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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篇章-车祸 我和他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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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过境,天气转好,天蓝的像水洗过似的,一丝云都没有。
沈竹清的流感渐渐好转,没有传染给薛雨桐。
顾西洲再没有出现过,齐遇也是一样。
支付宝的转账划清了他们的界限,犹如楚河汉界,清楚明了,不要越界。
南城的天一天比一天冷,太阳仿佛空调的灯,只有照明的作用。
临近年底,工作日渐繁忙,赶着交货,赶着人情往来。
近几日,顾西洲总是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公司。
其他人在私下讨论,“老板不走,我也不敢走啊。”
“老板这么卷,是好消息吧。”
起码公司不会倒闭,他们一直有工作。
彭思哲买了早餐,亲自送到顾西洲的办公室,“你怎么了?和霜打的茄子似的。”
男人掀起黑眸,“太冷了。”
彭思哲只觉得稀奇,“你还能怕冷?”
顾西洲懒洋洋问:“不行吗?”
彭思哲说:“行。”
他递过来一个蓝色的信封,烫金字体,“峰会参加一下。”
顾西洲随手放到一边,“怎么又来?”
彭思哲拉开椅子径自坐下,“南城地大物博,不是我们那小城市,交流多得很。”
顾西洲答应,“行吧。”
办公室面朝东,正对创想的楼栋,他们的办公楼是园区内最高的建筑,不止一栋。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不清玻璃背后的人。
片刻,彭思哲一脸八卦地问:“最近怎么没见你找沈竹清?”
顾西洲手掌顿住,想到那天的花,声音平稳道:“她和别人在一起了。”
彭思哲并不意外,“这也正常,毕竟,好马都不愿意吃回头草。”
他安慰自家的兄弟,“你想开一点。”
顾西洲神色自若,“我没事。”这样也好,省得他还抱有希望。
彭思哲问:“你不会又要迁公司吧。”
顾西洲睨他,“开公司是儿戏吗?”
重逢是意料之外的事,他没想过会和她来到同一座城市。
彭思哲说:“不是,不迁就好,我觉得南城很好,自从来到这里,我们的单子都变多了,发财指日可待。”
顾西洲悠悠道:“出息。”
彭思哲不以为然,“我就这点出息,可没有你那么大的理想。”
顾西洲敛下黑眸深思,他的理想吗?还能实现吗?
另外一边,沈竹清摘掉了口罩,呼吸新鲜空气。
杭梦晗笑着说:“竹清,你病好了呀。”
沈竹清点头,“嗯,没事了。”
“那就好。”杭梦晗向她分享小蛋糕,“给你吃,别客气。”
“谢谢。”沈竹清拿了一块。
最近,部门接到一个重要的任务,他们加班加点赶工,每晚都忙到10点以后。
做研发没有不加班的时候,她们习以为常。
沈竹清和杭梦晗囫囵吃了几口晚饭,继续加班。
整个办公室只有敲键盘的声音,连抱怨都觉得浪费时间。
突然,办公室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只有笔记本电脑闪出莹莹白光。
杭梦晗抬起脑袋,“停电了吗?”
“好像是。”沈竹清眺望其他楼栋,平时灯火通明的写字楼,此刻,和他们一样黑。
行政在公司大群通知,【线路改造,挖断了园区的线,预计半个小时左右来电。】
岑雁看了眼时间,晚上10点20分,她点亮手机闪光灯,走到办公区,“今天很晚了,大家先回家吧。”
众人接话,“好的,岑总。”
岑雁交代一句,“到家群里报平安,打车报销。”
同事纷纷说:“好嘞。”
手机的闪光灯好像办公室里的星星,点亮了意外坠入黑暗的他们,耳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交响乐。
走到电梯口,他们反应过来,需要走楼梯下楼。
顿时,哀嚎声四起。
“和行政建议,我要在一楼办公。”
“大家小心点,不要踩空了。”
“我上次爬楼梯还是大学的时候。”
“谁说不是。”
比起高层写字楼,他们是幸运的,也就十五楼而已。
杭梦晗站在一楼大厅喘气,捶捶大腿,“竹清你怎么回去?走路吗?”
沈竹清歇息,“嗯,我这距离打车会被司机骂的。”
杭梦晗说:“我打车带你一程。”
沈竹清推辞,“不用了,你还得绕路,我走回去也就几分钟。”
杭梦晗拗不过她,“好吧,那你慢点。”
沈竹清莞尔,“我知道,早点回去休息。”
夜晚寒凉,深色的天空寂寥遥远,园区难得一盏灯都没有亮,停电拯救了多少可怜的牛马。
沈竹清沿着马路快步走回小区,脑海里蹦出买车的念头,可她还想买房。
结婚分得的财产不够她买车又买房,还得再攒攒钱。
她想得太入神,没注意到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在缓慢行驶,一直紧跟在他身后。
顾西洲刚驶出园区,看到路边的沈竹清。
纤薄的背影再熟悉不过,他亲过吻过的后背,他摸过的后颈。
她一个人吗?走回去吗?齐遇不来接她吗?
无数个问题席卷他。
顾西洲的手指摁在喇叭上,犹豫不决,最终,没有按下去。
她和他再没有关系,没有瓜葛。
男人踩下油门,从沈竹清身旁驶离。
何必再热脸贴冷屁股,他的轮廓隐匿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唇线紧抿,下颌骨绷直。
沈竹清搓了搓手臂,耳边清静的感觉,真好。
就在这时,黑色轿车停在她的跟前,顾西洲冷声唤她,“上车。”
沈竹清下意识拒绝,“不……”
顾西洲眸色深邃,透出深不见底的情绪,“怎么?想让我抱你上去?”
“神经。”沈竹清啐了一口。
蓦然,男人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顾西洲打横抱起她,塞进副驾驶,一气呵成,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在绝对的力量悬殊下,她那点反抗像小孩子过家家。
沈竹清挣扎,抬起眼睇他,“顾西洲,你真是有病。”
“我刚才说了,你不信。”
“坐好。”顾西洲拉过安全带,插进卡扣里,他没有着急退出。
四目相望,鼻尖快要挨在一起,再动一下,就会亲到。
沈竹清屏住呼吸,微弱的灯光无形增添了不应该有的暧昧气息,气息仿佛鼓起,如同鼓到极致的气球,只差一点,就会爆破。
她偏开脑袋,怒斥他,“顾西洲,你这人怎么和无赖似的。”
根根分明的睫毛阴影落在眼中,眼珠流转,那张唇抿住又松开。
顾西洲喉结滚动,“我一直如此,你不知道吗?”
沈竹清说:“不知道。”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顾西洲嘴角噙着笑,“每次我说最后一次,都不是真话。”
“停。”
她就知道他嘴里没有一句好话,“你快开车吧,我要回家睡觉。”
“好。”顾西洲绕回驾驶座。
既然别人做不好她的男朋友,他不介意撬个墙角,都是别人给的空隙,不巧,他想钻。
转眼到了峰会这一天,举办地选在星级酒店,由高新区管委会承办,南城科创企业一年一度的总结大会。
傍晚开始签到,顾西洲见到了齐遇,他和以前一样,温文尔雅的君子形象。
齐遇越得意,他越替沈竹清难受。
峰会进入到自由交流环节,顾西洲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忍不住质问道:“她加班到半夜一个人走回去,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
齐遇眉头紧锁,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顾总这质问从何而来?”
顾西洲舒展开眉峰,难以置信问:“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齐遇总算明白,误会沈竹清和他在一起了,“虽然我很想承认,但她没和我在一起。”
顾西洲几不可察地勾起唇角,“你要放弃了吗?”
齐遇不答反问:“你放弃吗?”
顾西洲脱口而出,“不可能。”
齐遇说:“那就各凭本事。”
周末,天气晴好,一部新的电影上映。
齐遇约沈竹清看电影,她想当面和他说清楚,答应和他见面。
薛雨桐靠在门框,“今天是哪支桃花?”
沈竹清泄气道:“都不想要。”
她不懂,齐遇和顾西洲学会了吗?采用刷脸模式。
沈竹清不喜欢看电影,他们找了间安静的咖啡厅坐下听歌。
她直截了当问:“齐总,我不明白,您为什么想追我?”
齐遇则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补充,“我们工作相似,有共用话题,性格象头,不会吵架。”
沈竹清反问:“所以没有喜欢吗?”
齐遇怔住,抿了口咖啡,“有。”
沈竹清没有戳破,接着说:“但不多,是吗?”
齐遇开口,“在我们这个年纪,合适比喜欢更重要吧。”
沈竹清淡淡笑了下,她缓缓摇头,“我无法赞同,任何年纪,男女想要在一起,都是喜欢是大前提,如果没有喜欢,遇到更合适的人呢,是不是也会和别人在一起。”
“或许你说得对。”
齐遇直言,“但我不会放弃。”
沈竹清心累,白说了这么多话。
“齐总,我对你没有一丁点男女之情。”
齐遇只道:“我知道,只是现在没有。”
“在你没找到男朋友之前,我还是有追你的资格,不是吗?”
沈竹清张了张唇,隐隐觉得,他比顾西洲更麻烦。
只是,为什么她会频频想起顾西洲?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来自南城的陌生号码,没有标记。
沈竹清滑动接听,对方着急说:“沈竹清,你好,我是彭思哲,顾西洲出了车祸,正在一附院抢救。”
“啊?我马上到。”沈竹清捞起大衣,和齐遇说,“齐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齐遇不知发生了什么,不敢耽误,“我送你更快。”
沈竹清本想推辞,看到打车软件排队的人数放弃了念头,“谢谢齐总。”
齐遇说:“先去办事。”
导航指向一附院总院,他没有多问,压着限速前往。
手术室前,彭思哲在门外徘徊。
沈竹清快步跑到他的面前,眉头紧蹙,“进去多久了?”
彭思哲说:“十分钟。”
“怎么会发生车祸?”顾西洲是沈竹清见过开车最稳的人,没有路怒症,也有预判力。
彭思哲说:“我也不知道,警察通知的我。”
他请求,“我不知道他家密码多少,也不知道他的证件都放在哪,能麻烦你过去拿来吗?我知道这很唐突,老顾没有醒,我也问不了他。”
人男朋友还在身边,眼下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沈竹清为难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密码。”
彭思哲没有办法,“你想一想呢?住院做手术都需要身份证。”
“他的身份证号你记一下,其他的我等下去看看。”沈竹清熟练报了一串数字。
她又问:“叔叔阿姨你通知了吗?”
彭思哲记下,“嗯,说过了,在赶来的路上。”
手术不知道多久,沈竹清决定,“我先回去拿东西吧。”
彭思哲叮嘱,“那你慢点。”
齐遇自告奋勇,再次承担司机的责任。
他踟蹰须臾,用余晖看了眼副驾驶的人,问了出来,“竹清,你怎么知道顾总的身份证号?”
“啊?”沈竹清搅动手指,思考如何回答,斟酌说辞,最后,她选择如实说:“我和他曾经是夫妻。”
齐遇轻声自语,“难怪。”
难怪顾西洲知道她不吃香菜,知道她怕冷,还有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对顾西洲是不耐烦的,不像对待朋友,恰恰这种不耐,是特殊的。
那些奇怪的地方,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顾西洲的那声“清清”也是属于她和他独有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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