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阳光》墨翎仙子

5、第五章：钻石与心跳的价签 第五章：钻

　　第五章：钻石与心跳的价签
　　“答应奶奶了要给你买钻戒，不然她今晚睡不好。”
　　陆言深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暖阳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她看着他已经利落地将碗筷放入洗碗机，擦拭着流理台，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佬”。
　　“那个……陆先生，”她下意识又用了敬语，在看到对方挑眉的动作后连忙改口，“……老公，其实不用真的买吧？奶奶只是说说，我们糊弄过去就好了呀。”那可是钻戒！在她认知里，是和爱情、承诺牢牢绑定在一起的东西，怎么能用“工作道具”来玷污？
　　陆言深将抹布放好，转过身，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奶奶精明得很，下次见面一定会检查。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光秃秃的无名指上扫过，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协议期间，你需要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一枚婚戒，是最基本的道具。难道苏老师希望因为一个道具不到位，导致整个‘项目’穿帮，被扣光绩效吗？”
　　绩效！一百万！
　　苏暖阳瞬间被拿捏住了命门。好吧，在他眼里这是“工作道具”，在她眼里，这是保住一百万绩效的关键投资！这么一想，心理负担瞬间轻了不少。
　　“那……好吧。”她妥协了，“不过，不用买太贵的，能应付检查就行！”她可不想欠下更多还不起的人情债。
　　陆言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去换件出门的衣服。”
　　半小时后，苏暖阳坐在陆言深的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心情复杂。她换上了一件稍微正式一点的米色针织连衣裙，还是琳琳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平日里舍不得穿。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位于市中心、门脸低调却透着极致奢华感的珠宝旗舰店前。巨大的黑色招牌上只有一个优雅的英文花体字标识，苏暖阳虽不认识这牌子，但也能从环境和氛围感知到——这里的东西，恐怕把她卖了都买不起一颗碎钻。
　　穿着西装革履的店经理早已恭敬地等在门口，亲自为他们开门：“陆先生，陆太太，晚上好，已经为您清场准备好了。”
　　清场？！
　　苏暖阳脚下一软，差点被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绊倒。陆言深适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稳健。
　　她被引到VIP室柔软的沙发上坐下，面前立刻有人端上精致的茶点和香槟。很快，几位戴着白手套的店员捧着铺着黑色天鹅绒的托盘，依次在他们面前的玻璃展台上放下一枚枚钻戒。
　　灯光下，那些钻石折射出璀璨夺目、几乎要刺伤眼睛的光芒。每一颗都那么大，那么闪，设计或经典或时尚，共同点是——都写着“天价”。
　　苏暖阳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翻看着图册的陆言深，小声凑过去：“老……老公，是不是太夸张了？我们随便买个几千块的戴着意思一下就行了？”
　　陆言深从图册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在开玩笑”。他没有回答，而是对店经理微微颔首。
　　店经理会意，亲自戴上手套，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单独的丝绒盒子，打开的动作庄重而小心。
　　一枚钻戒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
　　主钻是一颗净度极高的圆形钻石，大小恰到好处，不会过于浮夸，却足够璀璨。最特别的是它的戒托，设计成了缠绕的藤蔓形状，藤蔓间巧妙地镶嵌着细小的粉钻，如同初春绽放的樱花，簇拥着中间的主石，优雅又带着一丝灵动的甜美。
　　“陆先生，这是本季大师系列的最新作品，‘春日序曲’，仅此一枚。”店经理介绍道。
　　苏暖阳的目光瞬间被这枚戒指吸引了。它不像其他那些那样霸气外露，却有一种直击心灵的温柔与美丽。
　　陆言深看着她瞬间亮起的眼眸，唇角微勾。他拿起那枚戒指，转向她：“试试。”
　　“我？”苏暖阳心跳漏了一拍。
　　“不然呢？”陆言深语气自然，“难道我戴？”
　　他执起她的左手。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她却觉得像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缩回，却被他轻轻握住。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将她的手包裹住。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地将那枚“春日序曲”，缓缓推入她左手的无名指。
　　尺寸，竟然刚刚好。
　　冰凉的铂金圈环贴上指根，那颗璀璨的钻石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熠熠生辉，粉钻点缀的藤蔓缠绕，美得不可思议。
　　“很合适。”陆言深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VIP室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苏暖阳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一时间失了神。这……太像一场真实的梦了。灯光，珠宝，英俊的“丈夫”……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清晰的痛感提醒她这不是梦。
　　“喜欢吗？”他问。
　　苏暖阳猛地回神，立刻就想把戒指褪下来：“喜欢是喜欢，但是太贵重了！这得多少钱啊？我们换一个吧，道具不用这么逼真……”
　　“就这个。”陆言深按住她想动作的手，语气不容反驳，直接对店经理说，“包起来。”
　　“好的，陆先生！”
　　苏暖阳眼睁睁看着店经理如同捧着绝世珍宝一样将戒指拿走，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和那天的价签同步了——虽然她根本没看到价签，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天文数字。
　　回去的路上，苏暖阳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想摘不敢摘的戒指因为陆言深说每天都戴着，免得奶奶突然袭击，心情无比沉重。
　　“那个……陆先生，”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枚戒指的钱，能不能……从我一年的工资里扣？”虽然可能杯水车薪，但至少表明她的态度。
　　陆言深目视前方，专注开车，闻言只是淡淡回了句：“这是公司提供的‘工作装备’，不需要员工付费。”
　　工作装备……
　　苏暖阳看着手上那枚价值恐怕能买下她老家一套房的“工作装备”，第一次对“资本家”的财力有了具象化的认知。
　　同时，一个更深的疑惑在她心底升起：仅仅是应付家人，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她偷偷瞟了一眼陆言深轮廓分明的侧脸，他冷静、克制，一切行为似乎都有合理的“合约”解释。可那双偶尔看向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似乎又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这个男人，她名义上的“丈夫”，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而此刻，陆言深握着方向盘，感受着身边女孩不安又困惑的小情绪，目光掠过她无名指上那枚他早已选定、尺寸分毫不差的戒指，眼底深处，是一片势在必得的幽深海洋。
　　小太阳，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