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风波乍起 深秋总是血 ...
-
深秋的梧桐叶落了满地,像铺了一层的血。靖安侯府门前冷清,檐下两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晃出一片凄惶的光。
萧景澜搁下笔,轻轻咳了一阵。案上的密报堆得整齐,最上面一张墨迹未干,写着“齐王暗调三州驻军入京”几字。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才将纸折好,放入信封,以火漆封缄。
“送去宫中,务必亲自交到陛下手中。”他对暗处低语。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接过信,消失在门外。萧景澜站起身,走到窗前。庭院里梧桐落叶,让他想起七年前与沈玦初见。那时先帝尚在,沈玦还不是权倾朝野的沈太师,他也不是如今这个与沈玦势同水火的靖安侯。
不过七年。
“侯爷,药煎好了。”老仆端着漆盘进来,见他站在风口,忍不住道:“风大,侯爷当心身子。”
萧景澜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汁苦涩,他却连眉都不曾皱一下。
“明日就是大朝会了。”他轻声说,不知是对老仆,还是对自己。
——
沈玦站在太师府的高楼上,远望皇城。夜色中的宫阙如一头沉睡的巨兽,而他即将扼住它的咽喉。
“三州驻军已至京郊,禁军统领已换上了我们的人。”身后幕僚低声道,“只等明日大朝会,便可一举定乾坤。”
沈玦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眼神深邃:“靖安侯府有什么动静?”
“萧侯爷一如往常,整日闭门不出,应是尚未察觉。”
沈玦轻笑:“他不是没有察觉,是无力回天了。”
七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萧景澜,是在先帝设的琼林宴上。那时新科状元萧景澜一身绯衣,立于殿前,神情清冷如雪山初霁。他一眼便知,这是先帝精心为小皇帝挑选的辅政之臣——忠诚、正直、不知变通。
而他沈玦,不过是先帝临终前委以辅政的权宜之计。一个出身寒门却爬上高位的奸佞,用来制衡世家势力的棋子。
既然如此,他不妨就把这“奸佞”二字坐实了。
“明日之后,我倒要看看,萧景澜还能不能保持那副清高模样。”沈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