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度人》下雪的壳

4、第 4 章

　　4.
　　皇宫的中秋与民间不同。按传统，通常会召集宫中臣子妃子在殿中一起欢开盛宴。此时正是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之时，从殿外都能隐约听出里面欢愉的氛围。
　　苏白走在殿外围。这里没有灯，也没有仆人经过，倒是显得苏白的走路声十分明显。
　　在这里他没有像在灯市的时候一样隐藏了。他的头发披散下来，发色变成了白色，原本黝黑的眼睛隐约透着靛蓝的光，露出来他的狐狸的耳朵和尾巴。
　　他从集市上回来无处可去，本想着在宫中的养心湖旁散步，但不知为何走到了这里。透过月光，可以见到黑衣之下，手腕处鲜血横流。
　　他抬头看向月亮，喃喃自语：“中秋啊…….”
　　他不由得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白狐生来有自己的使命，但如今，他却活在这深宫囹圄之中。
　　霎那间，刀光剑影，一柄剑直抵苏白脖颈！
　　苏白倒是十分冷静，他轻轻抬手，握住剑的前端：“我不记得这个宫中有谁这么大胆敢这么对我，除了你。”
　　一瞬间，苏白微微用力，那柄剑瞬间化为齑粉！
　　站在苏白后面的人倒也不慌，他收回手，转了转手腕：“我也不记得，是何人敢在此时打扰圣上欢宴。”
　　苏白转过身去，看向来人。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的五皇子唐津。
　　唐津：“你现在这个时辰来皇宫，所谓何事？”
　　苏白倒是好奇地笑着问：“没事我就不能来？可是我住在这呀。”
　　唐津对这个人没什么好口气：“神出鬼没，装神弄鬼。”
　　苏白没有理他，而是反问道：“那个灯笼，是不是你挂的。”
　　他没有用疑问的口气，而是似乎已经确定了是他。
　　唐津也不畏惧：“对，是我，我就是专门派人挂在那里呛你的，怎么样？”
　　苏白送了耸肩：“不怎么样，只是想跟你说一句，你也太怂了。”
　　唐津切了一声：“谁怂还不知道呢。”
　　苏白：“你说话也太过分了，”说着走近了唐津，“你觉得你们国家没了我，还能再撑几年？”他轻轻拂过五皇子的脸颊，面无表情，眼底蓝光浮动。
　　五皇子打开他的手：“没有你，国家的命运照旧向荣。”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苏白打断他，“证明给我看，你不是那个只会在父亲面前装乖孩子的小狗。”
　　唐津青筋暴起：“你！”
　　苏白：“生气了吗？被我戳中了吗？劝你还是多跟陛下学些隐忍之道，不要总是喜怒形于色，这样你是没办法当好未来的王的。”

　　说完、苏白退后，然后转身就走，只给这个未来的王、如今的五皇子留下来一句话：“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隐隐有槐花的香味浮动。
　　只剩沉寂。
　　“可恶……！“唐津怒锤栏杆，盯着苏白远去的方向，又看向殿中，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一瞬间，他只感到无助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