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磕了领导和对家的CP》秋甜嘉

8、秋日团建与消失的两人 PPT风波

　　PPT风波之后，我着实老实了好几天。在韩处面前更是夹起尾巴做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触了领导的霉头。出乎意料的是，韩处并没有秋后算账，甚至对我态度如常，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失误从未发生。这反而让我更加愧疚，同时内心深处对章处充满了感激——一定是他那番话起了作用！

　　时间滑向九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按照学校工会的惯例，各个处室可以自行组织秋游团建活动。我们发展规划处和后勤基建处，因为平时工作交集多，不知是哪位领导（我内心暗戳戳觉得是章处提议的）一拍即合，决定联合行动，地点定在津海市郊的翠峰山森林公园，爬山、烧烤，联络感情。

　　消息一出，我们办公室的气氛活跃了不少。毕竟，能暂时逃离文件和会议，总是令人愉快的。而且，更重要的是——韩处和章处要同框出游了！ 这简直是CP粉的线下狂欢节！

　　周六早上，天高云淡，秋色宜人。两辆大巴车准时出发。我很有心机地选择了靠后的位置，方便观察全局。

　　韩处和章处是分别坐小车到的。韩处依旧是一身运动装束，低调的深蓝色，戴着顶棒球帽，遮住了半张脸，显得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但那股清冷劲儿没变。章处则骚包得多，亮橙色的冲锋衣，登山鞋一看就价格不菲，墨镜推到额头上，笑容灿烂地跟两个处的同事们打招呼，活像个出来郊游的大学生。

　　整个爬山过程，可谓是“你追我赶”的绝佳写照。章处长体力好，又是社交达人，一会儿冲在前面给大部队探路，一会儿又溜达回来，自然而然地跟在韩处身边，指着远处的风景说几句。韩处则始终保持着匀速，话不多，对章处的搭讪，通常是“嗯”、“哦”或者简短的评价，但也没有明显回避。

　　我拿着手机，假装拍风景，实则镜头偷偷对准他们，疯狂抓拍“同框”。虽然没什么亲密举动，但那种并排前行、偶尔因为山路狭窄而不得不靠近的瞬间，就足够我脑补一万字山林邂逅文了！

　　中午在山腰指定的烧烤区，气氛达到了高潮。章处长简直是烧烤界的王者，熟练地翻动着肉串、鸡翅，还特意烤了几串不加辣、烤得焦香正好的，非常“顺手”地递给了坐在旁边默默喝水的韩处。

　　“尝尝，我这个火候掌握得最好。”章处笑得一脸坦荡。

　　韩处看着那几串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烤串，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

　　“哇哦！章处好偏心！我们的呢？”有大胆的同事起哄。

　　“都有都有！急什么！”章处笑着应对，手下不停，但眼神余光明显还瞟着韩处，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韩处小口吃着烤串，帽檐下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我注意到，他吃东西的速度并不慢。嗯，口嫌体正直，实锤了！

　　吃饱喝足，大家自由活动，有的打牌，有的继续散步拍照。我正和几个同事凑在一起看刚才拍的照片，忽然发现，好像有段时间没看到两位处长的身影了。

　　“哎？韩处和章处呢？”有人也发现了。

　　“可能去散步了吧？刚才好像看他们往那边小路走了。”另一个同事指了指烧烤区后面一条通往更幽静林深处的小道。

　　我的心立刻被提了起来！单独行动？幽静小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我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假装随意散步，悄悄朝着那条小路摸去。小路蜿蜒，树木茂密，走了几分钟，都没看到人。正当我怀疑自己跟丢了的时候，隐约听到了说话声。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偷偷探出头。

　　果然！在前面不远处一个相对开阔、能俯瞰部分山景的小平台上，韩处和章处站在那里。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但气氛……似乎有些不同。

　　章处背对着我，看不到表情。韩处则侧对着我，帽檐下的侧脸线条有些紧绷。我听到章处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严肃得多：

　　“……舒铭，有些事，没必要一直躲着。五年了，还不够吗？”

　　韩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山峦，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矿泉水瓶的标签。

　　章处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距离，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恳切的语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在意什么。但那些真的重要吗？我们……”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盖住了章处后面的话。我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自己能瞬间掌握读唇术！

　　韩处似乎因为章处的靠近而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章处。因为角度的关系，我看到了他镜片后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隐忍，甚至还有一丝……痛楚？

　　“章玖凌。”韩处开口，声音干涩，“现在是工作时间，谈这些不合适。”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种回避！

　　章处似乎被这种态度激怒了，或者说，是失望了。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嗤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工作时间？好，韩处长，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合适？等到下次我们都提了副厅？还是正厅？”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和疲惫。

　　韩处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避开了章处的目光。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难堪的、紧绷的沉默。山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角，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这画面本该很美好，却因为那种无声的对抗而显得格外压抑。

　　我躲在树后，大气不敢出。这……这好像是吵起来了？虽然声音不大，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让人窒息。

　　所以，章处是憋不住了，想趁着这次团建把话挑明？而韩处，却再次竖起了坚固的盾牌，甚至可能用“工作时间”这种官话刺痛了章处？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章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疏离的客气。

　　“行，不打扰韩处长欣赏风景了。我去看看他们牌打得怎么样。”说完，他竟真的转身，沿着来路大步离开了，没有再看韩处一眼。

　　留下韩处一个人，僵在原地。他望着章处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抬起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他独自站在那里，背影在秋日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孤单和……脆弱。

　　我悄悄缩回树后，心脏怦怦直跳。我好像……撞见了不得了的场面！这糖里，分明带着玻璃渣啊！

　　所以，他们之间，不仅仅是简单的误会或别扭，似乎有着更深层、更难以跨越的障碍？而章处的耐心，是不是快要耗尽了？

　　团建的美好气氛，似乎随着这两人的离场而蒙上了一层阴影。回去的路上，他们一前一后，再无交流。

　　秋游结束了，但我感觉，一场真正的暴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