往返票，”她有点惊讶，“你这么确定我会答应你吗？”
不确定啊，但是如果答应了那就派上用场了。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它就会变成你的礼物，”我收回看向车站时刻表的视线，转头看她，“然后我会把那里有趣的东西都买下来一起送给你当做纪念，你就可以当自己也去过了。”
我会把我看到的东西都准备一份，这样就像跟着我一起走过这些地方。
师姐就是这么对我的。
虽然她给我带的南海鲛人的眼泪、西方之木的琥珀、万剑宗的玄铁都是很珍贵的东西。
但是她下海摘来的未开的蚌壳、树林间无意中折下的树枝、万剑宗山下市场买的剑穗对我来说也有意义。
因为她留下的这些东西，都代表她想起了我。
我喜欢这种被惦念的感觉。
这让我在等待时更加期待她的见闻，等到她回来时就会把那些我未曾见识过的风景带给我。
珍宝固然是心意，那些零碎的东西也是。
虽然人类会衡量心意贵重，但是我不是人类，我大多数时候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我小时候还担心过送给五条悟的礼物不够隆重独特，但他说心意在的话他不在乎是什么。
我那个时候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师兄师姐总喜欢送我东西。
因为对方理解你的心意实在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家入硝子慢慢的眨了眨眼，表情愣怔:“真是……”
她露出笑容，摸了摸我的头发没再说话。
上车后她好奇的抽出座位前面袋子里的宣传手册看了起来。
我低头给五条悟发消息。
:上车了。
[悟酱]:好哦，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
[悟酱]:是不是要定闹钟？你一个人真的不会睡过头吗，好担心。
:不会，我在外面睡不着的。
我又不是没有警惕心哪里都能睡着。
[悟酱]:真的假的？你每次都是我叫醒的诶。
: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啊，我一个人的时候又不会睡那么死，别担心嘛，你去睡吧，我要休息调息了！
在信任的人身边我的警惕性会下降，在安全的地方我的警惕性会完全归零…
这也是我在五条家总是睡到被五条悟拖出来才会清醒的原因，他不来叫我的话我能一直睡下去。
我以前在山上就靠师兄修炼完叫醒我，然后可以趴在他头上让他带我回去。
师兄很高，我坐在他肩膀上只要举起手就能摸到大部分的树枝，我把那些树枝折下来，最好看的那根插进他扎起的头发里，其他的拿去给师父。
虽然师父总是嫌弃师兄师姐带回来的树苗，但是养的小心翼翼的人也是祂，看到被我折的树枝会痛心疾首的对我叹气摇头。
然后把那些树枝再次种下去用灵力蕴养。
所以山上的树越来越多……
灯光被关闭，我身边的人已经看完了那些手册，闭着眼靠在座位上。我关上手机也闭眼，手机在我的袖子里震动了一下，不出意外应该是五条悟告诉我他也睡了。
我闭上眼，内视自己的识海。
我的灵力柔和，属性接近木和水，识海里是一片湖泊，湖泊的中央是一棵巨大的树。
树的枝干上栖息着一个闭着眼透明的‘我’。
和外面的我不一样，这里的‘我’更接近兽的本体，没穿着累赘的衣服，长长的青色发丝有些挂在树杈间，有些直直垂下。
我飘过去摸摸她的脸。
她睁开眼，瞳仁尖利的青蓝色兽瞳看向我，眼睛附近慢慢覆上羽毛，身形也随之膨大——
最后变成了一只青蓝色的鸟。
我让自己的视角绕着她转了一圈欣赏。
我可真好看，这漂亮的颜色、柔顺的羽毛、强大的翅膀！
她昂起头叫了一声，声音影响到湖面，散开一圈圈的波纹。
这美妙的叫声！
嘿嘿！
我落到枝头，变出梳子给她梳毛。
梳理灵力也是修炼的一种，用来巩固灵力，人类修士也会这么干。
只是我的灵力在识海里凝聚呈现的样子是我的本体而已，所以梳理灵力就变成了梳理羽毛。
因为我的灵力还不足矣满足制约，没办法完全变成本体，所以灵力凝成的鸟上能看出来羽毛尖尖突兀消失。
这一部分就是我没有的了。
再修炼修炼就有了，然后进入完全体，我就会迎来换羽期，就能变成本体了！
一想到换羽期我就头疼。
我一边勤勤恳恳的给自己梳毛，一边苦恼的思考该怎么办。
神兽是得天独厚的存在，和人类相比我们不需要那么刻苦的修炼，灵力甚至能在睡眠中自动吸收，也没有什么心境上的烦恼。
与之相对的，我们存在虚弱期。
就像我成长时要经历的换羽期，这就是虚弱期的一种。
完全无法动用灵力的虚弱期可是很危险的，受伤不会自动恢复，只能凭借肉/体应对一切，有些修士就会趁这个时候来攻击捕捉进行契约或者是杀死获宝。
人类修士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不过天道很公平，他们有瓶颈。
他们要身心一起修炼才能进步，会更难，但是更稳健。
我只是到了换羽期才会羡慕一下人类，平常我还是很喜欢自己的，毕竟我是个懒鬼嘛。
我就是最好的！
我满意的摸摸自己光滑柔顺的羽毛。
我们这趟列车到站后换乘了另一趟，家入硝子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牵着我走到座位上坐好就又睡着了。
我有点好奇的看着天色开始泛白的外面。
这里已经是北海道内，这趟车的终点就是札幌。
我们是深夜出发的，现在时间快到黎明。
天光大亮的时候我们到站了。
札幌比东京更冷，而且正在下雪。
“糟糕，”家入硝子站在站台上伸手接住天上落下来的雪花，“什么都没准备就来了……”
我也伸手，雪花落到我的手心，和京都相比真的是很大一片:“有什么要准备的？直接在当地买就可以了。”
还不用带行李箱，我和五条悟一直这么干。
她低头看我，挑眉:“好大小姐的发言。”
我们出站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商场买东西。
现在是早上十点，商场已经开门。
家入硝子拿着两件大衣站在穿衣镜前比对:“哪件更好呢？”
我:“都买下来吧。”
她从镜子里表情疑惑的看我。
我掏出卡:“今天你的消费我买单。”
我特意学的东西派上用场了！这句话用在这里又能展示自己的财力又很帅！
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那我今天就当大小姐的小跟班吧。”
哎呀！不是跟班！是朋友！
我得想个办法开口。
但是结账的时候她还是只拿了一件。
“为什么只要一件？”我有点疑惑，“我很有钱的，不用担心。”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她说，“这个衣服太厚了，在这里穿穿还可以，东京应该穿不了，买多了很浪费。”
才不会浪费！出来玩没有什么是浪费的！
我歪头往她身后看，指了指刚刚她视线停留过的所有物品:“那个，还有那个，你都很喜欢吧？全部包起来，要她的型号。”
“——等一下？”她神情错愕。
眼睛亮起来的工作人员迅速的把我点的那些衣物全部取了下来开始包装，架子上没有型号的就去库房取。
她有点哭笑不得的弯腰揉我的脸:“你在演什么狗血剧吗？”
咦，学电视剧被发现了吗！
我心虚:“没有啊，只是因为带你出来玩，下一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想要的东西一定要买了才不会后悔。”
“而且，我们等下可以去泡温泉，”我指了一下她刚刚犹豫的另一套衣服，“你可以结束换这套。”
完美！
她睁大眼:“那任务呢……？”
“任务又不重要，”我说，“我就是为了带你出来玩的才答应五条悟的。”
而且又不是不做。
她不说话了。
那些衣物袋子在我们脚边堆起。
家入硝子叹气:“嗯…我和你加起来可只有四只手，难道要一直提着吗？”
我把卡递给工作人员，然后对着屏幕上的卡号沉默了一下，输入了密码。
……糟糕，带错卡了。
工作人员贴心的帮我们换了一个更大的袋子装。
“你为什么不挑衣服？”她疑惑。
“因为我不冷？”我歪头看她。
她伸出手。
我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她握住我眨了眨眼:“好暖和，所以是把寒冷也算成负面状态了吗？”
我点头。
其实是因为我寒暑不侵…
等她换上第一套衣服后，手里提着第二套和我一起离开了那家店。
我:“为什么不让我提着？”
电视剧里有保镖就会让保镖拿，没有都是男主提的！
她:“因为我不想看着像虐待儿童。”
可恶！
我们又路过一家服饰店，这家衣物更轻薄，是在东京也能穿的，她的目光在橱窗停留。
我把她推进去:“走吧，我们去买。”
她语气惊愕:“我只是看了一下…”
“那就是吸引到你了，”目光会停留本身就说明了喜欢，“当然是要拥有了。”
她:“你怎么和五条一样。”
因为我们俩一起长大的，所以习惯是一样的，这也是我们出去玩时的共同想法。
可能是为了防止我再给她买东西，她接下来的目光很克制。
但是我是谁？我可是对目光和情绪很敏感的小鸟！
哼！产生情绪波动的东西通通买下！
而且有些东西我也很喜欢，买回去当礼物！
我停下脚步，指着橱窗里展示的项链:“家入硝子，你喜欢那个是吗？我可以给你买下来。”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我明明没有看吧？”她表情无奈，“你可以叫我硝子，不用叫全名。”
“也不要再像个霸总小说里的男主一样讲话了，我要起鸡皮疙瘩了。”
“好的硝子，”我立刻改口，“那我买下来了哦。”
改称呼了，嗯！等下就问问！
“这样的话东西太多了吧，我们都要提不下了。”
那有什么难的。
我熟练的说:“带不回去的话就让人家寄到高专。”
她:“…你这家伙，真是乱花钱啊。”
“没有啊，给你花钱不叫乱花钱，因为你值得，”我说，“而且是我把你带出来的，自然要负责你的一切开销。”
她故作责怪的揉我的脸，但是声音里全是笑意:“花言巧语。”
我被她乱捏脸:“我从来不说谎，这是在说实话。”
她:“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不要乱学奇怪的东西啊。”
我:！
被发现了吗，但是我也不是照搬小说啊，我明明有随机应变！
我绷住表情和她对视: “没有乱学。”
是很严肃正经有用的约会小技巧。
她轻笑了一下，一看就没信。
柜台里的工作人员把那条银项链取出来后问我们需不需要现场戴上。
我点头，她摇头。
我:“为什么？”
她:“因为我现在脖子上挂着你给我的玉，再戴点东西的话我会觉得很累赘的，我可不想把自己当圣诞树。”
好吧，她的礼物她自己有处置权。
在工作人员装盒的时候我趴在柜台上看，我对金银不感兴趣，一门心思隔着透明的玻璃欣赏里面亮晶晶的宝石。
虽然品质没有很高，但是也好看！
家入硝子——哦，现在已经可以称呼她为硝子了，她也凑过来看:“你有喜欢的吗？”
我摇头:“我只是看看。”
并没有好到让我想要拥有，我的收藏里不管是师姐送我的灵石还是五条悟送我的宝石，都不是这些能媲美的。
她还没说话，在柜台另一边的人类突然出声:“小孩子又不懂这些，问了也是白问。”
谁乱搭话啊？
我们俩抬头看过去，是一个同样穿着工作服的人类男性。
他打量了一下硝子，眼神有一种油腻的光:“小姐你看上去才像懂的人。”
我们俩低下头。
硝子:“真的没有喜欢的吗？”
我:“没有，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因为我想送你一条，”她说，“回礼也好，单纯的礼物也好。”
“所以你有喜欢的吗？”
我看了看她的眼睛，又看了看柜子里的饰品，有点纠结。
她要送我礼物我当然开心啦，但是如果是询问我对这里东西的看法的话…
果然还是没有喜欢的。
她:“别担心价格，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我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是没有我喜欢的。因为质量都挺一般，如果是你送我的话我不在乎品质，但是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那我的回答是都不喜欢。”
她愣了一下，眨眨眼。
“还真是诚实…不过我们还在人家店里呢。”
在店里怎么了，在店里它品质也一般。
“呵呵，都说了小孩子不懂这些，”那边没人理的人类又开口了，“她不识货。”
我:？
我不高兴的抬头，学五条悟以前是怎么处理的:“你们店长呢？那个人怎么回事啊。”
我们俩小时候去一些店铺就会遇到自以为是的大人，他们非要摆出一副我们不懂的表情来试图教导我们。
不理他会一直纠缠，拒绝他还会恼羞成怒，非常惹人厌烦。
站在柜台后的工作人员表情拘谨无奈:“店长今日不在店内，他算是代理店长…很抱歉。”
啧，那就换第二种方案。
我把手抬起，手腕从袖子里伸出来，好让手链显露出来:“看到了吗，这一串能把你整个柜台买下来了吧？这样的东西我还有一堆，瞎了眼都能看出来谁才是不识货的那个。”
串满了大颗宝石的手链在灯光下清透美丽，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它和柜台里那些宝石的区别。
硝子:“你这个行为有好强烈的既视感……”
没错，五条悟就是这样干的。
不过他当时是把几颗的宝石当沙包抛着说的。
谁让那个人想以次充好卖给我们不好的宝石。
我转头看着她无辜的眨眼。
她带着笑意捏了捏我的脸。
好耶。
我其实对别人的挑衅都不太理会，每次都是五条悟来处理。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不在我身边，我才是那个护着人出来玩的，所以我必须要先开口才行。
从那家店出来后，我观察硝子的表情。
我:“你有被干扰到心情吗？”
“嗯？没有哦，”她勾着嘴角笑，“我今天一直都很开心。”
那就好。
就在快离开商场的时候，她低头翻了翻购物袋:“我去上一下厕所，稍等我一下。”
我点头:“好的。”
然后和购物袋一起坐到了椅子上。
她离开的时候，我摸出在口袋里震动了好几次的手机。
一打开果然是——
[悟酱]:噗。
[悟酱]:我起床了！
[悟酱]:哎呀，你们全都不在不想去吃饭了。
这几条消息之间都间隔了半个小时。
他发第一条消息的时我们在购物，很明显的是看到了消费短信来笑我的。
:。
我回复了一个无语的句号。
他立刻秒回我。
[悟酱]:做事不细心哦！
:卡长得差不多啊，我不知道拿错了。
[悟酱]:是买衣服了吗，买的什么样的，拍给我看看？
:没有，给硝子买的，我讨厌厚厚的衣服。
[悟酱]:你的毛绒绒大衣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不一样！
毛绒绒是毛绒绒，那种像充气轮胎的衣服我才不喜欢！
[悟酱]:咦，叫硝子了吗？
:她说让我叫的。
[悟酱]:那是朋友了吗？
:……我不知道。
[悟酱]:嗯——还不知道吗？那等下问问看吧。
:嗯。
等她回来我就问问。
在我低头看手机的时候我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穿着刚刚买的靴子，走起来比皮鞋更沉闷。
等到她走到我面前，我抬起头，厚厚的衣物罩在了我的头上。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我还是觉得你不能就穿这么点，虽然你自己不觉得冷但是我看着不行，所以我去买了一条围巾。”
被挡住的视线又恢复，露出了她的脸。
她先是帮我把围巾围好，然后看向我，棕色的眼睛弯着，眼角下垂，眼下的小痣随着笑意起伏:“不喜欢的话也可以像刚才那样拒绝，反正标签还没拆，可以退。”
我摸了摸围巾，手感厚实柔软。
“没有，我很喜欢，”我说，“不过不是喜欢围巾，是喜欢你，所以其实你送的我都会喜欢。”
她眼睛睁大了一下，笑意更浓:“好吧，虽然有时候会觉得你说话吓人，但是我听了很高兴。”
她回送了我礼物。
“所以——”我有点紧张的抓了抓软软的围巾，“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她愣住了。
“……啊？”
:……
[悟酱]:怎么啦？
:硝子说我是笨蛋。
[悟酱]:噗。
:她说我们不是早就是朋友了吗，我说什么时候，谁说的？她说这个需要别人说吗，还说原来我一直都不认为我们是朋友吗，我说因为我们没有确认关系啊，她表情很匪夷所思，问我朋友要确认什么关系。
:我说我和你就是这样的啊！
:她就说我们俩是笨蛋。
:߹߹
[悟酱]:哈哈哈哈哈我可不是哦！
:你还笑我！
[悟酱]:我其实很早之前就想告诉你了啦，但是你不会相信的，所以我才没说。
[悟酱]:如果不是朋友的话，硝子为什么会愿意和你出去呢？
:…因为我很强。
[悟酱]:……
:……
[悟酱]:按照杰的说法来看，你的社会化程度比我还差啊。
那怎么了，反正我又不是人！
我不理他了，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身边的人挑眉:“和另外一个笨蛋聊完了？”
我:“……”
硝子:“你们俩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脑回路一样的怪。”
所以是在生气吗？她把我当朋友结果我不是没有，生气也是应该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试探的问:“你有生气吗？”
她:“没有。”
我朝她伸手:“没有生气的话，可以抱一下吗？”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表情转为无奈:“真的没有生气，可能因为你们俩一直很奇怪吧，所以你说以为我们不是朋友的时候我居然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有点无奈和无语。”
我还是坚持:“如果不生气了就要抱一下，代表原谅我了。”
“……这是你和五条之间的奇怪仪式吗？”她叹气，还是弯下了腰和我拥抱，“好吧，现在相信我没生气了吗？”
我抱紧她点头:“嗯！”
“你头发蹭到我了，好痒，”她又笑起来，也搂紧我，“感觉还不错。”
“喜欢你！”我蹭蹭她。
她没说话，但是也低头蹭了蹭我。
“硝子，你身上好香哦，比五条悟还香。”
“……不准说奇怪的话。”
哦。
————————————
我打算先去把任务做了，然后就可以放心玩。
硝子表示无所谓，她只充当我的临时挂件。
我们打车来到任务地点。
雪下得很大，在外面行走的人都打着伞，我们俩也买了伞，各自打着走往具体地点。
她撑着伞时不时看向我这边:“好大的雪，你的伞上一下子就积了一层了。”
我的伞柄靠在肩膀上，所以她摸伞面的动作我一清二楚。
“看。”
我的伞下伸进来一只手，手心里握着一团雪。
我:“雪厚就可以堆雪人了。”
她:“我还没试过呢，东京没下过这么大的雪，我家那边也没有。”
我点头:“京都也没有。”
“所以你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吗？”
“没有，我们小时候有做过一次雪山的任务，见过一次大雪。”
“真羡慕啊，你们小时候还能出去…还去过哪？”
“…忘了，”我停住脚步，用了灵力的眼睛看到前面有一团灰，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地址是不是这只，“不过我经常拍照，把我们去的地方都拍了下来，你要看的话回学校我可以给你看。”
“好啊，”她也停下，开始转手里的伞，伞面上的雪簌簌落到我们脚边，“不过没有咒力的话，你怎么放帐呢？”
“不用。”我伸出手，向前轻推，灵力像抹布一样拭去那团灰尘，“因为很快就能解决。”
“……真是神奇，”硝子说，“简直就像画布一样被擦除了。”
她的表情欲言又止。
“因为我的灵力比较特殊，对像咒灵这样负面的存在伤害力可以说是翻倍，”我对着她明显好奇的眼神解释道，“治疗也是一样的，毕竟病痛也相当于负面状态，所以可以去除。”
她:“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答应五条。”
她:“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们俩一起做任务的话，报酬归谁呢？”
“归他啊，他做的任务，我又没动手，”我只是单纯跟着，而且任务报酬是直接打到他的一张卡里，“这次的话，也是归他。”
她做出思考的表情:“你说你不是五条家的人，任务报酬也不属于你——”
“我的开支归五条家管，现在五条悟是家主，所以相当于我其实一直在花他的钱，”这是契约上明明白白写着的，五条家要负责我在契约持续期间的一切开销，我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小鸟，再说了，“我自己也很有钱的，因为我师、哦，我们神社的宫司经常会给我打钱，数额也很大。”
而且已经开了第三张卡了。
不过说到花他的钱…
我:“其实这次出来我带错卡了…”
硝子:“……”
我:“我带成了他的卡。”
硝子扶额:“那你怎么刷的卡。”
“我知道密码啊。”我无辜的看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开始揉眉。
“他、我是说，呃、五条不介意吗？”她叹气。
“不介意，我们从小卡就放在一起混着用，都知道密码是什么，”而且卡越来越多了，谁分得清哪张是自己的，“反正都能用就行。”
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揉我的头:“走吧，不是说去泡温泉吗？”
我听到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可不是朋友。”
“为什么不是？我听见了，”我边走变问，认真的说:“我们是发过誓的朋友。”
“……”她转头无言的看我，叹气，“谁家做朋友要发誓。”
“我家。”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发誓？”
“你想发誓吗？但是誓言是双向的，如果你需要我发誓的话你自己也要。”我不强求的。
“不…咒术师的誓言是很可怕的东西，五条没告诉过你么？”
“没有，不过我的誓言也是很可怕的东西。”
“这种时候就不要比了啊。”
没有比啊，我的誓言也很可怕啊，违背了下场也很惨！
一直到我们去泡温泉的时候我还在试图问她要不要和我立誓。
“停。”硝子已经进入了温泉里，有点似笑非笑的对我伸出手用食指按了一下我的嘴，然后表情转为无奈，“你不要像个推销员一样絮絮叨叨，我不会立誓的。”
“好吧。”我有点失望的滑进水里，结果因为太矮坐下来差点喝到水导致不得不蹲着。
硝子笑出了声。
“那边其实有木椅子，你可以把它拿进来坐着。”她说。
我站起来爬上去把椅子拖到水里重新坐下。
温泉的水对我来说只能算是温热，我试图滑下去躺到水底被身边的人一把抓住手臂。
“你是小孩子吗三青？”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是椅子很滑吗？”
我:“都不是，是我想躺在底下。”
她:“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我以前和师姐一起的时候就可以。
“为什么？”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反正在我面前你不能这样做。”
好吧。
“硝子好霸道。”我说。
“嗯，”她凑近我，“转过去。”
我有点疑惑的转过身。
她在摸我的头发。
把我随便扎起的头发重新解开，然后一点一点扎起来。
“你的扎头发技术好糟糕，”她说，“所以这就是你一直披着头发的原因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懒得扎。
她:“不过你发质真好，居然一点都不打结。”
我:“哼哼。”
我可是有着光滑羽毛的小鸟！
她在背后帮我扎头发的时候，有软软的触感顶在我的背上。
等她说好了示意我转身的后，我低头看了眼她的胸脯。
然后马上被她托着脸抬了起来。
“你干嘛？”她表情哭笑不得。
“因为刚刚被碰到了背，所以看一眼，怎么了？”我有点疑惑的看她，然后甩了甩头，能感受到头顶被扎起来的头发也动了动。
我好奇的观察水面的倒影，里面的我头上顶着一个丸子，我晃了晃头，丸子也跟着摆动。
能看到倒影里的硝子也在看我，她的脸上挂着笑。
“……你会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吗？会不会很麻烦？”她问。
“不会，我会像卡比兽一样进化。”我说。
她神色疑惑:“进化成什么？”
我点了一下我的胸膛正中央，然后点了一下她的:“进化成这样。”
“是长大的意思吗？”她抓住我的手捏在手里，比我稍大一圈的手能把我的手直接团住。
“没有长，直接大。”我会直接换个体型。
“哦，所以才说是进化。”她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在热气的蒸腾中，她的脸慢慢变成粉色。
“不能泡太久，”她站起身，把我也抓起来，“走吧，去岸上休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泡太久，但是我还是随着她的力道站起来，跟着她往岸上走，然后被她抓起浴巾裹着。
“我可以自己来。”我在浴巾里挣扎。
“别动。”硝子说。
……真的好像师姐。
我们裹着浴巾坐在池子旁的木椅上，她甚至还帮我在头上裹了一条毛巾。
等她觉得休息够了，我们又再次下去。
这个温泉的位置在城市边缘的山林间，场景很像我以前泡过的水池。
热腾腾的池子外是雪景，但是池子周围的地面由于高温所以没有雪覆盖。
抬头能看见白色的天空，和远处的山林融在一起。
我拂了一下水面，看波纹一圈一圈散开。
“那么，你和五条的誓言是什么？”
在安静的氛围里，硝子开口说。
“永远不会伤害和背叛对方。”这并不是不能说，所以我告诉了她。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才轻声开口:“你们怎么知道自己能做到呢？‘永远’这个词太决绝了。”
我没有说什么我相信他，他相信我这样的话。
毕竟这个誓言的出发点就是以不信任开始，而我们想要获取对方完整的信任才立下了这个誓。
“因为我是我，他是他，所以我们能做到。”这就是我的回答。
而且——
我:“违背誓言的人要切腹自尽。”
所以为了生命安全谁都不会去违约的。
她:“……”
她闭了闭眼。
“你们完全是在乱来啊。”
没有啊，我们发誓的时候很认真的。
她在沉默了一会后再次开口:“如果你要和我立誓的话，你会立什么样的誓呢？”
我开心起来:“所以是要和我立誓了吗？”
“我还没答应你呢，只是问问。”
“和我立誓吧！”
立誓了我就可以告诉她更多东西了！
“你这家伙…听我说话啊。”她叹气，然后笑起来，“好吧好吧，我只是有点好奇，不过因为好奇就要立誓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会啊，我和五条悟当初立誓其实也只是因为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答案。”我摇头，然后凑过去抓住她的手，“所以真的答应了吗？”
“所以才说你们俩完全是在乱来啊……”她说，“真的真的，所以誓约内容是什么，也要我发誓不伤害和背叛吗，但是我只能说尽量，因为我没办法保证我的行为到底算不算违约。”
让我想想……
“那就简单点吧，‘在互相喜欢的时间里做到一直信任对方，不暴露对方的秘密，把对方当成朋友’怎么样？”灵力在我们身边环绕，它比当初我和五条悟发誓时的状态更加流畅凝实，因为我比当初强大太多，所以也不需要那么严苛的誓言了，“代价的话，是自由好了。”
被我握着手的人类女性睁大眼睛，有点不知所措:“这是简单吗……”
当然是啊，我都没有要求她不喜欢我了也要保守秘密。
五条悟可不一样，他的誓约期限可是永远。
而她似乎不喜欢永远这个词，我还特意避开了。
“我的自由和你的可不是很对等…真的要这么发誓吗？”她说。
“自由是没有差别的，”我说，“所以要发誓吗？”
她还在犹豫:“怎么听都是完全利于我的，这不太好，再改改。”
我摇头:“这样就够了。”
“好吧，嗯——”她学着我重复一遍，“在互相喜欢的时间里一直信任对方、不暴露对方的秘密，把对方当成朋友，不然就失去自由’是这样没错吧？”
灵力收紧，束进我们的体内。
誓约完成了。
我在她惊讶的表情里张开手搂住了她的脖子:“那从现在开始你要一直喜欢我哦！”
这样誓约的时间才能持续下去。
“哈哈，”她的笑声轻松愉快，“你也要喜欢我才行。”
“我很喜欢你的！”
“是吗？有比的上五条吗？”
哦，那没有，他现在还是我最喜欢的人类。
我诚实的摇头。
她捏我的脸:“哼，这个时候不能摇头知道吗？”
我被她捏的嘴扯开:“我从来不说谎嘛。”
:开心！
[悟酱]:？
[悟酱]:你是开心了，我一个人留在高专好孤独，好无聊。
:我有给你买礼物哦。
[悟酱]:这种事不是应该的嘛！
:那要怎么样你才会原谅我呢五条悟大人。
[悟酱]:。
[悟酱]:这么开心？都叫我大人了，和我出去有这么开心吗。
:有啊，和你在一起我一直很开心。
[悟酱]:哼。
[悟酱]:春假和我出去玩。
:好！
“在和五条聊天吗？”吃着冰淇淋的硝子说。
我们当时刚刚买完东西从商场出来的时候买了冰淇淋，结果非常好吃，看到同名的连锁店所以我又来买了。
硝子说她不太喜欢甜腻腻的东西，但是还是陪我买了个朗姆酒味的冰淇淋。
“是的。”
我把冰淇淋拍照给五条悟看。
:[图片]
:好吃。
[悟酱]:？！
[悟酱]:可恶！我也要！
:给你带。
反正晚上就回去了，保存在袖里乾坤也不会坏。
[悟酱]:所有口味都来一遍！
:好哦。
我跑去和店员说每个口味要一盒装好带走，他们告诉我要稍等一会。
硝子撑着脑袋坐在座位上看我走回来，不是很理解:“是给五条带的吗？”
我点点头:“是的。”
她:“带回去会化掉吧？还是说他们家有配送邮寄服务，这里离东京还挺远。”
我向她眨眼:“是我的秘密。”
她也眨了眨眼，眼睛像猫头鹰一样亮亮的。
我们提着两袋子冰淇淋在店员的道别声中离开了店内。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秘密了吗？”她跟着我在雪地里行走，鞋与脚下的雪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我提着我的那个袋子转了个身看她:“当然。”
然后我抬起提着袋子的手，在我松开的下一秒袋子消失了。
“……哇哦，”她愣愣的把她的袋子递给我，“再示范一遍？”
我在触碰的瞬间把那个袋子也收了起来。
“去哪里了？”她低头捏起我的袖子往里看，“好神奇。”
“被我收起来了，”袋子再次出现在我的手上又消失，“就当我有个储物空间吧。”
她先是表情严肃的看我:“难道你真的是宝可梦？”
接着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我的耳朵上:“是那个咒具的原因吗？”
“都不是哦，只是我的能力而已，”我摇头，然后抓住她的手，“走吧，我订了晚上的飞机票，今晚就能回到高专，在此之前我们还能玩很久，我可是特意带了相机出来。”
“带相机做什么……？”
“记录，这个很重要的，我已经拍了一些照片了，一部分我会洗出来放进相册里，当然做好了也会给你一份，以后出去玩的照片都可以往里面放。”我按开相机给她看我拍的照片，“我和五条悟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这么干，因为出去的机会不多嘛，每一次都很珍贵，所以我都会拍照纪念。”
我从她刚刚坐在座位前对着冰淇淋无从下口的那张往前翻，翻过一堆偶尔夹杂着人物的风景照，一直到她站在站台上接雪花的照片才停下。
“都什么时候拍的…完全没注意啊。”硝子说。
“哦，因为硝子很弱吧，所以才发现不了。”连夜蛾老师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她捏我的脸:“不要学五条。”
在说实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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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返程的时候没坐高铁，虽然来的时候买的是往返票，但是——实在是太久了啊！
坐飞机能更快一点当然是选择飞机！
落地东京的时候其实已经快十点，高专离机场又挺远，几乎是在城市的另一边，等我们进入高专后时间接近凌晨。
而夜蛾老师，居然非常辛勤的还在工作，所以等于我们一进高专就被他逮到了。
他把我们带到了办公室，然后坐在办公桌后不说话。
我和硝子也一声不吭。
在漫长的沉默中，老师先开口了。
“这很危险你们知不知道？”
我们俩点头。
“不管是没有打报告就直接离开高专，还是代替五条做任务的事，都是对自己安全的不负责任。”
我们点头。
“如果是在东京市也就算了，跑到北海道那边那么远，发生什么根本来不及救援。”他声音严厉，“要知道世界上没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了，不管是自己还是他人的。”
我们继续点头。
他抱臂坐在那又不说话了。
“……唉，总之平安回来就好。”夜蛾老师最后叹了口气，“但是贸然行动不可取，这次幸运没遇上突发情况下次可不一定，所以你们一人写一份检讨给我。”
我们俩立刻抬起头:“好的！谢谢老师！”
夜蛾老师:“回去吧，已经很晚了，小孩子该睡觉了。”
好耶！我就知道夜蛾老师绝对不会真的责怪我们的！
我们俩迅速离开这个办公室。
我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早就蹲在门口的五条悟。
看到我们出来他立刻站了起来，视线迅速扫过我全身:“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夜蛾老师总不能打我一顿吧。
我:“要写检讨。”
他:“不是那种东西啦！玩得开心吗？”
我点头:“开心！”
然后我转头看向硝子:“硝子开心吗？”
她本来在看着我和五条悟，看到我看向她后愣了一下，也笑起来:“很开心，对了，这个还你。”
她把玉佩从脖子上取了下来还给我。
我接住玉佩，摸了摸里面的能量，还剩下一点。
真不错，我的计划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要写检讨。
回去的路上我被五条悟勒着腰抓在怀里，脚晃晃悠悠的悬在半空听他指责我。
不用走路我当然很开心啦，所以随便他怎么说都可以。
我:“我不想写检讨。”
他:“才不要帮你。”
我:“可是我帮你带了冰淇淋哦，所有口味的！奶制品是北海道特产吧？”
他不说话了。
我晃了晃脚开始撒娇:“帮帮我吧五条悟大人？”
“哼。”搂住我的手臂缩紧，“就帮你写一次。”
我知道要是请求他的话他还是会帮我的，他从来都不会拒绝我。
“非常感谢！”我说。
“冰淇淋也是拿我的卡买的吧？”他说。
“那我们春假出去玩用我的嘛。”
“我又不是在乎钱的人！”
“我—知—道——”在安全的地方和熟悉的人身边让我有点困倦，讲话也开始懒洋洋的拖长声音，“你最好了嘛。”
在跟他和硝子道别后，我顺利的跑回房间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女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