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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永冬
陈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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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岁的新书预售的时候,网上铺天盖地地评论席卷而来。
“真的是真实事件改编的吗?”
“作者好幸福,暗恋多年,没想到是双向暗恋。”
“前面好虐,后面好甜!!岁岁你是我的神!”
……
“谁知道是不是假的啊?”
“就是,哪有那么多人是幸运的双向暗恋?”
“说不定是编的。”
陈岁关闭评论,按了按太阳穴,是真或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她已经喜欢沈路舟很多年了,久到现在她已经分不清楚是执念还是爱。
那时她还是个很不起眼的女生,和年级很多人一样喜欢着沈路舟。但她是个胆小鬼,和他擦肩而过时永远低头,上同一节体育课时也只敢躲在树下看他打篮球,有时在小卖铺前后排队她都紧张的呼吸不上来气。
暗恋两年之久,她都从未和他说上一句话。
想到这,陈岁有些自嘲的笑笑。
—
陈岁的名字是外公起的,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外公抱着她说:“希望我的小外孙女岁岁平安。”
陈岁十岁以前还算幸福,有个疼她的外公,还有一对恩爱的父母。陈成峰很爱姜凤,他是个孤儿,所以无比珍重组建的这个幸福的家庭。
可这一切都在陈岁十岁那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年陈岁生日,缠着姜凤和外公去临时的乐园玩,却没曾想在路上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姜凤将陈岁紧紧护在怀里,为她挡下了最猛烈的冲击,陈岁虽然受了伤,但保住了一条命。
路上的人来救援时,姜凤还留着一口气,虚弱至极:“救我……女儿。”
陈岁浑身都是疼的,看到姜凤这个样子吓得大哭,拼命喊:“救我妈妈,求求你们了,还有外公。”
“求求你们了。”
姜凤和外公伤势太重,还没等来救护车就没了气息。
十岁那年,陈岁没了妈妈。
没了外公。
从那之后,陈成峰辞了铁饭碗工作,每日酗酒打牌,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陈岁知道陈成峰恨她,要不是她,姜凤也不会死。
这个家也不会被她搞得支离破碎。
那是陈岁逃避的、不敢回忆的过去。
2009年9月,陈岁考上怀清市第十七中学。报道那天,天气还很炎热。陈岁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短裤,背着一个浅蓝色近乎白色的书包,头发扎成低马尾。
是混在人群中让人几乎注意不到的存在。
那时,十七中的分班信息是打印在纸上,张贴在墙上,一共有三个地方。离学校最近的分班表前人最多。
后来陈岁想过,是不是因为穿着太过普通,再加上她人又太内向,所以才会在摔倒后没人注意到她,让她被挤在人群中被踩了好几脚。
陈岁只觉得那是胸口闷,闷得她要喊不出来。人人都挤在分班表前,都想早点看清楚自己的班级,好进班去吹空调。
一片嘈杂。
陈岁的喊声显得就太小了。
人群都拥着往前挤,前面看完分班的又向两侧散去。看起来是有些秩序的,只有陈岁,不小心摔倒后坐在地上,被后面的人群往前挤着。
直到一声响亮的声音响起——“有人摔倒了”。
然后她身后一个人将她从人群中拽起来,怒斥一声:“不要挤。”
陈岁转过身,想要说声谢谢,却被眼前人的脸吸引。那天阳光正好,光顺着树叶的缝隙打在男生脸上,也留在了陈岁心里。
她一时间都忘了自己的目的。
“你没事吧。”男生开口。
对面的人开口,陈岁才回过神,连忙说了几句:“没事,谢谢,谢谢你。”
男生将身上的防晒外套脱下来递给陈岁,示意她围在腰间。陈岁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短裤后面在地上摩擦出一个洞。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来不及多想迅速将外套系在腰间。
“我、我叫陈……”
陈岁正要自我介绍,顺便问他叫什么好把外套还给他,男生的朋友在前面喊他:“喂,沈路舟。你快来看你在几班。”
“好。”沈路舟回应了朋友一句后又转身对她说,“外套不用还了。”
“谢谢。”
好像除了说谢谢,什么也做不了。
shen lu zhou。
陈岁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不知道是哪几个字组成的。
在她最窘迫之时伸出手的少年,犹如踏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从此留在了陈岁的心里。
教务处的老师很快赶了过来,斥责他们:“这么多分班表只有你们这里秩序最乱。”然后将分班表前的同学排成了整齐的几列。
陈岁很快找到自己分在了五班,还是怀有私心的又在分班表前多看了几眼。
手指一个班一个班的向后移——高一八班,沈路舟。
原来是这三个字。
校园里已经看不见沈路舟的身影,陈岁按照指示去找自己的班级。
陈岁到了五班后,看到了初中同学迟也。他招呼着她一起坐,陈岁犹豫了一下,觉得身边有个熟悉的同学也好,便坐了过去。
班上的同学还没来,陈岁对着窗户发呆,眼前全是沈路舟的脸。
那是他们的初识,那晚放学,陈岁回家后将外套洗干净搭在自己屋里,她怕被陈成峰看到,也怕屋外的烟味染上衣服。忙完一切后,陈岁打开日记本写下——
“今天认识了沈路舟,他救了我,我很感激。”
在她写下的这痛苦的这五年中,她第一次窥见了一丝光,从此,她的日记本中便多了“沈路舟”三个字。
2011年冬。
那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都要冷一些。
周五的下午下了大雪,学校放学都要比往常早些。下午上了两节课后,学校的广播里就传来了校长的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同学们,今天下午第二节课后放学,大家早点回家,不要在街上逗留,避免出现什么意外……”
班里几个男生听见以后将书一合,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放学早一次多不容易啊。”
“今晚追更的动漫更新!!!校长!你是我的神!”
整个学校都放了假,陈岁慢慢的收拾着东西,班里的同学都跑了大半,零零散散几个还是值日生,一边拿着扫把随意挥两下一边喊“放假了,快走”,等到他们走的时候,陈岁才将东西收拾好。
“陈岁!麻烦你走的时候把门锁上,我们就先走了。”
几个男生单肩挂着书包一边跑一边喊。
“好。”
这样一对比起来,陈岁的声音就小了很多,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到。
陈岁将门锁好后就离开了,校园里安安静静的,没了什么人,但雪上拖得长长的脚印不难看出,每个人离校的时候都是快乐的。
唯独她。
不想回家。
最起码不想那么早回家。
于是她没走平常经常走的路,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她听班里的男生说过,这条街上很多个小网吧,平时教导主任最喜欢来这里抓人了。
可她没想到,这一拐,竟看见了沈路舟面前烟雾缭绕的。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继续走下去还是转身离开当没看见。
在老师眼里,沈路舟是那种成绩优异、又让人省心的好学生。
谁能想到这样的好学生也会偷偷躲起来抽烟。
“三高的?”熟悉的声音传来,沈路舟先开口了。
他果然不记得她。
或许当初不论是谁遇见那样的情况,沈路舟都会伸出援手。她将沈路舟视为自己的太阳,但太阳普照万物。
沈路舟本身就是一个这样好的少年。
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沈路舟,她紧张地要喘不上气。偷偷喜欢了两年的男生这样突然的出现在她面前,还主动和她说了话。
现在,他人就站在自己眼前,还主动和她搭起了话。其实这一幕她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发生那她鼓起勇气也要和他多说几句。可现在真是发生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岁紧张的攥着衣角,摇了摇头。
“不是。”她回答,转身就准备走。
“别告诉我你穿着三高的校服只是图它好看。”
……
宽大厚重的校服究竟哪里好看了。
陈岁没说话,始终保持着和他的安全距离。
她心跳快的要命,砰砰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她每次看到沈路舟,胸口都是剧烈的起伏,但这一次距离太近,居然这么汹涌。
“我有那么吓人吗?”他笑了一下问。
陈岁摇头,如实说,“我讨厌烟味儿。”
沈路舟微挑了一下眉头,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抱歉。”
陈岁从他身边走过,一步两步,突然被身后的人拉住,手掌的热度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她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他。
少年意识到动作有些不妥,连忙松手。
“今天的事……”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是属于他们的秘密。
只属于他们的的秘密。
“喂。”短促有力的一个字,“你叫什么?”
“陈岁。”
陈岁那天绕了很远的路才回到家,但还是比正常放学要早的多。屋子里雾蒙蒙的,陈岁一打开门就不停咳嗽。
打牌声、打火机声和脏话绕在一起,烟味、饭菜味儿混杂在一起。陈岁微蹙眉头,看了一眼在家里打牌的人,往自己房间走去。
“下次不要再开我的房门了,屋里全是烟味儿。”她的声音很平淡。
陈成峰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摸牌。
“去给老子接杯水。”
陈岁没回答。
“你老子问你话呢,没一点礼貌。”陈成峰的声音又提高了一度,“你去,给你老子接杯热水。”
陈岁烧了壶滚烫的热水给许成锋倒了杯,回到屋里后上好锁,就又听见屋外的许成锋喊,“陈岁你丫的,你想烫死你老子吗?”
她用枕头捂住耳朵,试图隔绝屋外的打牌声,可是没用。
她干脆坐起来,拿出藏起来的日记本,一笔一笔的写下:
——他和雪一起到来。
屋子里嘈杂的声音一直到凌晨才结束,陈岁一直没睡着。直到陈成峰的牌友走了,她才萌发出一丝睡意。
刚闭上眼,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陈成峰的声音传来,“闺女儿,开门。今晚老子赢钱了,给你点钱做生活费用。”
陈岁没说话,过了一会,陈成峰又说了一句,“睡得跟死猪一样,老子给你放门口,你明早自己拿走。”
陈成峰走后,陈岁将窗帘拉开一条缝,正好能看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干净、充满神秘感。
第二天早上,陈岁拿起来地上扔的几张钞票,抽了一张,其他的全都放在了她屋里的存钱罐。
她将早餐做好,给陈成峰留了一份,去了学校。
—
陈岁再一次见到沈路舟,也不是什么温暖美妙的情节。她大课间时来了例假,肚子痛的要命,跑去了厕所,出来的时候偏偏被例行检查的学生会成员抓到。
任她怎么解释他们也不听。
“没有假条就是逃操。”
她硬生生被架到了沈路舟面前,他是学生会主席。陈岁疼的直不起腰,微微抬着头,看见沈路舟微微皱了一下眉,他应该很讨厌课间逃操的学生吧,毕竟总有学生为了逃操跑向卫生间。
“怎么了。”他又恢复了在学校的面无表情、铁面无私的学生会主席的模样。
“说是肚子痛,逃操。”
沈路舟瞥了一眼,问了句,“班级姓名。”
陈岁愣了愣,很虚弱的回了句,“五班陈岁。”
“什么?”
几秒的沉默后,陈岁加大音量,“高二五班,陈岁。”
“下午去找老师补教条。”他又指挥那两个人,“去接杯热水。”
那两人走后,只剩下沈路舟和陈岁两人在房间里。
陈岁刚想要开口,头顶又传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陈岁知道他的意思,他怕她将那天的事情说出去。她按了按持续发痛的肚子,额前有点点细汗。
“我是想说,谢谢你。”
面前的男生一愣,只一瞬,又换成那副没表情的样子。
热水接了回来,陈岁抱着瓶子没喝,将它放在腰后。阵阵暖意传来,她的痛感才减轻了一分。
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大多数同学都已经回来了,她趴在桌上,将还温热的杯子放在腹部,眯了一会。
说是眯了一会,她醒来时已经上了小半节课,肚子也没有那么痛了。本该放在肚子上的杯子被放在了桌面上。
迟也见她醒来了告诉她,“你睡觉的时候杯子掉在地上了,我帮你捡起来了。”
陈岁听闻笑了笑,“谢谢。”
说来也巧,她和迟也是初中同学,分班前同班,分班后还是同班。后来又换了两次座位,迟也每次都选择坐在陈岁身边。
“跟你做同桌习惯了,再换还要去适应。”
陈岁赞同的点了点头。
陈岁下课去接了热水,刚回到座位上,上课铃声就响了。她想了想,将语文书从课桌里拿出来,用手托着脸发呆,听见有人小声惊呼,“沈路舟!”
她下意识的往窗外看去,他已经走到后窗,她没看见他的脸,只看到他挺拔的背影。
陈岁终于知道沈路舟为什么那么受欢迎了,他连背影都这么好看。那节课陈岁一直在发呆,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想他对她说的话,想那天她怦怦跳的心。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陈岁去找班主任补了假条,刚补完走出教室,又带着被子去接了杯热水。沈路舟他们班上体育课还没回来,她偷偷将装了热水的杯子放在他的桌上。
第三排靠窗的第二张桌子。
陈岁坐在第三排第一张桌子。
她心一紧,那她是不是也能算是他的同桌?
还没走两步,就看到上完体育课从操场回来的沈路舟。她在他面前停住,但没有开口喊他,沈路舟身边有别的同学,她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路舟,你小子行啊,三天两头有小姑娘跟你表白。”身旁的人打趣。
陈岁听到这话整张脸都红了,她把假条抻展,递给沈路舟,“不是表白……我是来送假条的。”
大课间不用做操,校园里大都在玩雪。陈岁走到班门口,迟也就喊住她。
“陈岁,来一起打雪仗啊。”
迟也是她的同桌,说来也是缘分,她和迟也坐了近两年的同桌。
陈岁回头看了一眼,迟也的脸冻得发紫,刚想要拒绝,她一眼又瞥见了沈路舟。
他很白,很高,是每次都能让她一眼就看到的存在。
犹豫了几秒,她开口:“我放一下书包就来。”
陈岁刚出来,一个雪球就朝着她的方向飞来,她反应快,躲了,接着从地上抓起一把扔向迟也。
“陈岁!”迟也没来得及躲,顶着一头雪朝她喊。
陈岁被逗乐了,一来一往的扔着雪球,但还是会趁抓雪的时候偷偷看向沈路舟的方向,他的手冻得通红,对面是他们班的男生女生。
“迟也,我太冷了,我去接杯热水。”
迟也快要上课的时候才从外面回来,看着她空荡荡的桌面,问她:“你的杯子呢?不会是怕我会来抢,故意藏起来了吧。”
陈岁抿了抿唇,回答:“我才发现忘记带杯子了,就坐在这里暖和一会。”
“我带咯,我去接给你。”
高三的课堂几乎就是以做习题为主了,下课的时候老师说了一句“今天把卷子写完,下节课讲”就出了班级。陈岁松了口气,把卷子收起来去了趟厕所。
高三教学楼没有每一楼层的厕所,厕所在教学楼斜对面,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要跑下楼上厕所。也因此,陈岁总能在去厕所的路上遇见沈路舟。
她走在他身后不近不远的位置,听见他身边的朋友笑着说:“桌子上的杯子是谁放的?感觉有点像泡面五连包的赠品。”
“不知道,总之扔掉了。”
“你小子好福气,总是有女生送你各种东西。”
沈路舟一笑:“但有时候还是蛮困扰的。”
陈岁不知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但沈路舟的朋友说的不错,杯子的确是五连包的赠品,但她已经用了一个秋天。虽然知道沈路舟从来不接受女生送的东西,但轮到自己时,她还是有些难过。
本以为他问了她的名字,她就和别的女生不一样。但现实就是如此,沈路舟不会记住一个随手帮助过的女生,不会对她暗生情愫,小说中的双线暗恋降临不到陈岁身上。
她慢慢加快了脚步,与他平行,然后超过他。
2012年春,高三已经进入了紧张的复习阶段,倒计时眼看就成了个位数。
这对陈岁来说像梦一样,她的青春就要结束了,就要离开这所承载着她暗恋的学校。学校的角角落落好像都有关于他的回忆。
高考倒计时越来越近,陈岁紧张之余还有些担心,担心以后再没了沈路舟的音讯。她开始频繁地制造偶遇,只是为了多看沈路舟两眼。
离校的那天陈岁还有些不舍,她和同学的欢声笑语,暗恋的苦楚,成绩提成的喜悦,现在她要去奔赴未来。
陈岁的成绩不错,她报考了一所师范大学。迟也和她选了同市的另一所综合性大学。
她听说沈路舟准备去留学,她并不意外。像沈路舟这样的天之骄子,是该有美好的未来的。
陈岁暑假的时候还见过沈路舟,在一家开了很久的街角的茶饮店。
他并没有认出来她,反倒是她,应该在犹豫后鼓起勇气喊上一句:“沈路舟。”
他应该会转身,然后问她一句:“你认识我吗?”
但现实是,在她长时间的犹豫里,沈路舟已经走远,加上她声音也没有舒展开来,她再一次的和沈路舟错过了。
一次又一次错过,她便再也说不出心中所想,也就永远无法知道答案。
对于暗恋者而言,无疑于薛定谔的猫,她永远不打开那个盒子,就永远有模糊不定的两种答案。
陈岁的大学生活和高中无差,宿舍教学楼食堂三点一线,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业余活动。但隔得不远的迟也偶尔会来找她,带她去吃饭,去步行街逛逛。
室友也有过打趣,“迟也那小子是喜欢你吧,不在一个学校还会来找你玩。”
“只是朋友啦。”她回复。
毕业以后,陈岁并没有按计划做一名老师,而是开始在网站上写一些故事。
她表达欲很强,故事也很有趣,倒是很快就得到了一些关注。有读者会在社交软件上给她分享一些自己的日常,会每日和她说早安,会在她的动态下表达对她的喜欢。
陈岁第一次感受了这么多人喜欢的感觉。
再后来,她从高中同学口中得知,沈路舟要结婚了,未婚妻是位很漂亮的女生。陈岁看到了照片,是和她完全不同的一种长相。
她笑得很开朗,很有感染力。
又是一年冬天了,陈岁将电脑关掉,拉开窗帘,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雪。
陈岁再一次的想到他面前烟雾缭绕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原本以为故事就此开始,却没想到,是她一个人孤单的暗恋开始。
又下雪了,沈路舟。
她终于又拿出那个空白了好几年的日记本写:沈路舟,我会把这本日记偷偷埋在树下,这样,这个秘密只有我和树知晓。
陈岁打开社交软件,敲下——我的故事结束了,我笔下人物的故事刚刚开始。
如果暗恋枯燥乏味、只需她一个人承担,她笔下的人物都会是幸运的、幸福的主角。