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拍交响曲》见心余

6、刚才还行 清晨六

　　清晨六点的网球场，晨曦透过高窗漫进来，给网球场地镀上一层柔光。喻言希刚推开门，就看见徐婉琪正弯腰捡拾散落的网球，橙色的网球在她手中堆成小小的山丘。“来得正好！”徐婉琪直起身挥挥手，脚下的网球鞋在红土地上轻轻滑过，“我刚把球机调试好，今天就模拟陈博忻那种‘越界抢攻’的打法，专挑你区域边线喂球。”
　　喻言希放下球拍包，迅速换上专业网球鞋，绑鞋带时目光扫过小臂——淤青已淡成浅紫色，按压时痛感微弱。她拿起球拍走到场地一侧，手腕轻转做着热身动作：“昨天复盘时我发现，他总在我接反手球时突然插进来抢，这次我要守住反手区域，绝不给他机会。”
　　“没问题！”徐婉琪按下球机开关，橙黄色的网球瞬间带着呼啸声飞出。第一球就直奔喻言希反手边线，她下意识想跨出区域去接，脚步刚动就想起昨天的教训，立刻收住动作，重心稳稳扎在自己区域内，手腕猛地翻转，球拍精准击中球的侧后方。网球擦着边线飞回，重重砸在对方场地死角。
　　“漂亮！就这反应！”徐婉琪忍不住拍手，随即调整球机参数，加快发球速度，还刻意加入几个角度刁钻的切削球，模拟陈博忻抢球时的混乱节奏。起初，喻言希偶尔会因预判不足漏接，但很快便进入状态——她紧盯球机出口，脚掌像装了弹簧般快速移动，膝盖微屈保持随时发力的姿态，每一次挥拍都精准落在自己区域内的来球上。
　　阳光渐渐升高，训练馆内的温度也慢慢上升。两人额头布满汗珠，运动服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徐婉琪干脆走到对面场地，亲自充当“对手”，时而故意越界假动作干扰，时而猛抽后场球试探。但喻言希始终稳如磐石，不管对方如何干扰，她都坚守自己的区域，用干脆利落的正手进攻和稳健的反手防守，将每一个来球都漂亮回击。
　　“停一停！”徐婉琪抹了把汗，拿起毛巾递给她，“你现在的状态太绝了！刚才我故意模仿陈博忻抢你反手球，你不仅守住了，还能反击得分，他要是在场，肯定得傻眼。”
　　喻言希接过毛巾擦着脸，呼吸略有些急促，嘴角却扬起自信的笑容：“多亏你陪我针对性训练，现在我对自己的区域防守特别有把握。下次训练再遇到他，我不会再被他干扰，更不会让他轻易越界抢球。”
　　她抬头看向窗外，晨光正好，之前因委屈憋在心里的阴霾彻底消散。抬手握住球拍，拍面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就像她此刻的状态——淤青未消，锋芒已露。
　　和徐婉琪的早训结束后，陈教和陈博忻也来到了网球场，陈博忻双手抱胸站在网前，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等会儿别拖我后腿，接好你的球，别再像上次那样站不稳。”喻言希没接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网球，开始默默热身，手腕转动间，球拍在阳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
　　教练吹响哨声，混双对抗赛正式开始。首回合由对方发球，网球直奔喻言希反手区域。按照往日习惯，陈博忻早已跨步越界准备抢攻，可这次，喻言希反应更快——她脚掌在地面快速滑动，膝盖微屈稳住重心，球拍精准击中网球，一记反手斜线球直逼对方场地死角。
　　陈博忻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我的区域，我自己能接。”喻言希淡淡开口，目光直视着他。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陈博忻依旧改不了抢球的习惯，好几次不等喻言希到位，就急匆匆挥拍，结果要么打空，要么把球打出界。
　　“你能不能别瞎抢！”喻言希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混双讲究的是区域配合，不是你一个人的表演。我的区域我能守住，你的职责是管好网前和你的后场！”陈博忻被她说得脸色涨红，却仍嘴硬：“我还不是怕你接不住？”
　　话音刚落，对方一记大力抽球直奔喻言希正手边线。陈博忻又想伸手抢攻，喻言希却已提前预判，脚步轻快移动，球拍如闪电般挥出，网球带着强烈的上旋，擦着边线飞回对方场地。“看到了吗？”喻言希转头看向陈博忻，眼神坚定，“我能守住自己的区域，不需要你越界干涉。”
　　陈博忻愣在原地，看着喻言希沉稳的模样，想起之前自己的蛮不讲理，脸上一阵发烫。接下来的训练中，他下意识收敛了抢球的动作。当对方再次将球打向喻言希区域时，他克制住上前的冲动，专注于网前防守。而喻言希也没让他失望，脚步移动愈发迅捷，回球精准有力，好几次还能抓住空档，和陈博忻打出漂亮的网前配合。
　　一次关键得分后，陈博忻忍不住看向喻言希，语气生硬却带着几分认可：“刚才那球配合得还行。”喻言希嘴角微扬：“这才是混双该有的样子。配合不是谁帮谁，而是各自守住阵地，互相补位。”
　　训练结束时，陈博忻看着喻言希小臂上淡紫色的淤青，犹豫了片刻，从球包里拿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递给喻言希低声说：“给你。”喻言希有些意外，接了过来“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