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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都灵同人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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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
纯架空、不知道哪里的戈壁、不知道哪里的部落、不知道是不是地球。
人设纯编。
内敛多疑迷路大学生×荒野上的花
【序】
她看见我捡起那片花,突然笑了一声,那张看似青涩的脸上是对生命的敬重——也仿佛终于认可了我加入这片戈壁生活,对着我喊了一声,“喂。”
我有些拘谨地抬起头,小心打量她的神情。
之后她扬起下巴,倨傲地抬眼,然后撇过头,辫子也随着动作一甩。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我呆愣在原地,随口说,“跟我来。”
我于是反应过来,跟上了她的脚步。
从我的视角看过去,她就在不远处,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大衣,半蹲着身子,一只手搭在小羊身上,正低下头和那只小羊亲昵地互动。
我愣了一下,着急忙慌地打开背包,从里面摸出相机,大拇指拨动开机按钮,然后迅速看向显示屏,甚至来不及构图,只是轻轻压了一下快门,对焦的滴声一响就按下了快门。
她似有所感,就着靠近小羊的姿势回头看了一眼我,见我手里拿着相机,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问:“拍什么了?”
我不知所措,下意识答,“日出……还有你。”
后面三个字太小声,她好像也是随口一问,没太在意,只是点点头说,“晚上回去给我看看。”
我心道,一会还是得补拍几张日出……
【正文】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戈壁和朋友走散,以这种极其狼狈的姿态遇见了都灵。
三天前,我和两个好朋友一起自驾从京州自驾来到这片被称为“地球之疤”的戈壁滩,计划一起拍摄一组苍凉壮美、关于戈壁生态的作品。
天知道,为了这次行程,我做了多么详细的攻略,还和他们一起租了一辆越野车,带着足够的水和食物信心满满地来了。
而现在,我和团队失散独自一个人站在茫茫戈壁中,喉咙里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可背包里除了相机设备就只剩下半瓶水和一包肉干,我犹豫再三还是忍了下来。
时间趋近下午,太阳像烧红的铁球悬挂在天空,无情地炙烤着这片金黄的戈壁,和站在隔壁上艰难行走的我。
我边走边想真是倒霉透了,谁知道昨天下午在返程前的最后一趟拍摄我们倒霉地遇见了突如其来的沙暴!
当时我正蹲在一块风蚀岩后面调整相机参数,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带着极度恐慌的心情躲在岩石后面。
风沙迎面狂飞,我迅速闭眼,可还是被飞扬的黄沙糊了眼,泪水下意识流出,我死死地抓住岩石,蜷缩身体。
黄沙淹没了一切,我甚至来不及想更多,也不记得自己支撑了多久。
好在我力竭之前,风沙总算停了。
可沙暴过去后,我往外一看,一片空旷。
几个朋友都不见了。
我试着用手机联系他们,可在这片无人区,信号格永远是让人绝望的空。
太阳越来越大,戈壁的温度越来越高,我的双脚也几乎被炙烤到无力。
我突然想起自己看《动物世界》的时候,看到在戈壁沙漠,有一种爬行动物为了保护四肢,行走时会不断抬起自己的双足减少和高温砂砾接触的时间,那时候我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觉得它笨拙又可笑。
但当我真的站在沙漠面临高温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恨不得化身四脚兽,也能抬起脚来降降温。
我机械地迈着步子,靴子陷入柔软的沙中又艰难地拔出。指南针显示我正往西北方向走,理论上我应该能找到一条公路,如果能在公路碰见一辆正好路过的车那就太好了。
但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下午,我走了整整一天,除了一片黄沙、起伏的沙丘和零星的风蚀岩,我什么都没看见!
更可怕的是,我的体力即将耗尽,昨晚夜里沙漠温度骤降,我没办法御寒,今天似乎有点发烧的趋势,意识模糊至极,只能凭借本能,一步一步又一步地往指南针的方向走。
我走着走着,直到落日西斜,戈壁开始陷入黄昏,温度急速下降,也起了风。
该死,我不会真的要死在这吧!不会的不会的!背包里还有半瓶水和一包肉干呢!想到这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喉咙也泛起灼热。
不,不可以。
我压抑住想要饥渴的本能,艰难地向前走,决定找个地方过夜。
好在前面不远处的上坡似乎有几块巨大的岩石形成了天然屏障,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向那里移动。
就在我即将抵达岩石群的时候,一点亮光忽然出现在昏暗中。
如此显眼,如此灼目。
我几乎以为是曾经在《动物世界》里看到的,某种夜间出来捕猎的野生动物,吓得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别动。”一道低沉的女声响起,她的吐字发音有些奇怪,似乎不是汉族。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我确定这是人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探目望过去——昏暗的夕阳余晖其实已经没法照亮远处,只有一点若隐若现的昏黄。
但借着这点光,我还是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是个女人,还是个很美的女人。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中半明半昧,脸上隐隐带着一点倨傲。
她扎着一条辫子,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皮衣外套和长裤,身材略有些纤细,手上提着一盏煤灯,挽起的衣袖处被照亮,依稀能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腰间挂着一个军用水壶和一把猎刀。
最引人注意的是一双眼睛,像两颗黑曜石,冷静而锐利。
凛冽又蛮横,纤细又粗犷,冷淡又浓烈。
整个人居然矛盾地和此刻昏暗、空旷又荒凉的戈壁几乎融为一体。
我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谁?”
我听见自己声音因为缺水而嘶哑,心跳声越来越大。
——砰、砰、砰。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她没有靠近,但目光却冷冷地扫视过我全身,让我几乎生出一种自己被看光的错觉,在我忍不住还想提问时,她继续说,“外地人,迷路了?”
她的声音不像一般人一样柔和,反而带着几分沙哑的沉稳。
我点点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高烧、疲惫、缺水、饥饿终于击垮了我。
我膝盖一软就向前栽去。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我,我闻到一股混合着皮革和沙尘的气息。
“喝点水。”她拿下腰间的水壶,打开后递到我嘴边。
我贪婪地吞咽,清凉的水滑过喉咙,我竟然恍惚尝出几缕甜意。
喝得太急,我被呛到咳嗽起来。
“哼,”我听见一声轻笑,她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别急,戈壁可不欢迎急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