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柯霜

1、卧底 亦是万古一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几只早起的麻雀在天空中飞舞，它们是自由的。

　　乐霖简单带了两件衣服，装近包裹里，载着曙光准备离开了这生活18年的家。
　　刚到门口，他愣住了，没想到父亲起的那么早。
　　乐平青站在门口，用捡了的一根树枝挑逗着装中的青色小鸟，回头看了眼儿子，长叹一生，从兜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纸包和一个小盒子。
　　“乐霖，你要去干革命我不拦着你，但我问了赵叔，你想去干卧底。唉……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也不好去反对你。这样，听说你要去北平给你准备了一些钱，还有这盒子给你姐姐的。上北平帮我送给她。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这人特别……坏，当了国民党的官，我……我这也只是想挣一口饭钱，好养家。我知道共产党一定会成为新中国的曙光，去吧，儿子，我相信你。别把自己整没了。”老父亲此时已经难以拦白自己的泪水，把东西强硬塞给乐霖后，便回屋了。

　　小鸟看着主人走后，又看了看乐霖。吃食去了。它...不是自由的。

　　乐霖抹了把眼泪冲屋里喊了一句：“爸，妈，我走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要去拯救新中国了。”
　　门口，赵叔正坐在一辆马车里等他，乐霖翻身上了去，最后一次看了眼家。马车开始向前，带这车里这新鲜血液，从上海前往北京。
　　革命的烈火永垂不朽，我们的心永向北方。

　　此时1933年12月15日

　　5天后

　　乐霖这风尘扑扑一遭，才明白了姐姐当年远嫁，也是真tm远。
　　还好有赵叔陪伴。赵叔是红军出身，在长征中左臂初因受了伤，到上海开始做地下工作。像他这种父亲当官的‘富家子弟’是没机会接触的，但他初中的哥们赵麟曦是赵叔他侄子，给他搭了条线终于在今年9月份正式入党。
　　“赵叔，你看到地方了，半小时后这车就回上海了，你也要回去了，你让赵麟麟帮我报一下平明呗。”突然他趁巡警看不到的角度低声问了一句“现在该告诉我，我的联络人是谁了吧？”
　　“乐茜昭，你姐。”
　　看到乐霖吃惊地表情，拍了拍他 “惊喜吧。”
　　乐霖这一路甚至连北京某个下水道里某个成精了的老鼠都想过，没想到他赵叔给他整了个大的，让乐茜昭当他的联络人。
　　“惊喜”
　　又和赵叔聊了几句，临走前又说了一句让乐霖崩溃的话
　　“这点，你姐应该在门口了，去找我吧。暗号北平第一大美人，好好活着，我回去了。”

　　和赵叔招手告别后，便出了火车站，乐霖按赵叔所说站在了左到第三棵树旁。
　　自从1931年9月18日之后，北京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街道上没什么人，这时一位穿穿黑衣的男人来到他身旁压低声音，问他
　　“暗号”
　　“北平第一大美人”
　　“跟我来。”
　　乐霖跟在他身后，在他指引下上了一辆马车 ，看到车里的人以后，他任命叫了一声“姐。”
　　乐茜昭穿着华丽，靠坐在马车里，车里有两三个炭炉，甚是温暖
　　“呦，兔崽子，你终于来看我这个姐姐了，要不是赵叔给我送信说你小子也当了共产党，让我给你安排一下，我还真以为你现在不一定在哪个女人的臂弯里醉生梦死呢。”
　　这些话都是乐茜昭低声对弟弟说的。她有5年多了没见到弟弟了。这一看，也没变什么样子，和5年前拉着她裙子哭哭啼啼不让她远嫁的小孩一样，乐平青当年为升职，将自己嫁给了一个特别有声望的国民党，就被叫做常敬。她连上海某个下水道里的老鼠都想过，都没想到，乐霖这小子当了共产党，这小子也是18岁就当了共产党，她乐茜昭自豪

　　“知道了，你少说两句吧。”乐霖闭着眼睛，往后一靠，一幅不理世俗的模样，乐茜昭刚想喊一声“逆子”
　　结果马车一停，外面有人喊了一声

　　“夫人，到家了”

　　“嗯，知道了”乐茜昭喊乐霖先一步下了马车，乐霖跟在后面也出来了。

　　“霖霖快来”乐茜昭叫了一声乐霖赶快走到乐茜昭身边。

　　两人一起上了楼梯

　　门口现出几个身影

　　“姐，那是谁”乐霖低下头往姐姐身边靠了一下

　　“恩副官，你表现热情点，他是你任务单上的重点关注对象”

　　“知道了。”

　　在往前走了几阶那姓恩的副官竟然下这么快，就隔了3台台阶，姐姐停止了脚步，摆了一个笑脸问道 “恩副官来了，这要回去吗？”

　　半晌那姓恩的才开口：“嗯，听常长官说，今日有贵宾来府上，就不留我了，想必常夫人身边这位先生就是吧。”

　　“这我弟弟，乐霖，刚从上海才来，过几天打算给他办一个饭局，别忘了它可别高了兴。”

　　“乐霖，像女孩子的名字，我会去的。”

　　“唉，可不是吗。当年给他办满月宴时，大家都认为是个小女孩，带的都是小裙子，布娃娃之类，谁知是个男孩。”

　　“今天还有事，那我先回去了，过几日再聊也不迟”
　　“行，霖霖把头转过来和恩副官说再见”乐霖只感觉胳膊一痛，一抬头撞上了恩辞的视线。

　　天空飘下了第一枚雪花，落在二人中间，随即两人视线错开，擦肩而过，大雪纷纷而下形成了这世间最美的相遇。

　　亦是万古一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