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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独居老人的“遗产迷局” 老人因一套 ...

  •   市刑警队的办公室里,上午十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卓徵温靠在办公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桌面摊开的旧案卷宗上,眉头微蹙。坐在对面的黎栩灿俯身向前,手里捏着一支银色钢笔,笔尖在心理侧写报告上划出清晰的线条,声音不疾不徐:“你看这起三年前的盗窃案,嫌疑人每次作案都只偷卧室抽屉里的现金,不碰珠宝首饰,而且会把抽屉恢复原位——这说明他不是惯偷,更像是急需用钱的普通人,而且对‘私密空间’有莫名的敬畏,大概率是熟人作案,甚至可能帮户主做过家政类的工作。”

      卓徵温抬眼,视线落在黎栩灿专注的侧脸——阳光刚好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连平日里略显锐利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他放下案卷,伸手从桌子上拿了一杯热拿铁,递过去:“分析了一上午,先垫垫,别等会儿低血糖。”

      黎栩灿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卓徵温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默契无需多言。他们认识八年,搭档六年,从最初的工作伙伴,到后来确认彼此心意,早已把“相互扶持”刻进了日常。卓徵温是刑警队出了名的“铁面队长”,办案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黎栩灿是队里特聘的犯罪心理顾问,总能从嫌疑人的微表情、作案手法里,挖出藏在背后的心理轨迹,两人一刚一柔,破过不少疑难杂案。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红色报警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平静。卓徵温立刻直起身,伸手接起电话,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绷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听筒:“市中心平江路老洋房区,37号,死者是独居老人,现场有异常。”“好,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快步走向门口:“平江路老洋房出了命案,68岁独居老人陈广明被杀,邻居发现时门是虚掩的,现场可能被伪造过。”

      黎栩灿也立刻起身,把报告和钢笔放进文件夹,快步跟上:“我跟你一起去,到现场看看能不能锁定嫌疑人的心理画像。”

      两人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祝汐、林栀和凌霁。祝汐身高一米八五,穿着挺括的警服,肩宽背厚,脸上带着几分憨直的英气,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执法记录仪,老远就喊:“队长,顾问!听说有案子,算我们一个!”

      他身边的林栀比他矮了小半头,扎着利落的高马尾,怀里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我刚才查了平江路老洋房区的资料,那片是老城区,大多是上世纪的建筑,住户以老人为主,没有门卫、保安,只有小区门口有一个监控,还是去年才装的,覆盖范围有限。”她是队里的“细节控”,不管什么案子,总能提前把案发现场的周边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连哪家便利店的老板记性好、哪家的狗爱叫都能记下来。

      走在最后的凌霁背着一个银色的法医工具箱,箱子上贴着一张小小的卡通贴纸,和她高冷的气质有些反差。她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得像画里的人,只是眼神总是淡淡的,话也少,听到有案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工具都齐了,到现场就能做初步尸检。”队里人都知道凌霁专业,不管多血腥的现场,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完成尸检,可很少有人知道,她的“高冷”其实是原生家庭留下的壳——父母从小就拿她跟别人比,总说“你怎么什么都不如别人”,久而久之,她就习惯了用沉默和疏离保护自己,只有在面对尸体和解剖工具时,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祝汐,你到现场后先封锁警戒,把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调出来,重点查昨晚7点到今天上午10点之间的进出人员,尤其是跟死者有过接触的;林栀,你跟我一起勘察现场,仔细查有没有被翻动、伪造的痕迹,特别是卧室和厨房,别放过任何细节;黎栩灿,你去跟周边邻居打听,摸清死者的社会关系,最近有没有跟人起过冲突,接触过哪些陌生人;凌霁,你先对尸体做初步检查,确定死亡时间、死因,还有致命凶器的大致类型。

      “明白!”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满是干劲。

      死者陈广明,68岁,无儿无女,退休前是中学教师,十年前买了这套老洋房,之后就一直独居。社区主任说他平时很和善,就是话少,每天早上都会在院子里浇花,傍晚坐在门口的藤椅上看报纸,跟邻居来往不多,但会帮隔壁的王阿姨搬东西,口碑挺好的。

      “无儿无女,独居老人,还住着市值近千万的老洋房,这本身就是风险点。”黎栩灿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眼神凝重,“如果是谋财,嫌疑人大概率是知道老人的情况,甚至可能是熟人——独居老人警惕性虽然有,但对熟人的防备心会低很多。”

      卓徵温握着方向盘,点头附和:“没错,而且邻居说门是虚掩的,要么是嫌疑人离开时故意留的,要么是没来得及关严,不管哪种情况,都说明嫌疑人对现场环境不陌生,甚至可能提前踩过点。”

      凌霁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听到两人的话,补充了一句:“初步判断,如果是熟人作案,死者身上可能没有明显的反抗伤,致命伤大概率在头部或颈部,嫌疑人是趁其不备下手的。”

      说话间,警车就开到了平江路老洋房区。这里的街道很窄,两旁的梧桐树遮天蔽日,老式洋房的红砖墙爬满了爬山虎,透着几分岁月的静谧,可37号门口拉起的警戒线,却打破了这份平静。几个邻居围在警戒线外,小声议论着,脸上满是惊慌。

      祝汐率先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警戒带,跟赶来支援的社区民警一起,把37号的院子围了起来,大声说道:“麻烦大家往后退一点,不要破坏现场,有了解死者情况的,等会儿跟我们的民警同志登记一下,配合调查。”他声音洪亮,气场十足,原本喧闹的人群很快就安静下来,乖乖往后退了几步。

      卓徵温和林栀戴上手套、鞋套和口罩,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院子不大,种着几盆月季和茉莉,花盆摆放得整整齐齐,靠近门口的地方有一张藤椅,旁边放着一份叠好的旧报纸,报纸上还沾着一点露水——显然是老人昨天傍晚看的,没来得及收。

      “队长,你看,花盆里的土是湿的,应该是昨天浇过花,跟邻居说的‘老人每天早上浇花’的习惯对得上,说明老人昨天还很正常,凶案应该是昨晚发生的。”林栀蹲在花盆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土面,又指了指藤椅上的报纸,“报纸是昨天的《市晚报》,没有被翻动过,可能是老人看完后刚叠好,还没来得及收进屋里。”

      卓徵温点了点头,走进屋内。老洋房的客厅铺着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装修是复古的风格,深色的实木沙发,老式的挂钟,墙上还挂着几幅山水画,看起来很整洁。可仔细看就会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瓷杯,杯底还剩一点茶叶,旁边摆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装着几包包装好的“家乡特产”,却没有拆封的痕迹,显得有些突兀。

      “不对劲。”林栀走到茶几边,拿起瓷杯看了看,“杯子是温的?不对,现在已经上午11点了,就算是早上泡的茶,也该凉透了,可这个杯子的杯壁还有一点水渍,像是有人最近喝过,而且篮子里的特产没动过,要是客人来送东西,怎么会不拆封尝尝?大概率是嫌疑人伪造的‘两人聊天喝茶’的假象。”

      林栀立刻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放大镜,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像是血迹,被人用抹布擦过,所以痕迹很淡。你看,水槽旁边的抹布还搭在水龙头上,抹布的边角也有一点褐色痕迹,应该是嫌疑人清理现场时用的,因为太慌张所以遗漏了。”她一边说,一边从取证袋里拿出棉签,轻轻蘸了一点痕迹,装进取证袋里,“回去做个检测,就能确定是不是死者的血了。”

      两人又走到卧室,卧室的门是关着的,卓徵温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卧室里摆着一张老式的木床,床上盖着米白色的被子,被子鼓鼓的,像是里面躺着人。卓徵温走过去,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就看到陈广明躺在床上,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后脑勺有一个明显的伤口,已经凝固的血迹渗透了枕套,染红了一大片。

      “队长,你看床头柜。”林栀指着床边的床头柜,“第一个抽屉是打开的,里面的东西摆得很整齐,但你仔细看,抽屉底部有一道划痕,像是被人用力拉动过,而且里面的房产证不见了——我刚才问了问和死者关系较好的街坊邻居,老人的房产证应该放在这个抽屉里。”

      卓徵温翻了翻抽屉内部,果然,里面只有一些旧照片和存折,没有房产证的踪影。他拿起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陈广明和一个年轻人的合影,两人笑得很开心,背面写着“2020年,小浩来家里”。“小浩?可能是死者的亲戚。”卓徵温把照片放进取证袋,“先记下来,等会儿问问黎栩灿,看邻居有没有提到过这个人。”

      就在这时,凌霁背着法医工具箱走了进来,她看到床上的死者,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卓徵温说:“队长,我开始做初步尸检。”说完,她把工具箱打开放在床边,轻轻抬起死者的头部,观察后脑勺的伤口。

      “致命伤在头部,伤口呈不规则形状,边缘有凹陷,应该是钝器造成的,凶器大概率是铁棍、扳手之类的实心金属物品。”凌霁的声音很平静,手里的解剖刀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伤口深度约3厘米,直接伤及颅骨,导致颅内出血死亡。死者的体温是32摄氏度,结合尸僵程度,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7点到9点之间。另外,死者身上没有其他反抗伤,指甲缝里也没有残留的皮肤组织,说明是被人突然袭击,没有来得及反抗。”

      她一边说,一边把观察到的情况记录在笔记本上,又从取证袋里拿出棉签,蘸了一点伤口的血迹,装进取证袋:“回去做详细尸检,还能进一步确定凶器的具体类型,以及死者生前有没有服用过药物。”

      与此同时,黎栩灿正在院子外跟邻居打听情况。他先是找到了发现死者的王阿姨,王阿姨今年70岁,跟陈广明做了十年邻居,说起陈广明的死,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广明是个好人啊,平时我家买米买油,他都主动帮我搬,前几天还跟我说,等秋天月季开了,送我几盆。怎么就突然没了呢?”

      “王阿姨,您别太伤心。”黎栩灿递过一张纸巾,语气温和,“您最近有没有看到陈大爷跟谁来往过?或者有没有人跟他吵架?”

      王阿姨擦了擦眼泪,想了想,说道:“来往的人不多,就是前一个月,他的远房侄子陈浩总来,有时候一周来三四次,每次都提着东西,可我好几次都听到他们在屋里吵架,好像是为了房子的事。有一次陈浩还带着几个人在门口站着,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什么‘你要是不把房子给我,我就让你不得安宁’,广明出来跟他们理论,还被推了一下,我赶紧过去拉架,陈浩才带着人走了。”

      “陈浩?您知道他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吗?”黎栩灿立刻问道,并拿出笔记本记录。

      “32岁吧,听说之前在外面做生意,后来赔了钱,欠了不少债。”王阿姨皱着眉头,“我跟广明说过,让他别跟陈浩来往,那孩子眼神不对劲,总盯着广明的房子看,可广明说,毕竟是亲戚,不能不管。没想到……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黎栩灿又问了几个邻居,大家的说法都差不多,都说陈浩最近总来跟陈广明要房子,还跟陈广明吵过架,案发当晚7点多,有人看到陈浩提着一个竹编篮子走进了陈广明家,8点半左右才离开,离开时篮子是空的,还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黎栩灿把这些信息记下来,快步走进屋里,找到卓徵温:“有线索了,死者的远房侄子陈浩,32岁,欠了不少债,最近一个月总来跟死者要房子,还跟死者吵过架。案发当晚7点多,有人看到他提着篮子进了死者家,8点半离开,离开时篮子是空的,还在便利店买了水,像是在制造不在场证明。”

      卓徵温接过黎栩灿的笔记本,看到上面记着陈浩的信息,又想起卧室里那张写着“小浩”的照片,点了点头:“看来这个陈浩有重大嫌疑。林栀,你等会儿跟技术科联系,查一下陈浩的身份信息和行踪,看看他最近有没有跟高利贷公司联系,还有他案发后的行踪;祝汐,监控录像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拍到陈浩进出小区的画面?”

      “队长,监控录像调出来了!”祝汐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你看,这是昨晚7点10分,陈浩提着竹编篮子走进小区,7点12分进了37号院;8点30分,他提着空篮子从37号院出来,8点35分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付款记录都有,然后就打车走了,去了附近的一家网吧,凌晨2点才离开网吧回家。”

      “网吧?”卓徵温皱了皱眉,“案发后不回家,反而去网吧,明显是想制造‘案发时不在现场’的假象。祝汐,你现在去网吧,调取网吧的监控录像,确认陈浩在网吧的具体时间,有没有中途离开过;林栀,你跟我去陈浩家,看看能不能找到凶器和丢失的房产证;黎栩灿,你继续跟邻居打听,看看有没有人知道陈浩跟谁来往密切,有没有同伙;凌霁,你把死者的尸体带回法医室,做详细尸检,重点查凶器类型和死者的DNA,跟厨房瓷砖缝里的血迹做比对。”

      “明白!”四人立刻行动起来。

      凌霁叫了法医车,小心翼翼地把陈广明的尸体抬上担架,盖上白布,临走前,她走到卓徵温身边,小声说:“队长,我刚才在卧室的沙发缝隙里发现了一枚指纹,已经取下来了,回去跟死者的指纹比对一下,看看是不是嫌疑人的。”

      “好,辛苦你了。”卓徵温点了点头。

      凌霁背着工具箱,转身离开时,黎栩灿走过来,递过一杯热奶茶:“尸检挺累的,回去路上喝,暖暖手。”他知道凌霁怕冷,也知道她很少跟人亲近,所以语气很温和,没有丝毫勉强。

      凌霁愣了一下,看着黎栩灿手里的奶茶,杯身上印着她喜欢的卡通图案——上次她跟林栀聊天时,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黎栩灿记下来了。她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小声说了句:“谢谢。”说完,就快步跟上了法医车。

      黎栩灿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凌霁虽然话少,但心里都懂,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

      这边,卓徵温和林栀开车前往陈浩家。陈浩住在城郊的一个出租屋里,小区环境很差,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霉味。卓徵温敲了敲陈浩家的门,没人应答,他从口袋里拿出备用钥匙——这是祝汐刚才联系房东拿到的,打开了门。

      出租屋里很乱,地上扔着很多外卖盒和饮料瓶,沙发上堆着脏衣服,茶几上放着几个空的啤酒瓶,还有一张高利贷的催款单,上面写着“欠款98万,还款期限5月15日”,而案发时间是5月18日,刚好过了还款期限三天。

      “队长,你看这个。”林栀走到书桌前,书桌上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房产赠与协议

      林栀的指尖刚要碰到那张纸,就立刻缩回手,从取证袋里拿出镊子,小心翼翼地将“房产赠与协议”夹起来:“队长,协议只写了一半,落款处没有死者签名,只有陈浩的名字,而且字迹很潦草,像是急着写完又没完成。”

      卓徵温凑过去看,协议上明确写着“陈广明自愿将平江路37号老洋房赠与陈浩”,条款里还特意标注了“赠与后陈浩需承担陈广明养老责任”,但关键的赠与日期、生效条件都是空白,最后陈广明的签名处只留了一道浅浅的划痕,显然是双方没谈拢,协议没能完成。

      “这就对上了王阿姨说的‘为房子吵架’。”卓徵温皱着眉,目光扫过书桌抽屉,“陈浩欠了近百万高利贷,过了还款期还不上,肯定急着要房子抵债,可陈广明没签字,他就动了杀心。”

      林栀拿着镊子,把协议放进取证袋,又蹲下身翻找沙发底下:“队长,你看!沙发底下有个黑色的布袋,里面好像装着东西。”她伸手把布袋拉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放着一本红色的房产证——封面上印着“不动产权证书”,翻开第一页,产权人还是陈广明,应当正是卧室里丢失的那本。

      “找到关键证据了。”卓徵温拿出手机,给祝汐发了条消息,让他查完网吧立刻赶过来,随后又对林栀说,“再仔细找找,看有没有铁棍、扳手之类的钝器,那大概率是作案凶器。”

      两人分工搜查,卓徵温查卧室,林栀查阳台和厨房。没过两分钟,林栀就从阳台的杂物堆里喊了一声:“队长!这里有根铁棍!”

      卓徵温立刻走过去,只见阳台角落堆着旧纸箱、破木板,一根半米长的铁棍靠在纸箱上,铁棍顶端沾着一点褐色的污渍,已经半干,看起来像是没清理干净的血迹。林栀用放大镜凑近看,还发现铁棍手柄处有几道清晰的指纹,和卧室沙发缝隙里提取到的指纹纹路,粗略看有几分相似。

      “把铁棍装起来,回去跟死者的血迹、指纹做比对。”卓徵温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是黎栩灿打来的。

      “徵温,我又问出点情况。”黎栩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急切,“邻居说,案发前一天,陈浩带过一个男人来老洋房,说是他的‘朋友’,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去,没过十分钟就吵了起来,那个男人还骂陈浩‘没本事,连个老头都搞不定’。我让林栀查了陈浩的通话记录,最近跟他联系最频繁的,是一个叫赵磊的男人,之前跟陈浩一起做过生意,后来也欠了债,两人算是‘难兄难弟’。”

      卓徵温心里一动:“你怀疑有同伙?”

      “很有可能。”黎栩灿说,“凌霁刚才跟我说,死者后脑勺的伤口虽然是钝器造成的,但边缘有两处不同的凹陷,不像是同一人、同一力度造成的,说不定是两人联手,一人偷袭,一人帮忙控制——毕竟陈浩一个人未必能顺利制服陈广明,而且伪造现场也需要时间,两个人更方便。”

      挂了电话,卓徵温看着取证袋里的房产证和铁棍,对林栀说:“陈浩不是单独作案,还有个同伙叫赵磊,你现在查赵磊的住址,看看他跟陈浩有没有一起离开网吧,或者案发后有没有联系。”

      林栀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查到了!赵磊住在城西的城中村,而且凌晨2点陈浩离开网吧后,给赵磊打了个电话,通话时长1分23秒,大概率是在商量怎么处理凶器,或者分赃。”

      就在这时,祝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队长!网吧监控查完了!陈浩8点50分进的网吧,一直坐到凌晨2点,期间没离开过,但有个细节——他进网吧时,右手袖口沾着一点褐色的东西,当时网管还问了一句‘你这衣服上沾的啥’,他说‘不小心蹭到的泥土’,现在看来,说不定是血迹!”

      祝汐走进屋,看到取证袋里的房产证和铁棍,眼睛一亮:“这就是赃物和凶器吧?这下证据链就全了!”

      “还没全。”卓徵温摇头,“赵磊是同伙,得把他也抓回来,而且要确认铁棍上的血迹是不是死者的,指纹是不是陈浩和赵磊的,还有厨房的血迹、卧室的指纹,都要做比对,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他顿了顿,拿出手机给队里打电话,安排人手去抓赵磊,又对祝汐和林栀说:“祝汐,你留在这儿,等技术科的人来提取指纹和血迹,顺便把出租屋里的催款单、未完成的协议都收好,不要遗漏任何证据;林栀,你跟我去城西,抓赵磊!”

      两人刚走出出租屋,凌霁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初步比对结果:厨房瓷砖缝的血迹是陈广明的,卧室沙发缝隙的指纹是陈浩的,铁棍上的血迹正在检测,预计半小时出结果。另外,详细尸检发现,死者胃里有少量安眠药成分,剂量不大,刚好能让人犯困,说明嫌疑人提前给死者下了药,才没遇到反抗。”

      “提前下药?”卓徵温看着消息,心里的疑惑解开了,“难怪死者没有反抗伤,原来陈浩是先以‘谈协议’为由,给死者泡了加了安眠药的茶,等死者犯困,再跟赵磊联手动手,之后又伪造了‘聊天喝茶’的假象,清理了现场,拿走了房产证。”

      林栀点头附和:“肯定是这样!茶几上的茶杯、没拆封的特产,都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人以为是客人作案,没想到反而露出了破绽。”

      两人开车前往城西城中村,路上,卓徵温接到了队里的电话,说赵磊已经被控制住了,正在往队里带,而且赵磊一被抓就慌了,嘴里不停念叨“不是我要杀的,是陈浩逼我的”。

      等卓徵温和林栀赶回队里时,黎栩灿已经在审讯室外等着了,凌霁也拿着尸检报告走了过来:“铁棍上的血迹是陈广明的,手柄处有陈浩和赵磊两个人的指纹,死者胃里的安眠药成分,跟陈浩出租屋里找到的一个空药瓶成分一致,药瓶上只有陈浩的指纹,说明是陈浩买的药,也是他下的药。”

      “证据全了。”卓徵温深吸一口气,推开审讯室的门,陈浩正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双手不停搓着,看到卓徵温进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陈广明是你杀的吧?”卓徵温坐在陈浩对面,把房产证、未完成的协议、铁棍的照片一一放在桌上,“平江路37号的房产证,你藏在出租屋沙发底下;没签成的赠与协议,证明你为了房子跟陈广明吵架;这根铁棍,是杀陈广明的凶器,上面有你的指纹和他的血迹,还有你同伙赵磊的指纹——他已经全招了,你还要狡辩吗?”

      陈浩看着桌上的证据,身体越来越抖,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欠了高利贷,他们说再不还钱就打断我的腿,我没办法,才去找大伯要房子,可他就是不签字,还说我没良心,我一时糊涂,就跟赵磊商量,给大伯下了安眠药,然后……然后就用铁棍打了他……”

      “一时糊涂?”卓徵温的声音冷了下来,“陈广明待你不薄,王阿姨说你每次去,他都留你吃饭,你却为了房子,为了还高利贷,杀了对你有恩的大伯,还伪造现场,想逃脱罪责,你这叫一时糊涂吗?”

      陈浩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哭,最后在审讯笔录上签了字,承认了自己和赵磊联手杀害陈广明、盗窃房产证的犯罪事实。

      案件告破时,已经是晚上8点,夕阳透过刑警队的窗户,洒在地板上,比上午的阳光更显温暖。祝汐瘫坐在椅子上,揉着肩膀:“终于破了!这陈浩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杀自己的大伯。”

      林栀把所有证据整理好,放进档案袋,笑着说:“好在我们运气好,找到的证据都很关键,而且赵磊一抓就招了,省了不少事。”

      凌霁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黎栩灿下午给她的奶茶,虽然已经凉了,但她还是没舍得扔,听到两人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尸检报告明天就能出来,到时候就能把完整的证据链交给检察院了。”

      卓徵温看着眼前的四人,心里满是暖意,他从抽屉里拿出几盒热饭,分给大家:“忙了一天,都没顾上吃饭,快趁热吃,吃完早点回家休息。”
      黎栩灿接过饭,坐在卓徵温身边,小声说:“接下来能歇两天了吧?你这几天都没睡好。”

      卓徵温笑着点头:“嗯,歇两天,等检察院那边需要配合,再忙也不迟。”

      五人围坐在办公桌前,吃着热饭,聊着案子里的细节,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把身影拉得很长。平江路老洋房的静谧会慢慢恢复,陈广明的冤屈得以昭雪,而这支“五人组”,也会继续带着默契与责任,奔赴下一个案发现场,守护这座城市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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