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雨纷纷》小喬流水

10、第十节

　　周磊瑞走了，从一班来了一个男生：叫苏翌晨。他的皮肤很白，身材偏瘦，他的鼻梁上，永远都架着那副黑色边框的眼镜，看着就是那么的文质彬彬。他从一班到五班的原因，不是因为成绩，而是身体。他身体瘦弱，体质不好，在一班，学习压力过大，以至他经常流鼻血或者短暂性昏倒。

　　苏翌晨坐到了原来周磊瑞的位置，和沈凌浩成了同桌。洛梦华除了不喜欢他的身体不好之外，倒也没什么排斥他的。

　　天气开始变冷，一次，当洛梦华裹着围巾刚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苏翌晨趴在座位上，用幽怨的目光一直看着她。

　　她很茫然……“干嘛这么看着我”

　　“昨天你让我洗头，结果我今天早上洗一半就感冒了！”苏翌晨弱弱的说到。

　　洛梦华一时语塞，她是看他的头发太脏了，实在该洗了，就叮咛了他好多遍，没想到……

　　苏翌晨把脑袋埋到了胳膊里，说：“你还害的我肚子疼。”

　　她没有反映过来“洗头和你肚子有什么关系？”

　　苏翌晨把头又抬了起来，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洛梦华，说：“早上洗头嘛！时间来不及，早饭就吃的快了点，然后就肚子痛了。”

　　洛梦华放下书包，翻了个白眼，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说：“走走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医务室，一个白大褂的老太太，让苏翌晨躺在一个长桌上，在他身上摸了半天，又用听诊器听了半天，问到：“胃什么时候开始痛的？”

　　“今天早上”

　　“早饭吃了什么？”

　　“汤圆”

　　“什么馅的？”

　　“豆沙的”

　　洛梦华扶住了脑门，和什么馅的有什么关系？

　　医务室的老太太又问：“吃了几个？”

　　“十多个吧。”

　　“多大的？”

　　苏翌晨把右手的食指尖和大拇指指尖碰在一起，比了个圆，应该比乒乓球小一点点。说：“大概这么大。”

　　洛梦华吃惊的说：“你吃这么多啊”

　　苏翌晨回她一个白眼说：“我是男生，谁像你啊，和喂猫一样，一点点的。”

　　老太太把手从苏翌晨的衣服里拿了出来，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药，自顾自的，说出了苏翌晨的病情、病因：“轻微的感冒。胃疼是因为汤圆吃太多，又没怎么嚼就咽下去了，然后都在胃里消化不良。”

　　苏翌晨瞪着洛梦华，洛梦华很坦然自若的说：“不关我的事情，是你自己吃太快了。”

　　老太太找出药来，开了一张单子，递给苏翌晨说：“去财政处把钱付了，来拿药。”

　　苏翌晨不接，就这么看着洛梦华。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不管怎么说，他成了这个样子，洛梦华也要负很大责，她接过单子，憨笑说：“我去，我去！”

　　她永远也不知道，她今天做的事情会让她后悔，沾上了她不想要的东西。

　　语文课，语文老师用他那带着磁性的声音催的全班昏昏欲睡，放眼望去，全班百分之八十的脑袋，都趴在桌子上。洛梦华很崇拜语文老师，因为他在全班都睡着的情况下，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讲他的课。

　　洛梦华和韩馨昏昏欲睡，后面苏翌晨半死不活的趴在桌子上，沈凌浩已经睡着了。

　　洛梦华撑着脑袋，为了防止眼皮再闭上，和韩馨聊起了天：“最近，有没有八卦？”

　　“有。我和周磊瑞恋爱了！”

　　“啊？”洛梦华吃惊的叫了出来，还好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你说什么？你和周磊瑞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我和他告白，然后他接受，然后我们就抱在了一起。”韩馨自我陶醉的向洛梦华叙说了一个过程。

　　洛梦华，嘴角已经吊了起来，歪了，甚至，还有一点抽筋。她伸手，顺着自己头顶的头发一直摸到后面的马尾。半天，憋出两字：“很好。”洛梦华知道他俩互相喜欢，但是，高三？就要分开了，还要恋爱吗？明年夏天，分开之后，岂不更加伤心，那还不如当初的感情淡一点。她的眼角飘到了后座的已经趴下睡着的沈凌浩，可是，有些感情，似乎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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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天上飘着细如牛毛的小雨，天早已暗下，校门口，挤满了高三的学生。

　　韩馨和周磊瑞在同把伞下。

　　她对着他使劲眨眼睛，装出可爱状，问他：“我可爱不？”

　　周磊瑞咽下了一口口水，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可爱……”

　　韩馨又问：“是不是和猫咪一样可爱？”

　　周磊瑞使劲点头，因为他知道，不顺着她的话说，他会死的非常壮烈。

　　韩馨心情大好，嘴里哼着小调。周磊瑞见她心情很好，有一点点的得寸进尺，拿着手中的伞柄，放到韩馨面前说：“帮我打伞好不？”

　　她对着他笑了，笑的周磊瑞心里毛毛的。突然韩馨拿起雨伞，在周磊瑞腿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下去。

　　周磊瑞怪叫：“我叫你打伞，不是叫你拿伞打我！”

　　“你一大老爷们好意思的！让我帮你打伞！”

　　周磊瑞在嘴里念念有词：“还像猫咪那，简直就是一个母老虎。”

　　“你说什么？！！！”韩馨大吼。

　　出了校门，韩馨听到背后有人叫她，她转头一看，正是洛梦华。

　　洛梦华笑着调侃她：“明明就是一只母狮子，河东狮吼，周磊瑞，你要小心！”

　　周磊瑞笑道：“狮吼就狮吼，起码我不是那16.9。你小心，16.9都不是你的！”

　　在洛梦华身边的沈凌浩嘲笑周磊瑞：“韩馨太过强悍，周磊瑞以后要跪搓衣板了。”

　　韩馨听了半天，都是损她的话，她详怒，追着洛梦华和沈凌浩，扬着手中的雨伞要打他们。沈凌浩抓着洛梦华的手就跑。

　　沈凌浩问：“16.8是什么？”

　　“周磊瑞说：中国男女人口比例是116.8比100。

　　然后我就和他说“如果你不努力，你就是那16.8”

　　周磊瑞就说：“洛梦华，你要加油，不然，连那16.8都不要你””

　　洛梦华学着周磊瑞的口气讲话，逗笑了沈凌浩。

　　不知道跑了多久，洛梦华回头，韩馨早已经不见人影。沈凌浩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放过，她的心里开始有一种悸动，就想和他这么走过一辈子，或许，这就是古人所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但洛梦华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那种悸动可以说是她一直在遏制的，是她现在不想要要的。不管如何，现在，还是小了。马上面临的高考，就是一个十字路口。她会和很多人分道扬镳，其中，如果有他，她会难过。

　　她现在，可以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她可以和他一起走完回家的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从校门口开始、一直有一双眼睛，在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