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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5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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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阮雨晴盯着杯中晃动的黑色液体,看着自己的倒影在咖啡表面扭曲又复原。这是本周第三次被客户临时放鸽子,她的"晴空婚礼策划"工作室开业两年,却依然在行业边缘挣扎。
"小姐,需要续杯吗?"服务生礼貌地询问。
阮雨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不用了,谢谢。"她看了眼手表,距离下个预约还有四十分钟。窗外七月的阳光炙烤着人行道,连空气都在热浪中扭曲。
手机震动起来,是房东发来的消息:"阮小姐,考虑好了吗?下季度租金要涨 20%。"
她捏了捏眉心。工作室刚起步,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20% 的涨幅意味着她要么裁员,要么搬去更偏远的地段。两种选择都会影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客户信任。
"一杯冰美式,谢谢。"她对柜台说道,决定先用咖啡因让自己清醒一下。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坐在窗边低头看文件的男人,修长的手指正翻动纸张,无名指上没有任何装饰——这个细节她看得格外清楚。
程远。
五年不见,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恼火的优雅姿态,连翻文件的动作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阳光透过落地窗描摹着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出比记忆中更加成熟硬朗的线条。
阮雨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握杯的力道,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曾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或许是在某个行业酒会,或许是在街头擦肩而过,甚至是在某个共同好友的婚礼上。但绝不是在她被客户放鸽子、为房租发愁的狼狈时刻,在这个她常来躲清静的普通咖啡厅。
"您的冰美式。"
店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阮雨晴接过咖啡,迅速转身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那个方向坐下。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玻璃杯上留下模糊的印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阮雨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强迫自己专注于屏幕上的婚礼策划方案,但那些文字和图片全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符号。
"五年不见,你还是只喝冰美式。"
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阮雨晴的手指在键盘上停滞。她缓缓抬头,程远就站在她桌前,嘴角挂着那抹她曾经无比熟悉的浅笑。他比五年前更加成熟了,眉宇间的青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岁月沉淀下的沉稳。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左手腕上戴着一块她从未见过的昂贵手表。
"程总好眼力,连前女友的咖啡口味都记得这么清楚。"阮雨晴听见自己说,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程远的表情微微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可以聊聊吗?"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阮雨晴合上电脑,"五年前你不告而别的时候,就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准确地说,是什么都没说。"
程远的目光黯淡下来,"雨晴,关于那件事,我有苦衷..."
"阮小姐?"一个女声打断了程远的话。阮雨晴转头,看见她的客户林小姐正站在不远处,疑惑地看着他们。
"林小姐!"阮雨晴如蒙大赦般站起身,"您来得真准时,我们换个位置详谈吧?"
林小姐点点头,视线在程远身上停留了一秒。阮雨晴迅速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地跟着客户走向咖啡厅另一侧。她能感觉到程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如芒在背。
接下来的会面,阮雨晴几乎是用尽全力才集中注意力。她机械地回答着林小姐关于婚礼流程的问题,提出几个装饰方案的建议,但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对了,"林小姐突然说,"我未婚夫的朋友也会参与策划,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说起来,他今天也应该在这里等我的..."
阮雨晴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程远!"林小姐朝她身后挥手。阮雨晴闭上眼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抱歉迟到了。"程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接着他出现在她视线中,在林小姐身旁坐下,"我刚才碰到了一位老朋友。"
林小姐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认识?"
"大学同学。"阮雨晴抢在程远前面回答,声音紧绷。
"那真是太巧了!"林小姐开心地说,"程远是我未婚夫的发小,这次婚礼他给了我们很多帮助。阮小姐,你的策划案程远已经看过了,他很欣赏你的创意。"
阮雨晴的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命运真是讽刺,五年后第一次见面,程远就成了她客户的亲友团成员。她勉强挤出一个职业微笑,"谢谢程总的认可。"
接下来的讨论中,阮雨晴强迫自己进入专业状态。她详细解释了婚礼的流程设计、场地布置和应急方案,尽量避免与程远有眼神接触。但每次她抬头,都能捕捉到程远专注的目光,那眼神里包含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雨晴的方案很完善,"程远在讨论结束时说,"特别是备用场地的安排,考虑得很周到。"
听到他直呼自己的名字,阮雨晴的心跳漏了一拍。五年了,他依然记得她讨厌被叫"阮小姐"。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林小姐高兴地拍板,"阮小姐,下周我们会去实地考察场地,到时候见。"
送走林小姐后,咖啡厅里只剩下阮雨晴和程远两人。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我们需要谈谈。"程远终于打破沉默。
阮雨晴收拾着文件,头也不抬,"我以为五年前我们已经无话可说了。"
"我欠你一个解释。"程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阮雨晴停下动作,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双她曾经深爱过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五年了,程远。五年里你音讯全无,现在突然出现说要解释?"
"我父亲突发脑溢血,"程远突然说,"就在我们约定见面的前一天晚上。"
阮雨晴愣住了。
"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那晚,"程远继续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连夜飞回老家,手机在机场被人偷了。等我到医院时,父亲已经进了 ICU。"
阮雨晴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桌沿,"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试过,"程远苦笑,"但你的号码变成了空号。我让朋友去找你,却得知你已经搬走了。后来父亲病情恶化,需要长期照顾,我不得不接手家族企业,每天都在医院和公司之间奔波..."
"你可以写邮件,可以..."阮雨晴的声音颤抖。
"我写了,"程远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旧手机,打开邮箱草稿箱,里面躺着一排未发送的邮件,最早的一封日期是五年前他们"分手"后的第三天,"但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看。"
阮雨晴盯着那些邮件,眼眶发热。她当年一气之下换了所有联系方式,搬出了他们曾经约定要一起租住的公寓。
"后来我托人打听过你,"程远轻声说,"知道你开了婚礼策划工作室,过得不错。我想,也许不打扰对你更好。"
咖啡厅的玻璃窗映出阮雨晴苍白的脸。五年来,她一直以为程远狠心抛弃了她,却不知道真相竟是如此。那些愤怒、不解和深夜的泪水,原来都源于一个误会。
"我需要时间,"她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太突然了。"
程远点点头,"我理解。但至少,让我弥补一些。林小姐的婚礼,我可以帮忙。"
阮雨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以客户亲友的身份?"
"以前女友的身份。"程远直视她的眼睛,"如果你允许的话。"
阮雨晴的心跳加速,她匆忙站起身,"我得回工作室了,还有工作要处理。"
程远没有挽留,只是递给她一张名片,"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阮雨晴犹豫了一下,接过名片。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电流窜过全身。她迅速抽回手,转身离开咖啡厅。
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痛。阮雨晴站在街头,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纷乱的思绪。五年的心结,原来只是一场误会?她该相信程远吗?
手机震动起来,是工作室助理发来的消息:"雨晴姐,明天预约的客户临时改期了,你下午有空去考察新场地吗?"
阮雨晴正要回复,另一条消息弹出,是一个陌生号码:"明天下午三点,我可以陪你去考察场地。程远。"
他怎么知道她明天要去考察场地?阮雨晴皱眉,随即想起刚才讨论时她提到过明天有空。程远一向记忆力惊人。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最终回复:"好。"
或许,是时候给这个故事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了。
阮雨晴站在新场地门口,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本想提前熟悉环境,却没想到会这么紧张。
"你总是喜欢提前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雨晴转身,程远正朝她走来,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今天穿着休闲的深蓝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比起昨天的西装革履,这样的他更让她想起大学时光。
"而你总是踩点到。"阮雨晴下意识回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话里带着往日的亲昵,连忙补充,"我是说,很准时。"
程远嘴角微微上扬,递给她一杯冰美式,"没加糖,双份浓缩,对吧?"
阮雨晴接过咖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一阵微小的电流窜过全身。她低头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微酸,正是她喜欢的味道。五年了,他居然还记得。
"谢谢。"她轻声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建筑,"我们进去看看吧。"
场地是一栋复古风格的小洋楼,原本是一家私人会所,最近才对外开放租赁。阮雨晴一边检查每个角落,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场地尺寸和布置要点。
"这里的拱门很适合做仪式背景,"她指着大厅中央说道,"但灯光需要重新设计,现在的太暗了。"
程远走到她身边,仰头看了看,"我可以联系一家灯光公司,他们做过类似场地的改造。"
阮雨晴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对婚礼策划这么了解了?"
"这五年,"程远的声音低沉,"我参加过很多婚礼。"他停顿了一下,"每次都在想,如果是你来策划,会是什么样子。"
阮雨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假装专注于笔记本,"我们去看花园吧。"
花园比想象中更加宽敞,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四周环绕着盛放的玫瑰。阮雨晴蹲下身检查草皮质量,程远站在她身后,影子笼罩着她。
"这里很适合做户外仪式,"她站起身,突然一阵眩晕,踉跄了一下。
程远迅速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没事吧?"
"只是有点低血糖。"阮雨晴勉强笑了笑,"早上太忙,忘了吃早餐。"
程远皱眉,"五年前我就说过,你不吃早餐的毛病得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给,先垫垫。"
阮雨晴接过巧克力,包装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瑞士品牌。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巧克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大学时每次她熬夜赶方案,程远都会在她包里塞几块这样的巧克力。
"你..."她抬头想说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断。
"抱歉,我接个电话。"程远走到一旁。
阮雨晴趁机深呼吸,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她咬了一口巧克力,甜中带苦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太多熟悉的细节,太多未曾改变的默契,让她筑起的心墙开始松动。
程远很快回来,脸色有些凝重,"抱歉,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走。晚上林小姐约我们讨论方案,我七点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阮雨晴下意识拒绝。
"顺路。"程远坚持,"六点半,你工作室楼下?"
阮雨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吧。"
目送程远离开,阮雨晴继续检查场地,但心思早已不在工作上。她想起昨晚辗转反侧时搜索的关于程远的新闻——五年来,他从父亲手中接管的科技公司迅速扩张,成为行业新贵。报道中称他为"商业奇才",却从未提及任何绯闻或恋情。
下午回到工作室,阮雨晴刚坐下,助理小林就急匆匆跑进来,"雨晴姐,出大事了!林小姐婚礼的原定场地今天水管爆裂,整个宴会厅都被淹了!"
阮雨晴猛地站起来,"什么?婚礼还有两周啊!"
"酒店说至少一个月才能修复,"小林急得快哭了,"现在临时找场地根本不可能,旺季所有好地方都被订光了!"
阮雨晴的大脑飞速运转,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这是她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大危机,如果解决不好,不仅会失去这个重要客户,工作室的声誉也会受损。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程远的电话。
"雨晴?"程远的声音透着惊讶,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联系。
阮雨晴简短说明了情况,"...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毕竟你在商界认识的人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给我一小时。"
不到四十分钟,程远就出现在她工作室门口。他大步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暑气,"我有个解决方案。"
阮雨晴抬头看他,心跳加速,"什么方案?"
"用我的别墅。"程远直接说道,"我在城郊有处房产,花园足够大,主楼可以改造成宴会厅。如果你觉得合适,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阮雨晴瞪大了眼睛,"你的...别墅?"
"时间紧迫,"程远看了眼手表,"我们现在出发,天黑前能到。"
阮雨晴来不及多想,抓起包就跟程远出门。车上,她忍不住问:"为什么帮我?"
程远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坚毅,"因为我欠你的不止一个解释。"
车子驶入一条私家林荫道,最终停在一栋白色现代风格别墅前。别墅周围是精心打理的花园,远处还有一片湖泊,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
"这里..."阮雨晴下车,被眼前的景色震撼。
"进去看看吧。"程远领着她参观每个角落。别墅内部装修简约大气,空间足够容纳婚礼宾客。最令人惊喜的是后院,宽阔的草坪正对湖泊,是绝佳的仪式场地。
"这里太完美了,"阮雨晴不由自主地赞叹,"但重新设计布置需要大量工作,两周时间太紧了..."
"我会调派人手帮你,"程远说,"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
阮雨晴感激地点头,突然注意到墙上挂着的一幅照片——那是大学时她和程远在樱花树下的合影。她走近细看,心跳加速,"这是..."
"我的房间还有更多。"程远轻声说,"要看看吗?"
阮雨晴跟着程远来到二楼主卧。推开门,她的呼吸几乎停滞——整整一面墙都是她的照片,从大学时代到现在,有些甚至是她工作室宣传册上的职业照。
"这些...你怎么会有?"她声音颤抖。
"我雇了摄影师,"程远坦白道,"每年你生日那天,他会远远地拍几张你的照片给我。我知道这很...不正常,但我需要确认你过得好。"
阮雨晴走到墙前,手指轻轻触碰那些照片。每一张都记录着她这五年来的变化,从最初的憔悴到逐渐重展笑颜。最让她震惊的是,每张照片旁边都贴着一张手写便签,记录着程远当时的想法和祝福。
"这个抽屉里,"程远指着床头柜,"是五年来我写给你但没寄出的信。"
阮雨晴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封信,每一封都标注着日期。她随手拿起一封,是去年她生日那天写的:
"亲爱的雨晴,今天是你 28 岁生日。我路过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蛋糕店,买了你最喜欢的黑森林。店员换人了,但味道没变。我坐在我们常坐的位置,想象你就坐在对面..."
信纸在她手中微微颤抖。她又拿起另一封,是三年前她工作室开业时写的:
"恭喜你的'晴空婚礼'开业。我在杂志上看到了报道,你穿着那套白色西装真好看。我知道你会成功的,因为你总是能把梦想变成现实..."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阮雨晴迅速擦去,转身面对程远,"为什么?既然有这么多话想说,为什么不联系我?"
程远深吸一口气,"最初几个月,父亲病危,公司一团糟。我不想让你看到那样的我,背负着那么沉重的负担。后来...当我终于稳住局面,却发现你已经开始了新生活。我不敢打扰,只能这样...远远地守着你。"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夏季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像是为这场迟来的坦白伴奏。
"雨晴,"程远向前一步,"我知道我的离开伤害了你,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联系你,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程远的脸,阮雨晴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我不求你原谅,"他声音嘶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暴雨如注,雨声几乎盖过了他的话语。阮雨晴站在那里,感到心中那道筑了五年的墙轰然倒塌。她向前一步,抱住了程远。
程远僵住了,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然后他紧紧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我恨了你五年,"阮雨晴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现在突然不知道该恨什么了。"
程远的下巴抵在她头顶,"那就继续恨我,但请让我留在你身边。"
阮雨晴抬头看他,雨水顺着窗户流下,在程远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哭。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我们一起把这场婚礼办好,然后...我们再慢慢谈。"
程远点头,轻轻握住她的手,"好。"
接下来的两周如同旋风。阮雨晴几乎住在了程远的别墅,指挥着团队改造场地。程远则调动公司资源协助,甚至亲自参与搭建工作。他们重新找回了曾经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需要。
婚礼前一天晚上,所有准备工作终于完成。阮雨晴站在装饰一新的花园里,月光洒在白色帷幔和鲜花上,美得不真实。
"明天一定会很完美。"程远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茶。
阮雨晴接过茶杯,指尖相触,"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助,我不可能完成这一切。"
"我欠你的远不止这些。"程远望着月光下的湖泊,"雨晴,等婚礼结束后,我想正式地...重新追求你。如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阮雨晴转头看他,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五年前她爱上这个男孩,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更加成熟稳重的男人,但眼中的真诚从未改变。
"也许..."她轻声说,"你不用那么麻烦。"
程远转头,疑惑地看着她。
阮雨晴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程远愣了一秒,随即回应了这个吻,温柔而克制,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这个意思是,"分开后,阮雨晴微笑着说,"我们跳过追求阶段,直接回到五年前的状态?"
程远大笑,将她拥入怀中,"遵命,我的策划师大人。"
第二天的婚礼比预期还要成功。林小姐和新郎对场地赞不绝口,宾客们也被这别出心裁的布置所震撼。当新娘抛捧花时,她故意朝阮雨晴站的方向扔去。
阮雨晴下意识接住捧花,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起哄声。她尴尬地笑着,转头寻找程远的身影,却发现他不见了。
突然,音乐停止,全场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亮起,照在宴会厅入口处。程远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全场寂静。阮雨晴站在原地,手中的捧花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程远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简约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阮雨晴,"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五年前我犯了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离开你。现在,我请求你给我一个弥补余生的机会。你愿意嫁给我吗?"
阮雨晴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五年的痛苦、愤怒、不解,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她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原谅他的不告而别,但现在她明白了,有些爱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我愿意。"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坚定而清晰。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程远站起身,颤抖着为她戴上戒指,然后紧紧拥抱住她。
"我保证,"他在她耳边低语,"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手。"
阮雨晴靠在他怀中,闭上眼睛。五年的空白,在这一刻被填满。她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