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拍交响曲》见心余

12、我不会再让她摔了 晨光

　　晨光透过训练馆的玻璃幕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喻言希抱着网球拍站在场地边，看到陈博忻拎着两个运动水壶走过来时，下意识挥了挥手——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自然，没有了“娃娃亲”的前缀，连打招呼都少了几分小心翼翼。
　　“今天先练发球，然后打一场模拟赛？”陈博忻把其中一个水壶递给她，指尖碰到瓶身时，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目光，各自耳尖微红。
　　喻言希拧开水壶喝了口，点头：“好，不过我发球总偏出界，你等下可得好好教我。”
　　“没问题。”陈博忻走到发球线前，侧身屈膝，示范标准姿势，“抛球时手臂要直，重心往前移，手腕发力要快，像这样——”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对角发球区。他转头看喻言希，“你来试试，别怕错，我看着呢。”
　　喻言希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的姿势抛球，手腕却没控制好力道，球擦着球网掉了下来。她吐了吐舌，正要捡球，陈博忻已经弯腰把球递到她面前：“手腕再扣一点，抛球高度稍微降低，我帮你调整姿势。”
　　他站在她身后，隔着半臂距离，伸手轻轻纠正她的手肘角度，声音落在耳边，带着晨间的清爽：“身体再侧一点，重心压稳，对，就是这样。”
　　这次抛球、挥拍，网球稳稳落在界内，喻言希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陈博忻，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成了！”
　　“不错，再来几个。”陈博忻退到对面场地，看着她一次次发球，偶尔喊停指出问题，语气自然得像相处了很久的搭档，没有了往日的拘谨。而喻言希也渐渐放开，练到后来，甚至敢在陈博忻演示战术时，直白地插一句：“你刚才那个吊球太明显了，对手要是注意到你的脚步，肯定能预判到。”
　　陈博忻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说得对，是我太急了。那你觉得，这里换成直线突击怎么样？”
　　两人凑在场地边，对着战术图低声讨论，阳光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连空气里都飘着自在的气息。
　　下午的模拟赛来得猝不及防。教练临时安排他们和另一对组合对战，说是“检验搭档默契度”看看这几个星期配的怎么样，下周积分赛有没有把握。站在赛场入口时，喻言希攥着球拍的指尖有点发紧，陈博忻注意到了，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别怕，就一个对内模拟赛像平时训练一样，我打前场，你补后场，我们配合过的。”
　　哨声响起，第一局开始。对方先发制人，一记大力扣杀直奔喻言希后场。她记得陈博忻教过的接球技巧，侧身、引拍，稳稳把球打回对方场地。陈博忻立刻上前补位，手腕轻抖，网球擦着网沿落下，对方来不及反应，丢了第一分。
　　“漂亮！”陈博忻转头朝她比了个手势，眼里的笑意让喻言希瞬间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比赛渐入佳境。陈博忻的前场截击干脆利落，喻言希的后场防守也越来越稳，甚至能抓住对方的漏洞，主动发起进攻。有一次，对方打出一个刁钻的远角球，喻言希奋力扑救，膝盖擦到地板也不在意，把球救回的瞬间，陈博忻已经预判到落点，一记反拍回击，直接得分。
　　“你刚才太拼了。”暂停时，陈博忻蹲下来看她膝盖上的擦伤，眉头微蹙，从包里翻出创可贴，“早知道带护膝了。”
　　“没事，不疼。”喻言希看着他认真贴创可贴的样子，忽然说，“你刚才那个反拍，要是再快一点，对方根本没机会反应。”
　　陈博忻抬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收到，下次改进。”
　　重新回到赛场，两人的默契更甚。喻言希能精准接住陈博忻喂过来的球，陈博忻也能立刻领会她的战术意图，甚至在她犹豫时，用一个眼神就给她信心。最后一局，比分咬得很紧，对方打出一记擦网球，眼看就要得分，喻言希突然往前冲，伸手将球捞回，陈博忻抓住机会，一记高压扣杀，敲定胜局。
　　哨声落下时，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而笑。汗水顺着额角流下，贴在脸颊上，却一点也不觉得狼狈。教练在场边鼓掌：“这才叫搭档！比之前拘谨的时候强多了。”
　　夕阳西下，两人坐在场边的台阶上，分享同一瓶运动饮料。喻言希看着手里的球拍，忽然说：“刚才比赛的时候，我完全忘了我们有娃娃亲这回事，只觉得，和你一起打球很开心。”
　　陈博忻转头看她，夕阳把她的侧脸染成暖金色，他心跳又开始加快，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慌乱：“我也是。”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放进她手心，“奖励你的，今天表现很好，下周比赛继续加油”
　　喻言希剥开糖纸，橘子的甜香在舌尖散开。她看着陈博忻认真的眉眼，忽然觉得，这场始于江风和月光的心动，正在网球场上的汗水与默契里，慢慢长成更坚定的模样。而他们的故事，不止有训练馆的晨光，还有赛场上的并肩，和往后无数个，属于“陈博忻”与“喻言希”的，充满烟火气的日子。

　　陈教练刚在记录板上写完比分，就抱着战术本走了过来，指尖敲了敲喻言希膝盖上的创可贴：“言希这拼劲可以，但下次注意保护自己——你们俩刚才的配合，比上周默契了不止一点。”

　　陈博忻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得意：“陈教，我们现在是正经搭档了，抛开那些有的没的，打球自然顺了。”

　　陈教练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不止是‘搭档’顺了。”他把战术本摊开在两人面前，指着最后一局的截击落点，“博忻你刚才那个反拍，是故意给喻言留的补位空间吧？以前你可不会这么‘让着’人。”

　　喻言希脸颊一热，赶紧接过话：“陈教，他那战术其实有个小漏洞——刚才对方回球偏右的时候，他要是提前半步移动，能更快截到球。”

　　陈博忻愣了下，随即笑着点头：“确实，是我反应慢了。”

　　陈教练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眼底漫开笑意：“行，知道互相挑毛病了，这才是真搭档。下周比赛也要这样有默契，好好训练哈，还有注意安全！”
　　陈教练合上战术本，拍了拍陈博忻的肩，“你这小子，别光顾着教言希发球，把自己的网前截击再练稳点——言希，你后场的防守节奏可以再快半拍，我明天给你们加一组多球训练。”

　　等陈教练走后，陈博忻把喻言希的球拍背在自己肩上，顺手拎起她的运动包：“走吧，先去医务室消个毒，陈教说的对，你这膝盖得好好处理。”

　　医务室里，校医给喻言希的擦伤涂碘伏时，她疼得轻轻吸气，陈博忻在旁边攥着包带，低声问：“很疼吗？”

　　“还好，”喻言希咬着唇笑，“比上次练步伐摔的轻多了。”

　　校医一边包扎一边打趣：“你们陈教刚才还跟我说，从没见博忻这么紧张过人——以前他自己摔破膝盖，都是随便贴个创可贴就接着练。”

　　陈博忻耳尖泛红，假装看窗外的树：“陈教就爱夸张”
　　她处理好伤口后，徐婉琪早早在医务室门口等着，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喻言希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嗔怪的担心：“怎么样没事吧，这么拼？刚才看你扑球那一下，我都替你捏把汗——膝盖都破了，也不知道喊停”
　　徐婉琪挽着喻言希的胳膊看向陈博忻和站在他身边用手搭着他肩膀的叶承安开玩笑的说:“叶承安，管管你兄弟，我们言希可是队里的宝贝，下次训练可得让你兄弟把她看紧点，再摔着我可不饶你们啊”
　　叶承安笑着给了陈博忻胸口一拳说道:“听到没，可得管好你搭档咯，再摔了，徐大小姐可饶不了我们”
　　陈博忻无奈的笑了笑塞了一把糖给徐婉琪“堵上你的嘴，糖管够，以后不会再让她摔了”
　　喻言希脸颊发烫，轻轻掐了下徐婉琪的手腕：“就你会说。”徐婉琪吃着糖笑，挽着她往前走，叶承安和陈博忻跟在后面，四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混着栗子的甜香，把夜晚的风都染得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